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73章

作者:成渊 标签: 西幻 废土 救赎 魔王勇者 玄幻灵异

新泽马陷入了一级戒备。

大量平民被问话、监视,士兵也开始转述“不许出门、违者视为异端同伙”的旨意,紧张的氛围在夜幕越发浓郁。

“报告,我们发现了异端的同伙!”

“那个白头发的猎人,往那边去了!”

“追!”

……

阿纳托利在一名士兵面前迅速露出自己的白发,随后遁逃进黑暗里。

他听见士兵大喊的声音,神情毫无波澜,只是目标明确朝预定的道路快速奔跑。

不久前。

泽弗尔拜托阿纳托利,让他去吸引使徒、士兵的注意力,以便给他的同伴争取行动与撤离的时间。

“你的外貌很显眼,而且,教会的人与领主的人,都知道你和那位神眷阁下是同伴。”

“他们会觉得找到你,就能找到那位神眷,就算瞧不见神眷,只看见你一个,也会优先选择活捉你——他们会用你作为人质、作为筹码,要挟神眷低头。”

“所以,你是最好、最安全的人选。”

“当然,我也不会完全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追捕,等我们的同伴撤离后,会有人给你打信号、反过来支援你,给你留够喘息的空间,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彼此交替接力。”

街上的巡查队伍越来越多。

泽弗尔和他同伴,行动只会越来越困难。

所以,最好有一个活靶子去吸引仇恨。

阿纳托利就是最好的靶子。

白发的猎人没拒绝泽弗尔的请求。

他伸手,接过泽弗尔递来的新泽马地图——那上面有这座城邦内部所有的秘密小路。并同时记住泽弗尔学给他听、给他看的信号。

不久,阿纳托利开始行动了。

墓场的年轻猎人灵活又无所畏惧,他冷静奔走在各个暗巷,时而抽出长刀和人交战,时而装作受伤的模样将人引开。比起安逸许久,空有一身肌肉的新泽马士兵与教会使徒,长年在森林里和各种猛兽打交道的猎人明显更狡猾聪慧,也更加狠厉果决。

只要不打群架,不被人数优势压一头,阿纳托利有信心打赢这群酒囊饭袋,甚至能这么撑一夜。

于是兜兜转转被耍了许久,抓不到人反而伤亡越来越多的追捕方,终于不得不停下,向上汇报这件事。

“他想做什么?”

“挑衅?耍我们玩?”

“还是在靠这种方式,一点点减少我们的人数?”

他们窃窃私语。

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

“不,都不是。”一名白衣使徒迈步走来,沉声接过话头,“他在拖延时间,吸引我们注意力。”

所有士兵与使徒都齐齐看向那位白衣人,并弯下腰行礼

士兵不用多说,但使徒们也对那位白袍同事欠身行礼,就有些奇特了。

他们喊他:“米德尔顿大人。”

腰间别着一把雪白长刀的白袍使徒——叫米德尔顿的男人,直接下达了命令:

“不要管那家伙了。”

“你们去搜捕其他可疑人物,我会去处理他。”

其他人甚至没有质疑,就立即应声,把命令传递了下去。

阿纳托利很快就意识到追捕方不再关注自己。

他眉头皱起,沉吟片刻,果断改变了行事风格——他们不来抓自己,那他就反过来开始狩猎。

刀换成了弓,拉满的弦搭上了特制的箭。

阿纳托利并不介意杀人。

他幼年就见过人类的互相残杀,甚至还差点成为被杀掉的那个,而十五六岁,他就与默林一起手刃过尝试洗劫墓场的强盗。

对于土生土长的新一代奥尔兰卡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失去秩序的世界,弱肉强食本就不可避免。

猎人来势汹汹的箭,贯穿了士兵的铠甲,让一个家伙猝不及防倒下。

很好。

阿纳托利想,并再次抽出一支箭。

他打算就这么逼迫他们继续追捕自己。

——不追捕,就得小心暗处的箭了。

阿纳托利很有自信:我可不会失手。

虽然箭的数量有限、难以回收,可少说还有二三十支。

只要箭无虚发,这点数量照样可以给新泽马搜捕队带来足够的压力——毕竟他们又不知道阿纳托利还剩多少箭。

最终,阿纳托利如愿引来了敌人。

但是只有一人。

嗖——!

比阿纳托利还要显眼的白色身影,如幽灵一样迅速出现,随即重重挥下手中的雪白长刀。

猎人反应力十足的一个侧身躲避,并迅速抽出自己的猎刀抬手招架。

锵!

刀锋和刀锋碰撞,刺耳的动静中,阿纳托利立即察觉到自己武器传来的细微崩裂声。

没有多思考的时间,雪白的长刀接二连三劈下,刀刀朝不致命但致残的位置挥去。阿纳托利虽然都挡下了,可猎刀越来越明显的崩裂声和越来越不对劲的手感,让阿纳托利心底一个咯噔。

毫无疑问,他们之间的武器,有着质的区别。

阿纳托利的猎刀不堪重负了。

但束手就擒绝不是阿纳托利的做风。他立即转被动为主动,尝试在猎刀破碎前先一步斩杀面前的使徒。

可惜。

这次的使徒,和之前的半吊子都不一样。

……这是个罕见的强者。

刀法、力量、反应力,都相当棘手,至少绝不是阿纳托利能一时半会迅速解决的。

虽然也没有让阿纳托利感到无法交战的地步,但是——

咔嚓……

阿纳托利摇摇欲坠的猎刀,最终还是在又一次刀锋相撞中,断成了两截。

他的武器,毕竟只是默林打造的普通猎刀。

用来狩猎已经足够锋利,甚至不比如今各地城邦的骑士剑差到哪里去——但与面前使徒手中的白刀相比,却明显还不够看。

没有办法,阿纳托利只能及时抽出了短匕首自保,匕首也在摇摇欲坠,起码还是撑过了一击,没人自己的整只胳膊被削掉,仅留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短兵与长兵交战,本就处于劣势。

更别提匕首远不如猎刀坚硬。

嗡——!

又一次刀锋碰撞,匕首也开始摇摇欲坠。阿纳托利手腕生疼,脸上也泛起了冷汗。

他意识到面前的家伙似乎是打算活捉自己——砍掉他手脚,只留一条命那种活捉。

阿纳托利不想死,但也不想成为他们要挟汲光的人质。

千钧一发之际,疯狂思考破局法的阿纳托利在抬起出现裂纹的匕首,打算牺牲一只手硬吃一刀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敌人?

阿纳托利心底一凉。

随后,就见一把长剑突刺而来——

古朴的骑士剑,带着破竹的锐利气势。

……剑硬生生逼退了白袍使徒。

阿纳托利顿了顿,不等他回神松口气,他的衣领就被拽住。

有谁将他拉到了后方。

而提着剑支援的那人,则是立即代替阿纳托利,和白袍使徒正面对上。

阿纳托利有了喘息的空隙,他先扭头看了看把自己拉出来的人——他不认识。

但提剑和白袍使徒打起来的那个,就是熟面孔了。

是泽弗尔。

那么……

阿纳托利再度看向身旁的陌生人:这个应该就是泽弗尔提过的同伴了。

“谢了。”阿纳托利压低嗓音道谢,然后凝重又担心地喊:“喂,泽弗尔,小心点,那家伙的刀有点怪……”

“我们知道。”说话的是阿纳托利身旁的陌生男人。

“你们知道?”阿纳托利皱眉。

陌生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没说太多。他只是盯着白袍使徒,牙齿无意识咬得吱吱作响。

随后,他也抽出腰间的长剑,冲上前支援泽弗尔。

二对一,优势在己方。

等阿纳托利缓过来,抬起弓箭精准支援后,哪怕手持神兵利器,白袍使徒也不可避免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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