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45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谈雪慈心里突兀地一跳。

他老公,真的不像人。

就算他在做梦也好,贺恂夜也未免……太像鬼了,甚至比他撞过的那些鬼都更像鬼。

车上众人都很沉重,谈雪慈的小脸也蔫巴着不大高兴,恶鬼的唇角跟着渐渐放了下来。

好像谈雪慈蔫蔫的,变成一个被捏扁的小面团,就会让它也不高兴一样,虽然它自己也说不清这种不高兴的由来。

它确实很喜欢跟谈雪慈在一起的这三十多天,比活着的时候有意思多了,它也没想到自己死后会认识谈雪慈。

但它还是更喜欢谈雪慈穿着它买的睡袍,坐在它怀里打游戏,时不时抬起头蹭蹭它,说不定还会对它笑,并不喜欢现在这样。

“小雪怎么不高兴了?”贺恂夜带着阴冷鬼气的嗓音响起。

他还以为谈雪慈是看到谈砚宁的微信才不高兴的,是因为谈砚宁没死吗?

但他觉得谈雪慈对谈砚宁不是单纯的讨厌,谈雪慈对那一家人好像很有感情,他不喜欢看到谈雪慈哭,所以才收手的。

还是现在杀了谈砚宁。

谈雪慈被贺恂夜格外漆黑浓稠的眸子吓了一跳,黑沉沉的,突然浮现在车厢里真的很吓人,他眨巴着眼,怕被旁边人听到,很小声地说:“没有啊,老公,我有点饿了。”

他傍晚到现在五六个小时没吃过东西。

恶鬼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谈雪慈怕自己变成对眼会很丑,忍不住想躲,却被几根冰冷手指捏住颊肉,又被迫转过来。

还好贺恂夜稍微挪远了一点。

旁边的场务刚才睡着了,好像听到谈雪慈这边有动静,迷糊着睁开眼问:“谈老师?”

“唔……”谈雪慈脸颊被捏成一个小肉包,发出含糊的声音,说,“没事。”

场务觉得谈雪慈声音怪怪的,但不知道车厢太黑还是怎么回事,他使劲揉了几下眼,什么时候都看不清,最后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贺恂夜黑黢黢的双眼望向谈雪慈,没从谈雪慈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才终于缓缓放开手,说:“等到了酒店,我去给你买吃的。”

谈雪慈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脸,乖乖点头。

不止学校不对劲,酒店也不对劲,副导演不敢住下去了,打算带着演员们换个地方住,但是今晚来不及走,最早也得明天。

而且这拍摄夜长梦多,不如早点拍完。

“各位老师,”副导演叹气说,“今晚大家应该也睡不着吧,咱们要不把后面的戏份都对一对,然后争取集中到这几天赶紧拍完。”

反正后面没剩几集的内容了,努力一点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杀青。

大家都没有异议,而且看到这种创伤场面,据说不能马上睡觉,不然会有心理阴影,自己待着也害怕,不如在一个房间待一晚上。

“我给大家订了点儿宵夜,”闻遥川举手说,“待会儿就能送过来,都辛苦了。”

闻遥川做事还是这样滴水不漏,就算剧组都已经慌成一团,看到他就会安心。

“谢谢闻老师了。”副导演苦笑。

谈雪慈迟疑着看了贺恂夜一眼,感觉他今晚应该没办法回房间了,虽然没人能看到他老公,他可以让贺恂夜跟着去,但是他晚上会一直在对戏,不想贺恂夜在旁边干等。

谈雪慈偷偷晃了晃贺恂夜的手,小声说:“老公,你先回房间等我?”

贺恂夜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说:“好。”

谈雪慈就跟着其他演员都去副导演的房间,要去坐电梯时,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贺恂夜竟然还没回房间,那道身形挺拔修长,一直站在房间门口幽幽看着他的背影。

恶鬼杀了几个人以后怨气似乎更重了,眼底的血红几乎溢出,远远看去那双桃花眼漆黑发红,在走廊灯光底下几乎是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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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跟编剧连夜研究剧本,他们倒是想删改,然后匆匆拍完,但剧组还有个闻遥川在,要是烂尾闻遥川肯定不能接受,他们就只能想办法换一下拍摄顺序,然后尽快拍完。

他们弄剧本的时候,演员们在旁边对戏,争取开拍的时候能一条过。

折腾一晚上大家都累了,闻遥川的助理拿了宵夜上来,对方挨个分,走到谈雪慈旁边的时候,谈雪慈刚结束对戏,在打瞌睡。

他迷迷糊糊闻到一股很重的香水味,抬起头时被吓了一跳,但实在困了也看不太清,只觉得对方妆容浓重,脸涂得很白。

“吃吧。”对方轻飘飘地说。

谈雪慈拆开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吃没吃,总之太累了睡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厕所隔间的马桶上。

晚风习习,从厕所的栅栏窗吹进来,谈雪慈浑身发凉,陡然清醒过来。

厕所隔间?

谈雪慈还没忘记校长刚讲过的鬼故事,他连忙站了起来,还好自己没脱裤子,是隔着裤子坐的,隔间里也没有血或者其他的东西。

他屏住呼吸,手指有点发抖,轻轻地推开门,还好外面也没东西。

谈雪慈心跳剧烈,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学校,他从厕所出去,沿着走廊往前走,漆黑的走廊空无一人,连之前的鬼学生都没有。

他就加快了脚步,几乎跑起来,快到教学楼门口时,突然听到旁边楼梯传来脚步声。

他不受控制地转过头,对上了一个女孩子死气沉沉的惨白面容,对方只有一条腿,在从楼上一阶一阶地往下跳。

她还对谈雪慈笑着打招呼,鬼气森森的眼睛看着他说:“你跑什么?”

谈雪慈:“……”

谈雪慈吓得小脸一白,扭头就跑。

然而从教学楼出去,却并没有到操场,反而又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像一个废弃工厂。

黑洞洞的工厂里有很多操作室,谈雪慈还听到了小孩子嘻嘻哈哈的阴冷笑声。

就在他犹豫该往哪边跑的时候,面前漆黑走廊里突然爬出来几个皮肤惨青的小孩子,都爬得很快,谈雪慈眼泪几乎涌到眼眶,一转身却撞入一个熟悉的冰冷怀抱。

“老……老公?”谈雪慈马上钻到贺恂夜怀里。

恶鬼阴沉了一晚上的唇角终于又抬了起来,将他抱紧,呢喃说:“小雪怎么又在乱跑呢?”

“老公,”谈雪慈嗓音发颤,靠在贺恂夜怀里瑟瑟发抖,说,“这是什么地方?”

工厂里弥漫着恶臭,贺恂夜轻淡说:“老公也不知道,可能是加工肉灵芝的地方吧。”

谈雪慈闻到这股味道,突然想起给他送饭的工作人员,对方身上香味浓重,就像在遮掩什么,大概是尸臭吧,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对方粉底下面的青色尸斑。

谈雪慈惶惶地抬起头,什么是梦,什么是真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贺恂夜来了以后,他就没那么害怕刚才爬出来的几个鬼婴了,甚至还有心思仔细看看。

这些鬼婴都死了,既然是鬼的话,应该是魂魄状态,但是有个小鬼一直吭吭哧哧在往旁边放福尔马林的罐子里爬,里面浑浊的液体好像被它当成了母亲的羊水。

贺恂夜见谈雪慈的小脸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凝重,又不太高兴的样子。

恶鬼眼底猩红涌动,它有点烦躁,它很不喜欢谈雪慈这个样子,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高兴起来。

谈雪慈一直盯着地上乱爬的鬼婴看,贺恂夜也低头看去,然后伸手将往福尔马林罐子里爬的那个鬼婴拿了下来。

恶鬼勾起唇,拎着那个瘦巴巴的鬼婴,语气温柔地对自己的妻子说:“宝宝,这个可以当我们的孩子,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谈雪慈呆了呆,被贺恂夜拿在手上的小鬼一直呲牙想咬他,但确实看起来比别的鬼婴长得更清秀一点。

停停停。

“不……不对,”谈雪慈没想到他还有给别人讲生物的一天,他干巴巴地跟贺恂夜解释说,“从肚子生出来的,才算自己生的孩子。”

恶鬼低下头,若有所思,就在谈雪慈以为他还没懂,想继续解释的时候,恶鬼突然拿起那个孩子直接塞到了自己腹腔里,浓红的鲜血顿时涌出来,湿透了黑色的西装外套。

谈雪慈猝然一愣。

恶鬼面带微笑,又把手跟那个鬼婴一起拔了出来,黑红色的血液沿着它苍白的手指往下淌,恶鬼的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许多似的,但眼底仍然温柔含笑,将鬼婴递给谈雪慈。

鬼婴也被弄了满身血,睁大眼睛都忘了哭。

恶鬼眼底的血红都弥漫上来,嗓音带着愉悦说:“宝宝,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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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封建小登爆改丁克,再也不想要孩子了。[抱抱]

第33章 俄狄浦斯

谈雪慈本来就很苍白的脸颊比平时更白了几分, 他看着贺恂夜跟那个鬼婴,嘴唇发颤却说不出话,只剩下一阵接一阵的茫然无措。

恶鬼湿黏的目光从他脸上舔过, 见谈雪慈好像并没有特别高兴的样子, 对手中的鬼婴也有了几分厌弃,他一直盯着谈雪慈,温柔开口说:“宝宝,不喜欢这个吗?那我们再换一个。”

他说着,就开始低头去挑地上剩下的鬼婴。

谈雪慈几乎将嘴唇咬出血腥味,贺恂夜西装外套上有大片大片的黑红血迹, 衣服看不出来破损,但腹部一直在流血,乌黑发红的黏稠血液淌到地上,在贺恂夜身下汇聚成一滩。

就好像他真的生孩子在失血一样。

贺恂夜的肤色也确实苍白了许多, 死气沉沉的像个鬼祟,连眸子都好像黑沉了几分。

这个鬼婴看起来瘦巴巴的,但毕竟是个孩子, 掏出来以后伤口肯定很大。

谈雪慈没再去管鬼婴了, 他慌忙去摸贺恂夜的手,摸到满手冰冷黑血。

贺恂夜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恶鬼红润的唇角还勾着笑, 伸手抱住自己的妻子, 下颌在对方头顶蹭了蹭, 说:“没关系的。”

“你疯了?”谈雪慈难得暴露出点小脾气,他手指发颤,去解贺恂夜西装外套跟衬衫的扣子,“怎么可能没关系?!”

恶鬼抬起手, 任由妻子解它的衣服,好像被妻子摸几把胸肌都不在意似的,它对妻子向来如此的温和宽容。

谈雪慈脑子里却根本没那么多污糟东西,他生怕解开贺恂夜的衬衫,就看到对方腹部有个大洞,他真的会吓死,还好并没有。

但贺恂夜确实受了伤,有个几乎横贯了整个腹部的伤口,男人冷白紧实的腹肌都被撕裂了,一直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谈雪慈不敢伸手去碰,除了剧组那几个死掉的死鬼,他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么惨烈的伤口。

恶鬼低下头,见妻子一直盯着自己腹肌看,漆黑的桃花眼弯起来,伸手蹭了蹭妻子软乎乎的脸颊说:“人类生孩子都会有刀口,宝宝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留着它。”

谈雪慈简直头晕目眩,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跟贺恂夜完全没办法沟通。

到底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他咬住嘴唇,眼眶都憋红了,半天没有开口,他看着贺恂失血以后越来越青白如鬼的面容,连忙伸手去捂对方腹肌上的伤口。

恶鬼被捂得闷哼了一声,他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小钩子一样磨到谈雪慈耳朵里。

让谈雪慈莫名有种感觉,贺恂夜好像不是被捂疼了,是被他给摸爽了。

疯了,疯了。

恶鬼深邃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波动,喉结却微微攒动了下,妻子柔软的手慌张地按在它腹肌上到处摩挲,伤口当然是疼的,鬼也会受伤,但它眼底瞧不出疼痛,只余下晦暗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