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 第35章

作者:不枝道 标签: HE 玄幻灵异

谁知渠影回答:“我看不到。只知道你停在原地,别人叫你你也应了,你还叫了别人的名字。”

“哦……”

沉默半晌,渠影语气放轻,“看到你父母了?”

向乌摇摇头,想起渠影看不见,“没有。”

“嗯?”

“就……看到一片雪地,很多雪山,风很大,雪也很大。”向乌稀里糊涂地说。

渠影差点让他气笑,“雪叫你了,是吧?”

“也不是,哎呀。”

向乌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看到你了。

背着你在雪地里走,你要死了,我抱着你的尸体哭个不停。

向乌此时此刻觉得幼时那个三甲医院的大夫说得有道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夫说是恐怖的侦探动画片害得他天天晚上梦雪山和火灾现场。

小时候他为侦探动画片打抱不平,现在他为神医正名。

他一定是因为天天和渠影待在一起,而渠影冷得像个大冰山,才会在灵魂出窍的时候看到自己背着渠影在雪山里走。

渠影又问:“那看到你哥哥了?”

向乌将脸埋进渠影肩后,闷声道:“你怎么刨根问底的。”

渠影顿了顿,语气平静,“常人会看到缘线的另一方。”

向乌猛地抬起头。

“很多人想用这种方法看看自己的缘线和谁相系,却极少有人生还。你很走运。”

缘、缘线?

那根亲属或者情侣之间一定会有的线?

他和渠影是亲属吗?

不是。

啊?

“那、那看到的人死了怎么办?”向乌急忙问。

渠影蹙眉。

还说看到的不是父母。

他回答:“那就是死了。只不过对方的灵体还在世上,你们的线还没有断。”

向乌怔怔的。

“乱讲的吧。”他喃喃,不自觉地将手探到前方。

渠影明明有呼吸。

“别乱动。”渠影背着他腾不出手来,不然一定把他往人脸上摸的手拍开。

向乌缩回手,无措地盯着渠影颈侧。

“你说,”向乌僵硬开口,“缘线这种东西会不会是编出来骗人的,其实可信度不高。”

“别让我再费口舌给你重新讲一遍。”

看来不是骗人的。

“你不是说,人可以有很多缘线吗?”向乌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这怎么算?”

渠影摇摇头,“不知道。”

“有人说看到的是最重要的那根线,也有人说是随机。一个人一生能亲眼看到一次并且活着回来,概率已经很小了,没人清楚到底怎样运作。”

兴许是问到专业的话题,渠影没有吝啬言语。

向乌不敢趴下去,害怕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给渠影。

脑子实在乱得不行,讲不出任何有条理的话。为了避免渠影发现异样,向乌只好想出一个他认为渠影会用沉默回答的问题。

“你试过吗?灵魂出窍,看到缘线之类的。”

渠影果然没有说话。

他们安安静静地在柳林里走着。

远处云层间隙里透出太阳光,可云朵笼罩的地方还在下着薄雨。

“试过。”

渠影忽然说。

“那你……”

“草坡柳林,腿动不了,让人家背回去。”

和现在似乎一模一样。

向乌以为渠影和他开玩笑,拍了渠影肩膀一巴掌,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渠影抿唇不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向乌讲这个。

讲他看到的那天,长坡草盛,望下去便是垄垄良田,漫漫人家。水旁小孩骑着牛,手中闲晃柳枝,不知是否在听树中鸟鸣。

他腿受伤了,乌背他回家,一鼓作气从坡顶冲到坡底。

欢呼、雀跃,尖叫着让他再抓紧些。

那天春风和煦,日暖草青,算是人间的好时节。

第30章 蛇神的祭品

罔西村分内外村,内村据说是供奉蛇神的地方,离外村有四五公里山路,轻易不让外人进。

柳林宽阔,山路漫长,向乌没忍住趴在渠影背上睡了一觉。

暮雨时分,天气正冷,可向乌总觉得心口像有火在烧,灼烫得十分难受。

等回到住处,他大约是昏过去了,浑身滚烫。

渠影将向乌放在床上,摸着他额头朝外面说:“打盆热水来。”

彼时李成双三人刚刚进门,莫久离得最近,翻白眼道:“我又不是你府上的丫鬟小厮,自己打去。”

李成双从他背后冲出来:“我是我是!我去打。”

“封建王朝的余孽。”莫久冲他嗤声。

李成双理也不理他,探着脑袋问:“哥还要啥?”

“煮些姜汤。”渠影蹙眉道。

莫久看不下去,拍开他的手道:“你不觉得你怪得很?”

渠影懒得抬眼看他。

“一个卧底用得着这么照顾?真谈上了?”

“放任他病死也只是让千机换个更聪明的来。”渠影冷淡道。

莫久嗤笑,“你直说你怀疑他是就得了。”

渠影不语。

怀疑他是什么?

怀疑他是谁?

他没这么想过。

莫久干脆将向乌胳膊扯过来,指尖翻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在他手腕内侧猛地扎下去。

向乌在昏迷中吃痛,眉头皱起。

未等渠影反应,莫久便将他手腕提在一枚生锈的铜币上,让针孔处的血液滴在铜币正中央。

铜币毫无反应。

“看到了?”

莫久抬指将血迹擦去。

“什么血液发烫,都是用来骗你们的小把戏。这就是普通的人血,你以为他的血能像玄乌那样熔断金属?”

渠影却莫名停顿。

人血?

向乌的血不可能是人血。

但他面上不显,平静道:“你要是多长一张嘴闲得要命,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

莫久被他呛得语塞,“喂,你别不识好歹。你自己说说你对他和对以往几百号人比哪里一样了?”

李成双端着热水从门后钻出来,窝囊地小声说:“我也这么觉得,哥。”

“就是……”李成双咬咬牙,“一般嘴对嘴渡阴气不用伸舌头吧?”

“……”渠影瞥他一眼,“你的也可以捐了。”

“啥?”李成双呆呆问。

渠影并不理会他,捞起热毛巾拧干,给向乌擦手。

“刚入职一周都没有他就敢睡你的床,第二回 出来直播就要你背着走,你再这样下去……”

莫久在一旁面色铁青地责难,忽然看到渠影抬起头来,还以为自己的发言总算起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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