作者:红豆小鱼
“祖父,这段时间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江逾反而是这群人当中最冷静的一个了,仿佛眼睛看不见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一般。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垂下来,显得有几分神性。
“只要你们身体健健康康的就行,我一个老头子整天也没什么事做,照顾一下你们,做点饭刚刚好。”周涌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山里面那么多的草药,我明天就找时间去挖点。”
“小时候你生过那么多场病,不都是祖父照顾你,最后好的吗?这次肯定也一样,别怕。”
他摸了摸江逾的头,柔顺的长发让周涌银一下子想起来了小时候那个乖巧听话受了委屈却不说的孩童。
“有祖父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他又摸了一下沈九叙的头,长辈身上那种慈祥却又让人信服安稳的气势让沈九叙似乎也多了一丝底气。
哪怕真的看不见又如何,反正他都会陪在江逾身边的。
“那我和祖父明天一起去吧,那边有师父和点星公子他们在,我就留在这里陪着祖父和江公子你们,师父也能放心。”
西窗更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还在想这件事情要怎么和连雀生说,若是让他知道了,估计吵着闹着也要过来。
到时候白鹭洲和星辰阙两大宗门的医师和丹药估计都要被他给搬过来,一个都落不下。
江逾面前一片漆黑,他试探性地伸手,却被沈九叙按住了,他摸了一下江逾的额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别乱动了,我来。”
“是不是饿了?”
江逾不想让他们担心,便笑着道,“刚才在屋里面就闻到了祖父做的菜肴,想尝尝。”
“想吃东西了就好,吃完了就继续回屋子里面躺着休息!”周涌银把筷子递给了沈九叙,对方心领神会地接下,“祖父放心,还有我在呢。”
“你刚醒,先喝口汤。”
沈九叙把汤勺喂到了江逾嘴边,是周涌银特意杀了自家养的土鸡炖的,从晚上一直到清晨,硬生生地炖了好几个时辰。
“好喝。”
江逾手指动了一下,抓住了身下的凳子,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狠狠地在上面抓出一道痕迹来。
在沈九叙拿碗筷的时候,江逾便松开了他的手,用外袍盖住了自己的右手,所以没有人能瞧得见他这些动作。
他嘴角勾起,声音像是春日潺潺流淌的小溪,“还是祖父的手艺好,这几天都要饿坏了。”
“那就多喝点,锅里面还多着呢。”
周涌银眼角发酸,拿勺子又给他盛了一碗放在面前。院子角落的鸡鸭挤在一块,也没再叫唤了,一个个瘫在地上,乖巧的让西窗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吃了饭,周涌银就催着他们回去,江逾拗不过,只好被沈九叙抱着回去了,一直到了床上,门窗被关好了,沈九叙这才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江逾感觉那一小片的衣服湿了,却没有听见哭声,叹了口气,“哭什么,刚才在外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花苞见没了人,这才一股脑儿的都涌了上来,围在江逾身边,一个个梨花带雨,看着实在是可怜极了。
只不过江逾现在看不见,那些花苞也就不管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细嫩的哭声接二连三地在江逾耳边徘徊,他心都要被哭化了。
“别哭。”
江逾一下子也不知道要先安慰谁了。
沈九叙在他怀里哭,还是悄无声息的那种,那些本就缠人的花苞也在他身边哭,时不时因为哭得太厉害还抽气几下。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真是无能为力了。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更像是个水龙头的开关,原本只开了一半,现在彻彻底底地拧开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江逾一狠心,把那些细碎的哭声暂时抛在脑后,想尽办法想要先把它们主人安抚住,不然愈发严重下去,可能泪水就真要滔滔不绝了。
“亲我一下。”
江逾小声道,他的手从胸口处伸过来,尝试着去摸沈九叙的嘴唇,“我很久都没有亲你了。”
“别哭了,快点亲。”
见人还是没有动静,江逾就只能自己去找沈九叙的唇,他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蹭了好几下,可每次不是蹭到眼周,就是磕到下巴上。
江逾默默在心里面叹气,果然还是个跟以前一样的小孩子,哄起来还真是困难。他又试了一次,终于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对了地方。
温热柔软的嘴唇相贴,一滴冰凉的眼泪滑到了江逾的唇边,苦涩得不像话。
“你有点苦,不香了。”
江逾逗他,本想是让人放松一点,他好哄一哄的,却不想沈九叙这会儿被他弄得本来心里面就难受,被他这么一说,动作就直接发了狠。
他的手紧紧禁锢在江逾的腰间,生怕他会忽然消失一样,江逾被他亲得呼吸不过来,后来腿都是软的。
那些花苞也不乐意了,可怜兮兮地盯着江逾,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变苦了,那股子香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浓郁,几乎是要把自己的全部存货都拿出来。
但好歹是不哭了,江逾觉得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用着也还不错。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九叙看着江逾面色通红,眼角因为剧烈的动作泛起一窝水花,这才把人松开,只是手臂还停在原处。
好不容易得了空,江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在沈九叙身上,“其实我很喜欢你哭。”
话音刚落,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一僵,刚才的那些窘迫一下子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并重新攀到了顶峰。
“不过哭多了对眼睛不好,我现在看不见,可没办法给你浇水。”
江逾笑着打趣他,沈九叙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毕竟是棵树,要是哭得多了再枯萎了多不好。
“不要你浇。”
沈九叙这话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江逾给逗了,脸色一阵一阵地红,“没哭,是它们没忍住。”
花苞承认了,委屈巴巴地凑在一旁。江逾笑而不语,伸出手象征性地替那些给主人背锅的花苞揉了下脑袋,
花苞被哄好了,跳到他怀里,那一小片原本被泪水浸湿的衣裳贴在身上,弄得江逾多少有点不舒服,他压低了声音对沈九叙道,“帮我脱一下衣裳,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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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的错,晚了很久,我也要哭了[爆哭][爆哭][爆哭]。
这一章算是20号的正常更新,21的更新等白天,我一定会写完的。
第65章 再生法
沈九叙盯着那一小块被他刚才哭湿了的衣裳, 眼神中带着深意,江逾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等了一小会儿, 还不见动静,刚想着抬手就被人按下来了。
“我的错, 自然是我来赔。”
沈九叙修长的手指放在最上面的那枚扣子处,这本来就是他替江逾穿上的衣服,原以为是江逾懒得动,现在一想是还有别的盘算。
“谢谢。”
江逾觉得屋子里面的气氛怪怪的,沈九叙没说话,他的手也只是放在那里,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周身又被风吹得凉飕飕的, 他便只能率先打破了这屋子里的安静。
“拿什么谢?”
沈九叙帮他解开那一颗扣子,一只手拽住了江逾飘动的衣摆,“我可不要普通的谢礼。”
江逾的眼珠转了转, 他看不见沈九叙, 但鼻子能闻得见沈九叙身上那股香气。
他离得近了,那股香气便浓郁起来, 所以, 江逾知道他正在自己旁边看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中必然带着一丝狡黠。
“那你想要什么?”
“我满足你。”
江逾笑着说, “所以可以先把我的衣服脱了吗?”他故意凑近了些,能感受到沈九叙忽然加重的呼吸声,一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脖颈,很烫。
“……好。”
沈九叙眼神深邃, 很快替江逾把那一件湿了的衣裳脱掉,随后又拿出来一条干净的帕子,把上面的水渍擦干净,动作轻柔,有条不紊,江逾的呼吸都被他这故意慢半拍的动作弄得加重了不少。
“还要穿吗?”
沈九叙看着江逾,床上的被褥被他搁到了一旁,他盯着江逾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情绪变化。
“沈公子说了算。”
紧接着他就被人推到了床里面,被褥盖在了身上,旁边就是另一具滚烫的身体。
江逾吞咽了一下口水,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感觉和以往灭了灯不一样,那时候还能从窗户上透进来一些月光,他还能看清楚面前的人。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下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江逾就只能紧紧地依靠着沈九叙,手臂攀在他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沈九叙一个人主导。
他看不见,那些动作就变得更敏感了,肌肤上甚至会生出一些鸡皮疙瘩来,过强的刺激让江逾神志不清。
直到最后一刻结束,江逾躺在床上,感受着身旁的人同样的颤抖,把头埋在沈九叙胸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九叙见人睡熟了,小心翼翼地替他把被褥弄好,握住人的手腕,开始给他输送灵力。
眼见着人脸色变得红润不少,沈九叙这才停住了动作,他走下床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绪,那些围绕着江逾的花突然变得暗淡不少,原本鲜艳的色彩似乎褪去了不少。
沈九叙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手,转身去衣柜中找了一件袖子长些的衣裳换上,他又给屋子里面设了结界,这才出了门。
“祖父。”
谁知他刚踏出房门,转眼就碰见了周涌银,对方把碗筷收拾干净,又喂了鸡鸭砍了柴,正在和西窗一起晾晒草药。
“这才中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周涌银算着时间,“你们之前就是太累了,这才一两个时辰,还是再回屋睡会儿吧!”
“祖父,我睡好了,江逾还在里面。”
沈九叙便去墙角处搬了凳子主动坐在一旁,也开始替他们清理从山上刚挖下来的草药,一颗一颗的弄了泥土再放进水盆里洗。
“都是看着表面上精神好,实际啊,内在都不知道怎么了。”周涌银气恼道,“就跟江逾一样,整天说着自己没事没事,真出了事谁又能想到呢?”
“你也是。”
他随手拿起手里面已经晒干了的草药,敲在沈九叙的头上,“等后悔了就晚了。”
西窗在后面默默看着不说话,只不过手里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省得一会儿周涌银想起来这附近还有一个自己,再惹得引火上身可不好。
“江逾怎么样了,这孩子现在心思重,也不和我说,问又不好问,就只能靠你去好好疏导一下,让他别总是闷在心里。”
“还好,已经睡着了。祖父说的是,我会想办法的。”
沈九叙有板有眼道,几个人心思各异,只是手一直没停,一筐子的草药很快就被弄完了。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午时,太阳正高悬在空中,晒得地面暖洋洋一片,旁边的鸡鸭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只觉得烫爪子,周涌银还没来得及喊它们进去,就自个儿回了窝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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