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64章

作者:成渊 标签: 西幻 废土 救赎 魔王勇者 玄幻灵异

汲光可不想好不容易带着人逃出去,格蕾妮莎却死在中途。

总而言之。

……不能打。

汲光心底分析道。

自己可没法一边护着格蕾妮莎,一边和一群远程法师交战。

虽然对面也有不擅长战斗的普通人,比如正在尖叫的修女牧师什么的,但先不提汲光做不做得出挟持人质的事,就算他真的咬牙挟持了人质,使徒会不会受制还不好说。

……总感觉人质会和自己一起被攻击也说不定。

呼出一口气,汲光瞄准了上方被轰出一个洞口的穹顶。奥尔兰卡的法术不需要专门的法杖也能使用,这无疑让汲光在双手受限、没有兵器的情况下,依旧有行动的底气。

维塔的眷顾,让植物为他所用。

击打在树干上的魔力动静接连不绝,那简直像是一场大型轰炸,汲光一边给树灌输魔力,修补损伤,一边让新生的藤蔓托起他的双腿。

树之盾的内部,空腔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为藤蔓腾出了生长空间。

而宛如童话故事杰克魔豆般的巨型藤蔓,托着汲光通往了高处。

“……谢谢。”

汲光通过穹顶的破洞跳上去之前,藤蔓开出的小花看似不经意地贴了贴他的脸颊,淡淡的花香飘过汲光鼻尖。

黑发的青年一愣,垂眸看向藤蔓与坍塌的树,他心头的火焰似乎晃了晃,抿了抿唇,低声这么说道。

随后,迅速踏上了屋顶。

一股冰冷冷的夜风迎面吹来,挑起了汲光垂及锁骨的头发。

无星无月的深夜,汲光的双眼越发璀璨浩瀚。

弓腰,重心压低,双腿绷紧。

随后——跳跃!

宛如跨越悬崖的雄鹿,长且有力的腿深深弯起,跳出了人类难以想象的距离。

教堂建筑的高度差很大,虽然汲光重锻的躯体完全能够承担这样的落差,但他还记得怀里脆弱的女士。因此冬夜从冰封的土壤里硬生生冒芽的各类树藤枝干默契地搭建了落脚点,让黑发的神明使者好似长了翅膀一般,轻盈敏捷地踏着植物,一点点跳出教会的建筑范围。

格蕾妮莎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屏住呼吸。

她听见了火焰的声音。

是壁炉那种火焰,是过去她和祖母一起烤火取暖时,那种让她们感到安心的温暖火焰。

经历了太多的瘦弱女士,仰头看着这位青年的黑眸。

多美丽的眼眸。

像是许久未见的星空一样。

……他毫无疑问是神眷。

……神明的使者。

你奉命来纠错了吗?

神明终于看不下去了吗?

格蕾妮莎抱着竖琴,鼻头一酸,视野模糊。

她并不怎么高兴,只是觉得迷茫。

格蕾妮莎搞不懂。

我们的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神明啊,我们曾经视作另一个父母般敬仰的神明啊。

你们究竟……

……还在不在乎我们呢?

如果在乎,为什么视而不见?

为什么要仍由教会杀害我的祖母?

为什么要驱逐感染了诅咒的我?

为什么仍由新泽马一步步壮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其实已经不在乎了吧?

可如果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让你的使者来到新泽马?

为什么我还能活着?

为什么偏偏在我已经失去信仰的时候,可笑的让神眷来到我面前。

格蕾妮莎抱着竖琴,感觉自己像是被捉弄了一样。

祖母提及的吟游诗人,怀里有着神奇力量的竖琴,以及面前的年轻神眷……

她已经搞不清了。

使徒很快追了上来。

不会法术的白袍使徒大部分都在追,只有少数有弓的和黑袍术师们站在一块,尝试远程攻击。

黑衣使徒都是法师,单个实力怎么样姑且不谈,但人数实在棘手。

冲锋枪一样噼里啪啦连续不断的魔力球,让汲光躲得有点头疼。对面本就有人数优势,他们还明显懂配合——分为三队,依次轮流攻击,就这么构成一个连续不断的法术网。

汲光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的躲,实在躲不掉的,用魔力覆盖身体硬吃。

魔力可以中和魔力,但却中和不了后背飞来的箭。某种程度来说,弓箭手比法师更让汲光头疼。

汲光啧了一声,有意用法术反击。尽管他不需要法杖也能动用魔法,可如果连手都不用,没有指尖做辅助,那准头就有些不太好。

而雨点一样朝自己袭来的攻击,也让得时刻注意格蕾妮莎状况的他,难以抽出专注力去释放法术。

这可能就是另类的蚁多咬死象?

汲光呼出一口气,原地存了个档,打算赌一赌,硬抗攻击把教会前门砸了——只是在他这么做之前,来自另一边的破空声让他瞬间绷紧身体。

嗖!

嗖!

嗖!

破空的箭矢瞄准的对象,并非汲光。

汲光愣了一瞬就恍然,幽邃的黑眸看向另一边,躲在夜幕里的猎人蹲在一座房屋的顶上,已经再次搭弓引箭。

嗖!

嗖!

嗖!

又是连发。

阿纳托利的长弓速射,有着远比使徒更好的准头!

而猎人的敏锐也让其迅速判断出汲光的困境,比起黑袍的法师,阿纳托利瞄准的,反而是教会那方几个持弓的白袍使徒。

阿纳托利灰蓝的眼眸冰冷刺骨。

新仇旧恨,让猎人毫不留情瞄准要害。

能猎杀巨熊的箭矢,击碎了教会弓箭手的头颅,更是打断了周边其他使徒的节奏。

黑袍使徒们猝不及防,他们下意识的保护自己,预防暗箭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密不透风的攻击停下的瞬间,汲光立即抓住了喘息的机会。

……起风了。

不知何时,乌云被吹散,高空的圆月照亮了新泽马。

教会苍白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瞩目,对于没见过真正的白色梦幻之城西罗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或许已经足够宏伟壮观、神圣荣耀。

那像一座拙劣的巨山,压在新泽马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肩上。

有人敬它,信它,畏它,服从它。

但也有人……像格蕾妮莎那般的人,歇斯底里的恨它。

格蕾妮莎死死抱着怀里的竖琴,她被忽然放下。

重新踩在地面,站在黑发青年的身后,金发的枯瘦女人忽地抬头,看向教会上方的天空。

璀璨的星云,开始扩散。

闪烁的辰星,伴随汲光抬起的双手而一点点凝聚。

像是把空气都席卷了进来,轰隆隆的动静在寂静黑夜回荡着。

星辰,坠落吧。

汲光无声喃喃,他指尖一落——小规模的坠星,彻底点亮了夜空,如同神罚一样,砸向教会的前门与庭院。

轰!

地动山摇,冬日的寒风都带上了陨星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星。

之前就被教会传来的可怖动静吵醒的居民,扒拉在窗边。

他们透过缝隙张望着,在地动山摇里,看见了砸向教会的陨星。

惊呼、畏惧、尖叫不可避免的响起。

可还有另一部分人,喉咙发出小小的欢呼。

灾厄的世界,诅咒本就无孔不入。

新泽马的诅咒感染者,其实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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