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木汤汤
这些锦衣卫都是世家子,个个平时眼高于顶的,怎么这个时候愿意干这些个伺候人的营生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庭澜站在门口,忍着怒火,轻声咳嗽了一下。
锦衣卫吓得一哆嗦,马上丢下书和点心,规规矩矩行礼,“见过掌印。”
狐狸没看出来,好朋友情绪有些问题,还高高兴兴迎上去,“你给我送的人真好,念话本子声音可大了。”
“殿下喜欢就好,但眼下这两人还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做,就不能陪伴殿下了,殿下莫怪。”
九千岁的声音听起来古井无波,并没有多少情绪,但拳头却紧握,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手心。
那两个锦衣卫闻言,立即非常有眼力见地行了个礼,弓着身子走出了房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这么紧急吗,这就走了?”狐狸甚至还伸头伸脑地在看。
“对,他们走了,奴婢来伺候殿下。”九千岁说的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语气里都带着些生硬。
狐狸呆呆的摇摇头,“不行,我要照顾你的。”
庭澜听闻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眸光一闪。
狐狸继续说,“你身体不好,还有旧伤,不要累着了,很多事情我自己可以干的,放着我来就行。”
“那奴婢做什么?”
狐狸思索了一番,捏着下巴认真地回答,“那就侍寝吧。”
这个活挺好的,不累,躺在被窝里还热乎乎的,很舒服,纯享受。
嘿嘿,我真是最贴心的狐狸了,我真棒!
第49章 我真的骗了你
听闻此话, 庭澜脸色骤然爆红。
他明知道,小皇子并不清楚侍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也控制不住自己脑子中突然闪过些旖旎画面。
他半垂着眼,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狐狸十分满意, 拉过来庭澜的手,“那这样的话,白天你忙你的, 晚上我们就一起睡觉。”
“那平日里, 殿下就不来陪我了?”
狐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之前老缠着你,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怎么会,奴婢盼着殿下来呢。”
“真的?”狐狸惊喜抬起头来,马上高兴起来, 摇着庭澜的胳膊不松手, “你最好了!”
其实狐狸还是有些狐狸精的样子的,比如他特别会撒娇,喜欢摇人袖子,然后眼巴巴盯着人家看。
尽管这套招数幼稚的像是小孩子问人家要糖, 但确实是有些效果的,别人不知道, 反正九千岁到了这一步,基本是拿他没办法, 准备妥协了。
“奴婢侍寝,那晚上殿下又做什么?”庭澜成心要逗他,笑着问挑眉问道。
狐狸思考了一下回答, “我给你暖被窝。”
庭澜实在没忍住,嘴角翘了又翘。
照小皇子这个说法,他们两个一个侍寝,一个暖床,倒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长秋宫外,陈喻急匆匆赶来,站在廊下也不敢进去,就敲敲门,“掌印,有急事禀告。”
庭澜眉头一蹙,快步走向门口,一把扯开门,“何事这么急?”
陈喻附在庭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九千岁的眼神骤然变了,阴沉深邃,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井,他冷声说,“不要紧,先回去。”
陈喻立刻躬身退至门外,站在墙角下。
庭澜回头望向小皇子,神色如常,语气柔和,“突然有些急事,今日恐怕不能陪同殿下了。”
狐狸点点头,“那你记得今晚回来睡觉啊。”
门外的陈喻脚下一滑,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一跤。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他拿袖子抹了一把自己脸,心想,还不如刚才就走了呢,净听些不该听的了。
待庭澜出了门,陈喻到底有些忍不住,偷偷歪着头,向上瞧掌印的脸色。
“看什么呢?”
“今日掌印……气色不错。”陈喻低着头,揣着手,开始乱攀话题。
真是没想到啊,小皇子居然能说这样的话,问今晚回不回来睡觉,这简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尽管他早知道掌印与小皇子关系不一般,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忍不住震惊。
“小殿下年纪小,比较粘人罢了。”庭澜语气淡淡的。
陈喻点点头,心想掌印修身养性的本事是真厉害,心里恐怕都爽翻了吧,还在装云淡风轻呢。
好朋友要忙,狐狸就自己出去逛了。
要说出去溜达呀,还是狐狸形态比较舒服,四只爪子总比两只腿迈起来要省力。
狐狸两只前爪往前一撑,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竖着大尾巴,高高兴兴把松果噼里啪啦当球踢。
跟人比起来,其实狐狸很小一只,即使算上尾巴的长度,也就那么大,刚好可以抱一怀。
近日又下了雪,狐狸那白色的皮毛与雪地融为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了,只能看见一个松果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狐狸叼着松果,昂首挺胸往前走,爪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梅花形的印子。
要到哪里玩呢?到哪里都行,反正这整座宫殿看似戒备森严,但对狐狸来说,没有不能去的地方,再严密的地方,不就是跳过一堵墙,或者钻一个小窟窿的事。
狐狸开心奔跑,也不知道是跑到了哪里,总之翻了几个墙,又钻了几个小窟窿。
这边杂草生得很高,狐狸趴下来,聚精会神盯着草丛看。
他听见了草丛中有动静,说不定是只野鸡,或者是只兔子。
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响的动静,像是生锈的门轴被重新推开。
狐狸的捕猎被打断,嗖的一声钻进草丛中,警惕地往外看。
外面传来鞋子压在碎石上的声音,两个人,两道脚步声……不对,有些耳熟。
狐狸探出头,看见了一截熟悉的衣摆。
是好朋友!
真是的,不是说好的要忙吗,怎么自己出来玩了?
狐狸吱溜一声,从草丛中闪出来,拦住了庭澜的去路。
哼哼哼,被我抓包了吧,看你要往哪里去。
狐狸昂首挺胸,十分得意站在路上。
四只小爪并起来,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搭在小爪子上,耳朵被风刮得一抖一抖,眼睛圆溜溜盯着人看,瞧起来很机灵的样子。
好一只漂亮狐狸!
庭澜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这只白白胖胖的狐狸,就是小殿下养的那一只。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了,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此地偏僻,别找不到回去的路。
庭澜叹了口气,弯腰把狐狸抱起来,不大不小,刚刚够抱满怀,手感绵软舒适。
狐狸在庭澜怀里抱着自己的尾巴,把头一扭心想,你别以为抱抱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还需要请我吃大餐,我才会原谅你。
“掌印带着他去吗?”一旁的陈喻问道,“不如由我抱着,掌印也好轻松些。”
这些宫里人脑筋就是比较不一样,说话都是拐弯抹角,山路十八弯的。
比如说想抱狐狸,他不会直接说,他会说由他抱着掌印好轻松些,总之好像十分体贴为掌印着想,实则眼珠子都粘在狐狸身上了。
掌印怎么能听不懂陈喻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了陈喻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然后把狐狸往上抱了抱,好让自己的脖颈挨着狐狸柔软的毛,施施然往前走了。
陈喻憋着嘴跟上去。
过了一道大门。
狐狸两只前爪搂在好朋友肩膀上,十分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哪里呀?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好玩的样子。
这是一间略显破败的宫室,但看起来还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一只杯子突兀地从斜角处飞出,摔破在不远处,碎片落了一地。
“滚!”昏暗处传来一声怒吼。
“卫王殿下中气十足,听起来不像是伤了肺的样子呀。”庭澜脸上挑起一份戏谑的笑意。
“这杯子还是省着摔吧,免得以后没得用。”
狐狸知道里边那个人是谁了,是那个把好朋友推进水里的大坏蛋。
好家伙,真能藏啊,可算找到你了。
马上吃我一套狐狸拳!揍你个欺负好朋友的坏蛋!
狐狸握紧了爪子,肚子发力,后腿弯曲,准备从庭澜怀中跳出来揍人。
掌印似乎察觉了怀中狐狸的意图,轻轻拍了拍他,低头缓声说,“有瓷片,跳下去伤了爪子。”
狐狸低头一看。
果然是坏蛋,你小子居然还会布置陷阱,准备暗害我小狐狸!
狐狸松下劲来,气鼓鼓地躺在庭澜怀里,挺着小肚皮哼哼唧唧的,我不高兴了,我要揍人。
庭澜低头轻笑,轻轻拂过狐狸柔软的皮毛。
“掌印权势滔天,看来得罪了您老人家,在宫中是活不久的呀。”卫王从阴影中走出来,如今他面黄肌瘦,与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话说错了,不还是让你活到现在了吗?”他低头轻轻摸着怀里的狐狸,手上的动作温柔,声音却寒冷的犹如铁石,“当初去接小皇子的人,究竟在何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死了吧。”卫王,盯着庭澜怀中的狐狸,阴森森地笑出声来,“你确实在意我那杂种弟弟,因为这些事情,居然能留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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