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木汤汤
愿望太多了,光菜名就一长串,花灯上写不开。
他站起身来,好奇地看向庭澜,“你许了什么愿望?可不可以告诉我呀?”
庭澜笑着说,“我不说。”
“不公平,我都告诉你了,我不跟别人说,你偷偷告诉我好不好?”狐狸追过去,一把拉住庭澜的手开始摇晃。
灯光掩映下,九千岁放的花灯上,写有一行小字,年年有今日。
*
狐狸回宫后又过上了吃吃喝喝,睡醒了就找庭澜玩的日子。
只不过宫里宫外多了很多他的传言。
流言嘛,图的就是一个刺激,说什么的有,说他文武全才,临危不惧,足智多谋……与本人两模两样的。
总之,变着法的把他夸成了一朵狐狸花。
这些话落在外人耳朵里,他们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反正小狐狸就知道说的是好话,每天睡觉前要站在镜子前,高兴夸奖自己,“嘿嘿,我真棒,我就是最厉害的狐狸。”
然后再一个大跳跳上床。
今天狐狸在庭澜处蹭完饭,溜溜达达自己往回走,远处又瞧见了一个人。
有了上次的经验,狐狸马上心道不好,拐了个弯往旁边走。
谁知那人也快步跟上。
狐狸走得快,他也走得快,狐狸放慢脚步,他也跟着放慢。
季青猛地转过身来,直愣愣盯着对方看。
干什么呢!
对方叫他看的心里发毛,连忙行礼道,“臣仰慕殿下已久,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移步一叙。”
狐狸马上摇头,“还是直接说吧。”虽然前面的树上好像蹲着一个人,但他已经啃了半天苹果了,应该没什么事。
对方明显畏缩了一下,低声道,“殿下如此才华,不必如此委屈自己,与那掌印虚与委蛇。”
季青眨巴眨巴眼,他没听懂,甚至猜都猜不出是什么意思,“你……继续说。”
你多说点话,我还能猜你的意思。
我小狐狸很聪明的!
“殿下如今已经声名在外,从前与宦官纠缠,不过是权宜之计,那掌印太监庭澜,您难道不想摆脱他吗?毕竟要是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狐狸继续傻眼,这个人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为什么连起来他就理解不了呢?
好端端的,庭澜这么好,天天请吃饭,还陪我玩,为什么要摆脱他?
以后还要不要吃饭了!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好朋友!
你是一个坏东西,我不要再跟你说话了,狐狸气鼓鼓地往旁边看去,准备马上走人。
谁知对方一看,竟然觉得有戏,十三殿下一提起来那阉人就动怒,应当早早积怨已久,说来也是,谁能与一个太监动真感情啊。
那人趁热打铁继续说,“臣有一计,可助殿下彻底摆脱此人。”
狐狸捂住耳朵,“我不听。”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这条路指不定有一些说法,以后再也不要走这边了,老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前面的树影微微摇晃了一下,一道黑影无声掠过。
片刻后,九千岁的桌前呈上一则急报。
庭澜倒没着急去翻看,随意问着眼前复命的暗卫,“小殿下可是回去了?”
“回去了,但属下……有要事发现。”
庭澜移开压在信纸上的手。
翻开盯着看了许久。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纸张偶尔发出些清脆的翻折声。
“殿下是如何回答,如何反应的,一五一十全部与我说一遍。”庭澜语气淡淡,好像发生之事与他无关。
底下暗卫马上站起身来,捂住自己的耳朵,“殿下当时就是这样,说‘我不听’。”
庭澜突然轻笑一声,“你下去吧,去陈喻那里领赏。”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案边的博山炉暖泛浓香。
九千岁站起身来,拉开抽屉,这里放满了小皇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什么小珠子小石头,毽球,羽毛做的小鸡……
明明今日我才刚与他亲密无间,殿下绝对不会想着去摆脱我。
绝对,不会……
但即使想也没有用。
屋外残阳如血,西风阵阵,庭澜推开窗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嘴角自顾自噙上一抹浅笑。
捂着耳朵说不想听,确实是你的风格啊。
下一秒庭澜倚在窗框上,抬起手来,用袖子盖住脸,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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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爆哭]我又来晚了,啊啊对不起!快忙完了。
第18章 谁说狐狸过得很惨了?
今日清晨,狐狸刚推开门,就被凌冽寒风吹了满面,有一种回到老家的熟悉感。
好耶!是不是要下雪了!
狐狸兴高采烈冲出去,在院子里疯跑了一圈。
秋缘见了,被狐狸吓了一跳,取了件厚外袍在他身后追,“殿下将衣裳穿上啊,会着凉的。”
“我不穿。”季青把头一扭。
我是一只寒风中自由的狐狸,追逐雪山,落日和烤鸡,有绝对厚实的皮毛,哼哼,跟你们人可不一样。
“殿下,这样出去跑了一身汗,被风一吹,容易感染风寒。”秋缘继续举着外袍跟在狐狸身后,简直操碎了心。
狐狸没办法,只好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你们人类可真脆弱,为什么被风吹一吹就会生病啊,我们狐狸可以在雪地里随便奔跑跳跃打滚的。
但他还是妥协了,因为不想让秋缘担心,“好吧,那我穿上。”
狐狸不情不愿穿好了外袍,怀里抱着给庭澜带的早饭,飞速闪了出去,站在门口摆摆手,“秋缘,我出门了哦。”
庭澜早就给他安排了车,但狐狸就喜欢自己溜溜达达在外面走。
因为他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狐狸……
但这幅场景落在旁人眼中,就有那么几分凄惨了。
今日这么冷的天,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可怜巴巴的十三皇子,怀中抱着个食盒,迎着寒风走在路上,脸都被风吹红了。
路边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停车!”宁王的眉头紧锁,一掀帘子跳下车来,一张嘴就是一连串,“十三弟这是要去哪里,天寒为何不乘轿,是不是有不知道死活的下人欺负你?”
狐狸赶紧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自己走走。”
“我送你,这么冷的天,你宫里人是怎么伺候的?”宁王性格向来直爽,一伸手,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拽上车。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喜欢这样。”狐狸嘟嘟囔囔地说。
进了马车,宁王边说边给狐狸倒了杯热茶,塞在他手里,让他暖一暖身子,“你看看你,脸都叫风吹红了,你抱着食盒要到哪里去?”
“我去给庭澜送早饭。”狐狸捧着茶杯,乖乖把食盒放在腿上,抬头笑着说。
宁王手里的茶壶险些没拿住,眼都瞪大了几分,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你,去给庭澜送早饭?”
这么冷的天,你走着去给那个阉人送饭?
本王怎么就不知道他司礼监是短粮还是拿乔呢,怎就需要你去送饭了?他们那的厨房感情都是摆设吗?
狐狸笑着点点头,“宁王哥哥要来一点小菜吗,我一直搂在怀里,还热着呢。”
好朋友有时候不吃早饭,然后就会肚子痛,但放心啦,我有照顾好他,会监督他好好吃饭的。
宁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给自己呛死,伸出手来摆摆,“不用,我……我不饿。”
这算什么?把皇子当成下人使唤?堂堂司礼监掌印,竟然干这种事……
本来以为庭澜勉强还算是个好的。
“他还让你干什么了?”宁王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地问。
你就算没上族谱,也是父皇正经认了的孩子,怎么能叫个阉人如此欺辱。
狐狸思考了一会,“他让我别吃太多饭,也别把捡来的果子直接塞嘴里……”
对面的宁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脑子里的苦大仇深截然而止,只剩下了无尽的疑问。
啊?
这对吗?
宁王再次试探性地开口,“他……就没让你干些别的?”
狐狸继续思考,“庭澜让我多读点书。”他读了,大部分看不懂,也有好玩的,但书里净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买了好多好玩的书在看,非常用功。
宁王把头歪到一边,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滑稽的问题了。
但他毕竟年轻,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又问了一句,“十三弟觉得,九千岁此人如何?”
“超好!”狐狸举起手大声回答。
宁王倒吸一口气,心中顿时浮现两个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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