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兴擦了擦眼泪,和同门诉苦:“大师兄怎能独断专行!我师尊都没指望我能成就什么大事,他凭什么要赶我去东州历练?呜呜呜哞哞哞!”

众人:“……”

一位比他年长的师兄幽幽道:“可能你总是有事没事水牛叫吧,山下百姓都说我们浮玉山养了只水牛,春日还来找我们借你去犁地。去东州也能让你多多历练,改改这个臭毛病。”

贺兴:“……”

贺兴撇嘴:“我也能去无忧司啊,离家也近……对了,小师弟呢,你们谁见他了,能不能叫他来为我求求情。”

众人相互对视,都摇头:“今日一天都没见他。”

贺兴皱眉:“他昨日喝了酒,今日恐怕要宿醉难受,你们谁去给他……”

正熟练操心着,就听山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贺师兄!”

贺兴当即喜出望外:“小师弟!你是来……”

……救我出水火的吗?

蔺酌玉气喘吁吁跑来,秋日才刚到,他就已穿上了披风,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围脖,衬着脸颊微红,飞过来时带来一股香味,似乎又敷了粉。

蔺酌玉道:“……我是来送行的。”

贺兴:“……”

贺兴哭丧着脸:“大师兄真舍得我去东州?”

“是啊。”蔺酌玉眼睛亮晶晶地道,“但我和他讨价还价半天,终于给你缩短了历练时间!两年你就能回来啦!”

贺兴看着小师弟卖乖讨喜的漂亮模样,实在可爱,心中温暖得要命,忍不住微微笑起来,生平第一次轻声细语地说:“酌玉啊,你知道我的镇妖司调令上,历练时间是多久吗?”

蔺酌玉期盼道:“多久嘛?”

贺兴微笑:“半年。”

蔺酌玉:“……”

贺兴温暖的心开始滚烫,怒火怦然灼烧,差点把他理智烧没了,猛地扑上去作势要和可恨的蔺酌玉同归于尽:“蔺酌玉!我和你不共戴天啊啊啊!”

蔺酌玉:“…………”

众人手忙脚乱去拦他,拖着贺兴的腰往后拽。

“冷静冷静!历练时间长是好事啊!清晓师叔本来也想着回来就送你去北疆历练个四五年,北疆那地方多偏僻啊,东州好太多了!”

“小师兄是一片好心!”

贺兴气得脑瓜子懵懵的,走之前还在瞪他,但终于不哞了。

蔺酌玉急得团团转:“贺师兄放心!我定然会再和大师兄商量,争取早日获得‘恩典‘,为你赎身!“

贺兴友好的话语从山阶下飘来:“赎你大爷!“

蔺酌玉说:“我大爷就是我师尊!”

贺兴不吭声了。

蔺酌玉跑过来送贺兴,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顿时气势汹汹地回去找燕溯算账。

燕溯正在玄序居练剑,剑意凛冽,带起一股寒霜,将花枝上冻着的水都结成冰珠。

倏地,锵。

临源剑对上无忧剑,荡起一圈灵力将虚空撞出海市蜃楼似的扭曲波纹。

蔺酌玉手持临源剑,眉梢轻挑将无忧剑撞开,哼笑着道:“好啊好,燕掌令真是好算计啊,明明让贺师兄去半年却骗我说十年,还从我这里得了那么多好处,当诛!”

说着,他再次提剑冲上去。

锵锵锵。

燕溯眉眼带着未散的笑意,非但不退反而上前,身形迅速悄无声息地将没用灵力的蔺酌玉拽到怀中,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蔺酌玉朝后捣他小肚子:“切磋剑招呢,师尊教你练桐虚剑的时候抱师弟的腰啊?这是哪一招,等师尊出关我定找他算账。”

燕溯淡淡道:“你我已是道侣,自然是道侣所使的剑招。”

蔺酌玉:“还未合籍,不算道侣。”

燕溯点头:“对,昨夜也不是双修,是师兄研究出的新剑招。”

蔺酌玉心想不好,他又要引我笑。

燕溯抱着他坐在廊下,从后揽住他的腰身将下颌抵在蔺酌玉颈窝,轻轻亲了下他的脖子。

又落雨了,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屋檐往下倾泻。

蔺酌玉没了战意:“那能让贺师兄早点回来吗?”

“嗯。”

蔺酌玉没料到他如此好说话,感觉师兄的脾性好像和之前扎手的冷硬真的不同了:“噫,答应得如此干脆,你又有什么坏主意吗?”

燕溯睁开眼看他:“为何这样说?”

蔺酌玉挑眉:“你不应该找我要什么奖励,再勉为其难答应吗?”

燕溯沉默许久:“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蔺酌玉拿他的话呛回去:“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

燕溯:“……”

燕溯笑了,轻柔亲了下他的眉心,像是对待珍重稀奇的宝物。

“我一生所求有两样,皆已得到。”

蔺酌玉眼眸一眯,明知故问:“你求什么啊?”

燕溯不答。

蔺酌玉可喜欢他这副想说情话却又羞赧的死样子了:“说说说,万一你没得到呢,你说出来,我好帮你如愿。”

燕溯咬了下蔺酌玉的唇,将他的声音堵回去。

“你。”

蔺酌玉嘴唇殷红,面颊的粉也被蹭掉,露出隐约的咬痕,他伸爪子拢了拢耳朵:“啊?什么!?大师兄,雨声太大了,我听不着!”

燕溯:“……”

燕溯抬手将他转过来面对面抱着,感知着两道心跳声相互交缠,前所未有地安心。

秋雨淅淅沥沥,晨雾氤氲,青山被萦绕。

一生所求,皆是无忧。

上一篇:娶了白富美Omega

下一篇:雾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