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19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他病急乱投医,最后还是买了,没想到效果真的很好,他只吃了一次,脸上的红肿就悉数消失,完全看不出来动过刀子。

但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前几天他的脸一夜之间垮掉,他本来觉得是谈雪慈那把破伞弄了他一脸黑水导致的,后面冷静想想,其实他的脸前一天就已经开始崩了。

翟放只能再去医院,又开了五十万的药。

就算他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他真的有点肉疼,还好药仍然管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吃完以后,身体很沉重乏力。

徐宗度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徐宗度的唇角绷直了一点,脸色不太好看。

他包了翟放三年半,很腻味,却没找到其他人选,之前在夜总会碰到贺睢带谈雪慈去玩,他对谈雪慈很感兴趣,但谈雪慈对他的示好没任何反应,那个经纪人也一直打哈哈。

他实在……有点没耐心了。

其实翟放的事情很好解决,只要谈雪慈开口,他就会让公司停止再给翟放公关。

翟放在圈内得罪了不少人,用不着谈雪慈做什么,自然墙倒众人推。

可惜谈雪慈太年轻,还不懂权势的好处。

徐宗度退圈后偶尔还会客串一些角色,但不算多,也没怎么身材管理,腰肢丰满,雪白肥润,一看就把自己养得很好。

他笑盈盈地摆了摆手,说:“我随便看看,不耽误你们拍戏,都去忙吧。”

导演让副导作陪,然后就招呼演员们回去拍戏,看到谈雪慈时叫了他一声,“小谈。”

“何导,”谈雪慈走过去问,“您找我有事?”

导演低声跟他说:“是这样,今晚跟你演对手戏的那个演员来不了了,徐总会客串一下,你晚上跟徐总搭戏就行。”

谈雪慈愣了下,他肤色苍白发透,衬得长睫水墨一样湿润乌黑,无措地说:“但晚上……”

导演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识趣一点。

谈雪慈演的反派周遐一直被校园霸凌,很多高年级学生找他要钱,周遐又性格懦弱,家附近有个麻将店老板说愿意给他借三百块钱,周遐就借了,没想到那个老板是看上了他,几次威逼利诱,想跟周遐发生关系。

周遐到家只有奶奶的啰嗦压抑,在学校是个遭人白眼的另类,他的一生好像就没什么值得快乐的事,忍无可忍之下,他假装答应那个老板,然后下药将对方给杀了。

警察起初并没有找到他,女主毫不知情,还鼓励他将来一起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但周遐知道他已经不会再有未来了,总之这件事激发了周遐内心更多的黑暗。

今晚要拍的就是周遐跟那个老板的对手戏。

“这老东西,”等导演走了,陆栖咬牙切齿地低骂说,“不就是想趁拍戏占你便宜吗?”

偏偏他们没法拒绝。

怎么拒绝呢,徐宗度只是看剧组缺人,帮忙客串一下而已,曾经的大腕给他们客串一个小角色,这是剧组的荣幸啊。

就算拍戏时对方真的动手动脚,谈雪慈也只能忍着,毕竟都是剧本需要而已。

陆栖叹了口气,说:“就当被狗咬了。”

谈雪慈也不可能退圈,他出来以后谈家就没再给过他钱,他在精神科每个月八千块钱的治疗费,都得自己承担。

陆栖都怀疑谈母可能就是在打这个主意,让谈雪慈没钱治病,自己发疯病死。

谈雪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先去拍另外几场戏,拍完就到了傍晚。

他听说黄昏是逢魔时刻,鬼怪将要作祟。

谈雪慈拿着盒饭找了个角落吃。

吃完就要去拍那场戏了……

谈雪慈深呼吸了一下,嘴里的饭都味如嚼蜡,傍晚天色黧黑,剧组暖黄的灯光照下来,将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形单影只。

他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去了,低头对着影子揪了揪自己翘起的头发,那几根黑发晃来晃去,像小羊弯弯的犄角尖尖。

他压了几次都没压下去,有股莫名的委屈涌上来,眼眶也开始酸涩,小声抽了下鼻子,发顶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了按。

对方的指骨冰冷,似乎无意地蹭过他耳尖。

谈雪慈抬起头时对上男人苍白俊美的脸,双眼陡然睁圆,映着剧组的灯光,像有细碎的星星一样,小声惊喜说:“贺先生?!”

贺恂夜原本抬起的唇角往下放了一点。

谈雪慈左右张望,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有好几个工作人员,然而没人发现他旁边多了个人,只有他能看到贺恂夜。

他记得自己刚才有点困,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是睡着了吗……所以又梦到了贺恂夜。

但不管怎么样,他见到贺恂夜确实有点开心,想去拉一下贺恂夜的手,又不太敢。

贺恂夜见他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主动朝他伸出手,谈雪慈才小心翼翼地握上去。

陆哥果然没说错。

谈雪慈想。

贺先生真的能保佑他,总是在他难过害怕的时候出现。

贺恂夜的手冰凉阴冷,丝毫不温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眶比刚才还湿,忍了好几下都没忍住,眨眼的时候啪嗒掉下一滴眼泪来。

“怎么哭了?”贺恂夜沉黑晦暗的眸子垂下来,伸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颊。

谈雪慈没吭声。

他本来就很瘦,在贺家那几天有人给他送饭吃,脸颊才勉强圆润了一点,这几天又消瘦下来,薄薄的面颊透着股难以消弭的病气,只有嘴唇嫣红饱满,看着让人有种凌辱欲。

他的盒饭就吃了一点点,吃了几块茄子,还有一小口米饭。

贺恂夜问他,“小雪,不喜欢吃这个吗?”

“没有,老公,”谈雪慈左手还牵着贺恂夜,就拿另一只手擦眼泪,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问他喜不喜欢吃什么,嗓音都软下来,他乖乖摇头,“喜欢的,我不是很饿。”

又叫老公了。

贺恂夜伸手摸了摸他瘪瘪的肚子,谈雪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竟然肠鸣了下,肚子咕噜一声,他红着耳根抱住肚子不给摸。

“需要长胖一点。”贺恂夜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里脊喂给谈雪慈,有点意味不明地说。

他眸子是异于常人的浓黑,内眼眦浮起的血红看上去也有点古怪,好像随时会有血涌出来一样,带着阴郁鬼气。

谈雪慈莫名打了个颤,那块里脊已经递到唇边,他却不太敢吃。

总觉得贺恂夜语气也很古怪,就好像他是他养的小猪崽,养胖了就能被抱去吃掉一样。

“怎么了?”贺恂夜低下头,温柔关切地问。

贺恂夜肤色比冷玉更白,又长了双漆黑冷漠的桃花眼,威压迫人,并不是好接近的样子,但现在那双桃花眼刻意弯起来,谈雪慈没经过这种勾引场面,望着他呆呆地发不出声音。

他都做梦了,应该理直气壮一点。

在梦里让老公喂他吃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他迟疑着张开嘴。

贺恂夜殷红的唇勾起,夸他说:“好乖。”

谈雪慈被夸得晕晕乎乎,不知不觉将晚饭都吃掉了,他吃饱了犯困,蜷在躺椅上看着旁边贺恂夜温柔的脸,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马上轮到他拍戏时,陆栖才将他叫醒。

餐盒被场务收走了,谈雪慈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吃没吃过晚饭,只觉得肚子好像不太饿。

做梦真好啊。

不但有老公,而且还管饱。

他没顾得上多想,就跟着陆栖离开,也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男人望着他夜幕底下单薄的背影,也不徐不疾地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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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谈,”导演见到谈雪慈,就跟他说,“你先跟徐老师对对戏。”

谈雪慈心脏沉了沉,低头走过去。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徐宗度见谈雪慈不太主动,就像个谆谆教导的长辈一样劝诱他,“你年纪小,还不懂我能为你做多少事,就连贺睢都比不了,我听说你已经跟他分手了,那为什么不考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呢。”

“我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徐宗度望着谈雪慈微颤的眼睫,还有嫣红的唇肉,有点迷恋地说,“我也会是你的。”

没人想要你。

谈雪慈抿起嘴往旁边挪了一步。

徐宗度还想再开口,导演就已经叫人了,他朝谈雪慈温和鼓励地笑了一下,说:“我们先把今晚的拍摄完成吧。”

周遐在饭菜里下毒,还有麻将店老板吃饭的戏份都已经拍完了,只剩下对方强迫周遐,强迫到一半突然毒发身亡。

谈雪慈麻木地走过去站好,导演喊了开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宗度靠近他。

好没用。

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谈雪慈有时候也会伤心,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喜欢他呢,他是不是就应该待在医院再也不要出来,但有时候又觉得难怪没人喜欢他,这么没用,就连他自己也不喜欢自己。

他呼吸有点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徐宗度往前走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徐宗度瞳孔突然放大,僵硬在原地,甚至顾不上去看谈雪慈。

有只苍白修长,甲床血肉模糊的手朝他伸过来,对方指尖毫无停顿地插入他眼眶,摩擦眶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整只手都掏了进去,一直从他脑后探出,然后消失不见,只剩下黑漆漆的眶骨在往下流血,他嘴里大口大口吐出猩红的内脏碎片,却完全不能动弹。

他眼神充满恐惧地看向谈雪慈身后,其实他根本看不到谈雪慈,从他视角看过去,谈雪慈被一团黑雾紧紧缠绕住,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隐约看到有个很高大的男人从背后环抱着谈雪慈,对方的身影模糊,缥缈,殷红的唇张开,嗓音像鬼祟一样阴冷,好似浓雾笼罩,跟他说:“他不是你的,他是我的。”

谈雪慈也根本没顾得上看徐宗度,他刚站好,就感觉有双大手环住了他的腰。

对方冷硬的指骨在他晚饭后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下,怜爱地揉了揉。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但对方的态度亲昵自然,让谈雪慈恍惚觉得自己就应该被它揉一样。

他的身体像被湿沉冰块浸透,冷得发抖,耳根却控制不住一点一点烧红起来,睫毛濡湿颤抖,双腿绵软,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他放在卫衣口袋里的那张写了贺睢名字的纸,也在鬼祟的碰触下化成飞灰。

在谈雪慈看不到的地方,恶鬼从背后亲昵地环住他的腰,低头埋在他雪白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它已经不需要呼吸。

它不太懂,为什么能有人又乖又坏,昨天还在叫它老公,今天就写别人的名字。

但既然这么坏,欺负一下也没关系。

剧组其他人都只看到谈雪慈一直脸色苍白僵硬地站在原地,而徐宗度突然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晃晃,连脸都青白了,死相格外逼真。

剧组围观的演员跟工作人员都点头赞叹。

不愧是拿过大奖的老演员。

死得真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