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 第59章

作者:不枝道 标签: HE 玄幻灵异

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睛,虔诚捧住乌的双手,抵在额心。

他其实也有心愿。

不知道该说给哪个神仙听,也不知道是否该让眼前人知晓。

他偶然遇到从天而降的仙鸟,不晓得这是怎样的缘分,不清楚这是否是命中可以拥有的奇迹,不明白乞求如同现在一样的时刻是否算一种贪婪。

他变成自己无法想象的人,变成一个贪妄的赌徒,变成朝生暮死的蜉蝣,只奢望怀中留有温度的片刻。

可是如果他仍然愚妄到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纪渠影紧紧闭着眼,手心里稍热的体温如同细小火苗,烧得人心口灼热。

他想。

我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只是共度余生。

“许什么愿呢,”李成双探进头来凑热闹,“和这小子许,真能实现?”

纪渠影抬眸看乌。

乌弯眸笑,倾身抱住他腰身,仰起脸亲吻他的脸颊。

“当然,包在我身上。”

远方金焰照彻雪山,瑰丽焰色在天边接二连三绽开,转瞬而逝的光芒将夜照得透亮。

仿佛做了场荒诞不经的梦,纪渠影收回手,和乌分开,望向漂亮的焰火。

他明明已经转过头,却还是察觉到身侧视线。

雪山的夜逐渐变得静谧,其他人回到山洞深处,纷纷准备歇息。

只有那湾温柔的金色注视着渠影侧颜。

焰火落下,夜风停息,乌的声音轻软。

“我们成亲吧。”

纪渠影愕然回首。

他不敢相信乌说了什么,黑眸讶异睁大,仿佛人生头一次露出这样惊讶,甚至有几分怯然的表情。

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不敢要乌再说一遍。

可乌牵起他的手,轻柔地吻上来。

他在绵长的吻里垂睫,并不学着对方的样子闭上眼睛,而是看着乌轻轻颤抖的睫羽,将人拢紧。

他也曾追着永不停息的水流逐放花灯,乞求健康顺遂,乞求与母亲平安幸福。

幼时许愿的花灯掀翻在河里,那些幼稚心愿沉于水底。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无从猜测,熄灭的焰火如今复燃,鲜活地在他眼前跳动。

午夜雪停,月亮的清辉映洒流淌,薄云被风吹散。

长夜将尽,几人围在火堆旁安然入眠。

只有纪渠影睡不着,捧着一只熟睡的小小黑鸟,忍不住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要成亲了。

作者有话说:

先写了番外,就提前放出来啦!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健康平安,每天都要开心幸福!

第48章 失踪的他

“谁做小三小四了!”莫久怒不可遏,狠狠瞪了向乌一眼,“我全身上下清清白白!”

向乌装作被他吓到,弹到渠影身后,揪着人的袖子悄声说:“你看他,脾气好怪。也不知道他老婆怎么受得了他。”

莫久拍案而起,“你说什么呢?来,出来说大点声让我听听。”

他作势上前吓唬向乌,而渠影却非常配合地拦在向乌身前,把莫久弄得像什么坏人似的。

夏至还在一旁拱火,“你老婆这段时间就会回来哦,小心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莫久恨不得一人给一拳,奈何他知道夏至猜的不错。

要是让沈青涯回来看见他这么对这只死鸟,他恐怕要在走廊地板上睡半个月。

“死……”莫久想骂死鸟,撞上渠影的视线,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憋屈改口,“狐狸精。”

向乌并没有骂回去,而是颇委屈地在渠影背后低声说:“他又说我。”

可谓尽显狐狸精本色。

渠影禁不住想笑,只好假咳一声说:“好了,今天任务重,先查案吧。”

他偏头牵住向乌的手,两人指尖交错,轻轻晃了晃,像在安慰向乌。

向乌哪有什么不满意的,当即表示自己原谅莫久,以工作为重。

气得莫久直接甩袖子走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什么“不干了”“谁爱管谁管”。

他一走,夏至也说自己还有点事,准备离开时悄悄勾住向乌脖颈。

“你不是想和他独处吗?帮你到这了。”夏至笑眯眯的。

向乌呼吸微顿。

他回头看了看渠影,相牵的手正在彼此传递体温。

他不确定渠影有没有听到夏至的话,只能看到那双柳叶似的漂亮眼睛注视着他,安静地等待。

夏至走了,两人仍旧坐在餐桌前。

向乌此时才有些赧然。没了莫久当面做竞争对手,向乌反而不好意思想方设法接近渠影。

囫囵吃完一碗面,他用纸巾擦着嘴,目光无数次落在身旁人慢条斯理的动作上。

渠影看起来出生在规训严格的家庭里,举手投足透露出一种教养良好的感觉,连吃饭的动作都看着赏心悦目。

向乌搭话道:“我昨天晚上在琴房里看到水里有实体,我不知道是不是鬼,莫久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睡死过去了。”

“应该不是鬼,”渠影放下筷子,细细回想,“我赶到时没有感受到任何残留的气息,莫久昏睡和他体质问题有关。”

“不是鬼?”向乌想不通,“可是那根本不是人为能布置出来的机关。”

渠影沉吟半晌。

的确不是鬼。鬼的气息更阴森,在夜间残留的气息也会更重。

他姑且把琴房里的东西叫“灵体”,但这种叫法也不对。

但凡是灵体,活动时总难免留下痕迹,不同灵体有不同特点,他至今还没见过这种东西。

如果是人,向乌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破绽。

如果是神是仙,又何必在凡人的房间弄这种把戏。

两人短暂商量,决定再去一次琴房。

在去琴房的路上,他们撞见白昌行一边接电话一边下楼,身后跟着一个精神不大好的年轻女性,应该是桑菱歌。

白昌行不会有孩子的预言对于桑菱歌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虽然他们两个感情很好,白昌行不会怀疑她出轨,但于她而言,这个预言是对她的直接伤害。

她明明已经怀孕了,在检查结果上看到了那个正在孕育的小小生命,可那个孩子最后却不会降生。

她比任何人都崩溃。

白昌行匆匆忙忙与他们擦肩而过,而桑菱歌停下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几天招待不周,”桑菱歌满是歉意,“几位不要见怪。”

向乌很理解她,安慰道:“等我们破了案就都会好起来的,您最近好好休息。”

桑菱歌显然对他们不抱什么希望,叹息道:“别墅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小满消失不见之后,我们也请了很多人来看,都没什么结果。”

“您也认识夏小满?”向乌讶异。

桑菱歌点点头,疲倦地扶住楼梯扶手,慢声说:“我和昌行刚交往时就见过他几次。他人很好,我们也谈得来,慢慢也算得上是朋友。”

夏小满当时偶尔来白昌行的住所,而桑菱歌后来才知道,在白昌行头婚之前,夏小满一直住在这里。

毕竟是帮扶白昌行小半生的大师,白昌行对他敬重有加不说,两人少年相识,更是认识多年的友人。

别说是让夏小满住在这里,就算是把别墅送给夏小满,白昌行也是乐意的。

“小满他和我认识的其他卦师都不一样,”桑菱歌回忆时,眉眼间有些笑意,“他很善良,性格慢慢的,给人的感觉特别柔软。而且一点架子也没有,我有什么事拜托他,他从不拒绝。”

比起深不可测的大师,夏小满给桑菱歌的印象听上去更像是贴心朋友。

想到夏至年轻的面容,向乌猜测夏小满大概和他看上去差不多年纪。相貌上近似年轻人,对桑菱歌来说肯定也更有亲和力。

但怎么听起来桑菱歌和夏小满的关系比白昌行和夏小满的关系更好?

“那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向乌问。

桑菱歌蹙眉想了半天。

“我和昌行刚恋爱的时候,小满就已经不怎么过来了。我听昌行说,他很多年前就从这里搬走,只是时不时会回来看看宅子安宁与否,替昌行解决一些小问题。”

所以夏小满即使一连几个月不出现,他们也不会觉得夏小满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夏至也开始四处寻找失踪的夏小满,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回的情况比以往紧张得多。

桑菱歌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了许久,大体的意思是夏小满搬走以后本来就不怎么频繁地来别墅,偶尔来此小住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她如果不知道夏小满的失踪时间,说不清楚就好了,这样解释反而像在遮掩什么。

向乌无可奈何,只好打断她,“你最后一次见夏小满是什么时间?”

桑菱歌的神情立刻有点紧张。

“我……”

瞥见渠影胸口徽章上特异局的标识,桑菱歌紧紧抿唇。

片刻,她低声说:“你们能不告诉昌行吗?我半个月前见过小满。”

上一篇: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