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渊
这可能会涉及到亿些道德问题、人品问题以及法律问题。
一个处理不好,分分钟就得去局子里呆一呆。
好在,喀迈拉也不需要汲光解释。
狼人伸手,果断又麻利地把人类重新圈进怀里,然后低头,努力用嘴筒子和脸上的毛毛到处蹭。
喀迈拉要把一个月缺失的拥抱与贴贴全部都给补回来。
汲光:……
汲光:……脖子有点痒,脸要被蹭秃噜皮了,还有说了一万遍了不许舔我头发。
汲光陷入了毛毛的大海里,挣扎无果——总感觉挣扎会更糟糕——最后只能双眼放空,任命地被反过来吸秃。
话说回来。
唔……应该不会吧?
汲光双眼放空,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原先长期保持狼人形态的喀迈拉,会不会是因为兽人血统占据上风的体现呢?
毕竟奥尔兰卡的狼人,就是会在月圆褪去皮毛、化为人形的特殊种族。
原本的变化,对喀迈拉来说才是正常的。
而现在……
像是沙漏被调换了方向:喀迈拉平日开始保持人形,月圆之夜反而化作了狼。
对奥尔兰卡本地种族来说,喀迈拉的“诡异”反而加剧了。
以奥尔兰卡的血统为起点,这种颠倒变化,更像是……
更像是恶魔的血统,开始压过喀迈拉属于兽人的血统,并因此打乱了所有的常理。
嗯……
汲光艰难地抬抬头,看向许久不见的狼脑袋。
喀迈拉看着人类幽邃漂亮的黑眸,竖起的耳朵一跳,反过来低头继续蹭他。
那好似狮子鬃毛的厚实围脖,直接糊了汲光一脸。
汲光:“……”呼吸不过来了。
唉,应该没事。
看起来,应该只有外表变化而已。
哪怕顶着人的模样,喀迈拉的本质也仍旧是一匹狼。
而狼,又怎么不能称呼一声狗狗呢?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就算恶魔的血统开始展露了,喀迈拉也顶多是只忠诚黏人的好恶魔。
家养的大狗能贪什么?
他们不过是想要陪伴,拥抱,玩耍,梳毛和食物而已。
第135章
秋季的凉意吹散了夏季最后的高温。
当气温一夜变冷后,随着满月离去,厚实的皮毛也再度消失的喀迈拉,就这么在凉风的吹拂下狠狠打了个喷嚏。
汲光立即闻声看去:“嗯?怎么了?”
喀迈拉:“……没事。”
他陌生地揉了揉鼻子,有些意外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说完没多久,他就又一个激灵:
“阿嚏——”
他又打了一声,蛇尾都炸起。
汲光睁圆眼睛,这回直接起身,走过去帮忙检查。
他招招手,让喀迈拉低下脑袋,然后探了探对方额头。
喀迈拉不明所以,本能把脑袋往下蹭了蹭:
“摸头?”
“不是,我是要探一下你的体温,看看有没有感冒发烧什么的。”
“生病?我从来没有生过病。”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汲光探完体温,感觉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太大区别,“话说,最近是不是已经逐步开始转凉了?”
随着海岛上的几场雨,秋天的脚步越发逼退夏季,如今,或许可以用完全入秋来形容了。
奥尔兰卡四季分明,入秋之后几乎不会再转热,只会越发寒冷。可惜汲光已经渐渐对外部温度失去感知,而大海又没有秋季植物可以给他做参考——魔法催生的食物因为没有泥土包裹根系,都是一次性的,而且不讲理的魔法也总是能够无视季节变出不合时宜的植株,完全不具备参考性。
所以汲光也没法及时察觉季节变化,也并不奇怪。
还是他后知后觉询问,才得到喀迈拉的点头肯定。长期野外生存的(前)狼人,总是对四季变化更敏锐。
因此,汲光才终于意识到又一个秋天的到来。
他也是秋天来的奥尔兰卡的。这么一算,他已经在这片异邦大陆生存了足足一年了。
看着附近的海域,汲光扭头看向当场指南针用的星空魔力球,忍不住感叹:这变化也太大了。
瞄了一眼属性栏的总死亡次数统计:666。
也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这死亡总次数看起来还挺吉利顺口什么的……
呃,西幻背景的异世界,该不该用西方的常识?
666在西方,好像是恶魔的象征,与吉利扯不上号。
只思考了一秒,汲光就果断放弃了后者。
嗨呀,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当然是坚定“左眼跳财,右眼跳封建迷信”的理论,什么吉利来什么了。
而且恶魔怎么了?
汲光:我讨伐的不就是恶魔吗。
神游嘀咕完,汲光的目光重新凝聚在喀迈拉身上,并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没了保暖的皮毛,喀迈拉也会畏冷。
就像喀迈拉曾经在北努巨森的小树洞,他每年都会补充很多保暖的干草与新兽皮一样——因为寒冬时期也会有满月,那个时候变成人的喀迈拉,就需要依靠一下外部衣物保持体温了。
哪怕据喀迈拉说硬撑一晚上也冻不死,等月光过去后重新长回皮毛就暖起来了……但那也只局限于一晚上。
现在的喀迈拉,只能长期保持人形姿态。
换句话来说,他过冬用的厚实皮毛,长不出来了。
眼瞅着冷空气一天天袭来,汲光一时间也不免感到头疼。
“……你要怎么过冬啊?”汲光看着面前皮肤冷白冷白的大块头,语气苦恼:“”
“应该冻不死。”喀迈拉回忆着曾经在冬季满月的体验,“只是会有点不舒服。”
“真的假的?”汲光不信。
零下四十度不穿保暖还冻不死……什么急冻侠啊。
而且。
汲光:“我都感觉你的身体在感冒的边缘跃跃欲试了。”
多稀罕啊,在空气清新的情况下喀迈拉连打俩喷嚏。
喀迈拉:“阿嚏——”
汲光:喏,第三个了。
无奈之下,汲光招呼喀迈拉到船篷里来,把炉子点上火,然后……汲光用魔力变了一把生姜。
汲光:“以防万一,喝个热生姜水吧,虽然没发烧,但真感冒就糟糕了。”
喀迈拉:“……?”
热生姜水的味道,而且还是没加糖的那种,如果不是特别喜爱纯粹的姜味,那么谁喝谁知道。
喀迈拉跟被灌了毒一样,本就冷白的脸更青了,舌头更是又热又麻。
汲光安慰他:“虽然不太好喝,但喝这个的目的,毕竟不是为了美味,就捏着鼻子忍忍吧。”
喀迈拉:“……”
被灌了一大碗生姜水,的确浑身热腾起来的喀迈拉默默蹲在角落里,双眼无神。
忽然鼻尖又痒了起来,又想打喷嚏,但回想起嘴巴里的味道,喀迈拉硬生生憋了回去。
汲光起身收拾煮锅,过程还没忘记自语嘀咕:“等靠了岸,就先找找保暖的衣物吧,希望矮人的山国那边还有避难所、还有居民,再不济,希望还有城市遗物可以找……”
“不过矮人们的衣物,喀迈拉应该穿不上吧,估计得拆开布料重新缝纫一遍。”
“唉,如果海难没卷走熊皮大衣就好了,那件大衣对我来说偏大,但对喀迈拉来说应该还好。”
当初的海难实在卷走了太多物资。
不仅包括汲光的弓箭,还有阿纳托利的熊皮大衣与默林的灯盏等等。
基本上除了随身物品,其他都丢了个干净。
提到灯盏,汲光收拾完手头的东西,看向了灯虫。
灯虫最近也有点躁动,经常绕着船来来回回飞个不停,就算汲光喊它回来,灯虫也待不了多久,就再度躁动地在船篷里飞舞。
像个永动机一样,死活不愿意休息。
嗯……
说起来,灯虫是典型的一年生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