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的掌心小狐狸 第24章

作者:木木汤汤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治愈 玄幻灵异

狐狸牵着庭澜的衣角小声说,“我想去湖边喂鲤鱼。”

湖里的鲤鱼个个都有漂亮大尾巴,之前都没见过这种,狐狸十分喜欢看。

“天太冷了,湖边风大,殿下要不换个地方?”

狐狸牵着庭澜的袖子继续摇,“我就去喂鱼,不乱跑,让我去好不好?”

被一只狐狸精这样缠着撒娇,任谁都受不了。

庭澜耳朵不知不觉红了,将头扭到一边,妥协道,“那让陈喻陪你。”

“也行。”狐狸满意点点头。

外面的风云变幻局势紧张狐狸一概不知,他就快快乐乐玩耍,高高兴兴吃饭。

早膳过后,陈喻快步走进来,附到庭澜耳边低声说,“卫王那边事发了,陛下传您过去。”

庭澜点头,对着桌子对面正在还在大快朵颐的小皇子说,“殿下听话,不要乱跑。”

狐狸咕咚一声咽下粥,眼巴巴瞅着他,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早点回来哦。”

我会等你一起吃饭的。

庭澜走后,狐狸无聊,兜兜转了一圈,跑去戳戳陈喻,“我们现在出去喂鱼好不好?”

陈喻左等右等,等的就是小皇子这句,自然是迫不及待满口答应,“外头冷,殿下穿上斗篷,奴婢去拿鱼食。”

下了几日的雪,终于见晴了,虽然阳光正好,但湖边寂寥无人,也就狐狸这种又闲又爱玩,还不怕冷的往这里跑。

阳光下,湖面上飘着层蓝色的浮冰,闪闪亮亮很是好看。

陈喻缩着脖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本来手炉是拿给小皇子用的,现在倒让他自己用上了。

“殿下,您真的不冷吗?”

狐狸在桥上边跑边欢快回头,“不冷。”

非但不冷,还有一种回到老家的兴奋感。

“殿下离栏杆远一点,这里水深,不上冻,掉下去就坏了。”陈喻跟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

“知道了。”狐狸停下脚步,等着陈喻走过来。

你们人类就是脆皮一点了,冬天就算游个泳又会怎么样呢,不过我小狐狸才不傻,掉下去毛毛打湿了好难受。

狐狸这边开心快活,奔跑跳跃享受大自然。

但御书房内,就没有那么轻松愉快了。

龙椅下已经跪了一地的人,人人寂静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出,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书房地龙烧得极旺,热气向上升,蒸着人的脊背流汗。

皇帝看上去却有几分心不在焉,他挥挥手,身后的庭澜就附耳过来。

“照这些人的说法,老七倒还真是冤枉的了?”

“应当是的,但裴樾被押期间,打晕看守越狱,也是抵赖不得的。”

“越狱?算他有几分本事。”皇帝笑了两声,“这倒无妨,去,宣他进宫。”

“是。”庭澜躬身退下。

卫王跪在前头,眼看庭澜转身离开,心中急不可耐,此番若是坐实了,今后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他前膝行几步,“父皇明鉴,此事孩儿一无所知啊。”

皇帝抓起桌上的砚台摔过去,“混账东西,人证物证俱在,你竟还能抵赖,朕竟不知,养出了你这种全无良心,狼心狗肺之辈。”

“儿臣只是与裴樾有些私怨,一时混了脑子,但再给儿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对父皇不敬啊。”

卫王现在只图减罪,若是大不敬的帽子扣上来,他怕是在劫难逃。

他就不明白了,裴樾都进了诏狱,怎么就还能翻身?

难道裴樾在外面还有朋党?能手眼通天,找齐证据,给他平反?

究竟是谁……但有这种能力的,应当很好猜才对。

是太子还是宁王,或者……

卫王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眸色一暗,低下头咬牙切齿,暗自发狠。

庭澜……

你怎么不忙着玩我那野种弟弟,居然还有空插手别人的事。

过了约莫一刻钟,裴樾到了。

裴樾一副在外面受苦了的样子,脸颊消瘦,眼窝凹陷,一进书房就眼泪汪汪跪下,“儿臣未敢想过,还有一日能再见父皇一面。”

庭澜站在一边,默默移开了眼睛,不去看裴樾拙劣的演技。

但皇帝好像很吃这一套,从御座上走下来,抱住裴樾开始痛哭,虽然哭了半天也没见着一滴眼泪,但仍拍拍他的肩膀说,“老七遭奸人所害,受苦了。”

乍一眼看上去,还是好一父慈子孝的场面,也不知道是谁把亲儿子扔到诏狱去的。

庭澜垂下眼睛,他在皇帝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皇帝在想什么。

此举能成,主要在于卫王太过废物,牵制不住太子,皇帝又开始怀念裴樾这个较为聪明能干的儿子,此时,庭澜给皇帝递了个台阶,陛下自然乐见其成,也就顺水推舟让卫王滚下去。

一炷香后,尘埃落定,卫王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裴樾终于能翻身了,人群拥簇中的他,给庭澜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好人,但你要是不想着我弟弟就更好了。

又转念一想,算了,反正季青喜欢,也无所谓其他。

另一边,卫王被手下搀扶着,独自走远了。

陛下特意开恩,给他留了几分颜面,没直接让侍卫把他拖下去。但这大概是他能在宫中随意行走的最后一天了。

功败垂成,何其之恨,卫王眼神赤红的念着一个名字。

手下听到后,有些畏惧地凑上去小声说,“殿下,我们现在扳不倒九千岁,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话说的委婉,几乎是要告诉卫王,您还是别想了。

但卫王却怔怔抬起头来,眼神中全是疯癫,“要我说,你们这些谋士就是死脑筋,要干掉他还不简单吗,他再怎么厉害,也是血肉之躯,被刀捅了一刀,不也是得死?”

手下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扶着自家主子的手不由自主松开了。

卫王疯了,他是要在皇宫之内公然刺杀九千岁……

手下眼神飘忽,要不就当做不知道,先行离宫,跑出去躲一躲。

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主子呢,这次说不定要把身家性命给搭上了……

庭澜抬头看看天色,阳光正好,雨雪霏霏的天气终于是过去了。他也终于能松一口气,顺利扳倒了卫王,中间并没出什么差错,还顺手把裴樾也捞了回来。

不知道小皇子有没有喂完鱼……想到季青,庭澜嘴角微不可察翘了翘。

他坐上小轿,往湖边去。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

狐狸跑完了,就坐在湖边,从怀里掏出一包杏干来,自己塞在嘴里一个,又递给陈喻一个。

陈喻笑眯眯接过来,“殿下,咱们差不多玩完了吧,该往回走了。”

狐狸有些不舍地点点头,“那你等一下,我还有一些鱼食,等喂完了就走。”

陈喻揣着手站着,看小皇子蹦蹦哒哒远去的背影,心想,怪不得掌印喜欢呢。

庭澜从轿上下来,这几个轿夫并非心腹,让他们看见自己与小皇子关系亲近……到底有些隐患。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他远远已经瞧见了小皇子的身影,一蹦一跳的,甚是显眼。

庭澜嘴角不由自主泛上微笑。

卫王藏身草木丛中,正死死盯着庭澜,眼中看不见其他人,只能见着他。

冬日的冷风将他的手吹到僵硬,几乎握不住怀中短刀。

虽然他平时弓马娴熟,但若是一击不中……恐怕就再无机会了。

他看向未结冰的湖面,突然心生一计。

如此一来,死无对证,分明就是这阉人自己失足跌落水中的,怎么找也找不到他身上。

“九千岁。”卫王站出来,声音沙哑的叫住了他。

庭澜转过身,见是卫王,警惕退后一步,语气冰冷,“卫王跟随我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九千岁放心,成王败寇,我已经输了,我来,是要告诉九千岁一个秘密,与裴季青有关。”

“这个秘密我本来可以告诉皇帝,告诉太子,但如今想来,还是告诉你最好。”

否则,要怎样让你降低警惕呢……卫王面上扯出一个微笑。

庭澜骤然皱眉。

“裴季青出身北域,但本王却听闻,其母多年之前就远渡重洋,从此杳无音讯,九千岁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为何母亲远游,却不带上年幼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

卫王上前一步,“我想说,裴季青身份有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证明他的身份。”

“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我来说给掌印听。”卫王摊开双手,向庭澜展示自己并未带着刀剑,缓步走了过去。

“这个秘密,也与裴季青有关系……”卫王压低声音。

此时,他伸手猛然一推。

湖边冰雪湿滑,庭澜一个踉跄,转身握住卫王腰带。

二人一起跌落。

湖水冰冷刺骨,庭澜会水,尚能支撑片刻,奋力向岸边游去,奈何外袍像绳索般困住他的手脚,衣袍如水后重得像铁,直直拽着他往下沉。

更糟糕的是,入水之后,被冷水一激,小腿一阵剧痛,再也用不上力来。

狐狸正带着陈喻往这边走。

“我跟你讲,我已经闻到庭澜的味道了。”

陈喻震惊,但面上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马上盲从,“殿下说的有理,掌印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远处突然远来一阵水声,狐狸停下脚步,一脸疑惑,他抬头向空气中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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