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恼疯批龙傲天后,恶毒受翻车了 第139章

作者:猫是猫猫头 标签: 玄幻灵异

冼玉珠垂着眼皮,抬手一巴掌拍在霍衍冷峻的侧脸。

低头看看。

气息稳定,没醒。

很好,报复完了。

玉珠这才心满意足阖眼,不过几息,他就又睡着了。

而本应该深睡的男人却睁开眼。

霍衍视力好,眼前一片白色,香味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侧脸的力道仿佛还在,有一些轻微的火辣感。

他眼眸暗了几分,黑暗之中,伪君子的本性暴露。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给道侣下一些安睡的丹药……

好香。

霍衍低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薄唇微微吐了一口气。

*

冼玉珠再睁眼已经回到了缥缈峰。

金乌鸟就睡在脚踏旁边的窝里,鸟爪朝天,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元顺指挥着几个仆役在院子里扫落叶,缥缈峰上几乎没有冬日,全靠四周布下的阵法维系。

金乌鸟现在有了冼困困的名字,他取大名就没那么着急,起床后看了会儿风景,便开始修炼。

今日穿的衣裳上半身绣着大片的浅色花纹,即使走线再平滑,可贴着肌肤的那面布料对如今的玉珠来说也像一种缓慢的折磨。

造成这一切不便的罪魁祸首却忙着进行弟子考核。

年终考核结束后,宗门内弟子榜单必定会发生变化。

或许会有外门弟子拜师内门,也或许会有个别内门弟子因为懈怠修行被逐出内门。

冼玉珠去找自己的父亲,得知冼宗政正在面见别宗贵客,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和闯入。

冼玉珠黑着脸问守门弟子:“爹有说过,我也不行?”

弟子脸色变了下,看着玉珠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他张了张嘴,“抱歉少宗主……宗主说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反常。

太反常了。

冼玉珠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他甚至都没有生气。

从前父亲面见贵客都不会避讳他,偶尔还会拉着他给那些长老宗主介绍,言语间全是骄傲。

这一次是为什么……?

冼玉珠脸色微沉:“我不进去,我问你,爹见的是什么人?”

守门弟子道:“回少宗主,具体是谁不知,只知道似乎是道门中人,身上有道馆烧的香火味。”

道修?

冼玉珠微微沉思:父亲找道士干什么?算命?

而此时的堂内。

冼宗政看着面前一头雪白银丝,长相清冷出尘,眉间一点朱砂痣的道宗“小宗师”,“不瞒宗师,我今日请您,就是想算算我儿的良人在何处。”

这人名号叫“小宗师”,可一点都不小,年龄算起来比冼宗政还要大上几十岁。

大约是道门中人清心寡欲,因此看着年岁也就二十出头。

清微缓缓睁开眼,双眼的瞳孔也是纯白,他视线并不聚焦,竟是个天盲之人。

“冼宗主的夫人明月仙尊曾对我道宗有恩,清微不敢称‘您‘,若不嫌弃,兄弟相称即可。”

冼宗政道:“也好,那就劳烦清微兄。”

清微比了一个手势,淡淡回答:“不劳烦,算一次,三千灵石。”

三千灵石能换传说中道宗清微的一次卜算,简直是说出去都要被骂诈骗的程度。

谁不知道清微算的最准,且他似乎能与天道沟通,因此在道宗是连老宗主都要供奉着的存在。

冼宗政将灵石奉上,他准备了一万灵石,清微却能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精准地用拂尘一划,恰好三千,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要知道,天盲之人,连神识都是看不见的。

“冼宗主,令郎刚及弱冠,何须着急婚配?我现在看,只能告诉你他的姻缘线很多,密密麻麻。”

“可惜……无一例外,全是无疾而终。”

冼宗政脸色一白,没来得及说话,清微转过脸,无形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倒是宗主你,命星动荡,最近恐有灾祸。”

这灾祸还不小,清微蹙眉,凝重道:“冼宗主,这灾祸恐怕避不开,早做准备。”

冼宗政呼吸沉了一分,不动声色道:“敢问清微兄,我这灾祸,伤及性命么?”

他想知道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惜,天不遂人愿。

清微点了下头,雪白的瞳孔轻微转动,指尖掐了几下。

“卦象显示,大凶。”

冼宗政脸色凝滞,良久,闭上眼。

“好,我知晓了。”

清微道:“令郎命格之中倒是有一道金线,我无法窥探。只是命运浮动,未来本就不定。大凶之兆未必不吉,冼宗主不必太过介怀。”

“正所谓山前有路,柳暗花明,不到明日,明日的事情谁又说得一定准呢?”

第138章 【二合一】围着他转了几圈?

冼玉珠到底是没能进去。

主要是看守门的弟子看他准备硬闯,一副跪下请罪马上哭出来的样子,让冼玉珠觉得烦躁。

他也没想欺负人,于是冷哼一声板着脸转身走了。

负气走着,冼玉珠没有看路,迎面直直撞上一个人。

对方很高,冼玉珠额头撞到那人硬邦邦的锁骨,捂着脑袋“啊”了一声,后退几步。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有些错愕。

“没事吧?”

头顶的声音清冷悦耳,冼玉珠捂着钝痛的额头抬起脸,入目是纯白色衣摆,臂弯搭着拂尘,再往上,一张颇有距离感的面容。

眉心一点朱砂痣,白发白眸,连睫毛都是白的。

冼玉珠有点错愕,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谁?”

难道昨天霍衍给他堆的雪人成精了不成?

清微微微一笑:“少宗主,久仰大名,在下道宗清微。”

冼玉珠看他脾气很好的样子,有点好奇,绕着这个雪人转了两圈。

清微原地不动,任由他小动物一样围着自己好奇地转圈。

冼玉珠:“你为什么是白头发?”

清微回答:“天生如此。”

冼玉珠踮脚,脸凑上去仔细端详,清微没有任何反应,站着不动任他打量。

“眼睛也是白的,你看不见?”

清微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和氤氲的香味,才意识到冼玉珠靠他有多近,于是后仰拉开距离,道:“看不见。”

冼玉珠完全相信。

因为每次他靠霍衍的脸那么近的时候,霍衍都会抓过来狠狠亲他一顿,靠近周叙的时候周叙会脸红结巴,而清微在他发出声音之前没有半点反应,说明的确眼盲。

冼玉珠轻易原谅了这个撞到自己的人,毕竟清微是个瞎子,怪可怜的。

“那你怎么看路?”

清微垂眸:“眼盲不代表心盲。”

冼玉珠疑惑地歪了下头,“什么意思?”

眼睛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心在胸腔里,怎么能看到东西?

为了测试这道人是不是说大话,冼玉珠故意抬起脚,悄无声息换了个方向。

清微的“视线”随着冼玉珠转动,即使冼玉珠恼羞成怒瞬移到他后面,清微也能精准地转身,看向他的方向。

冼玉珠服气了:“好吧,你赢了。”

清微摇摇头,心道果然是孩子心气。

随后他无奈一笑,“少宗主可知:这天底下很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

“唯有用自己的心去感受,方能参透事情真相。你的心,能看见吗?”

冼玉珠微微蹙眉,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清微要说这么一番道理。

“我的心当然看不见。而且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冼玉珠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可不可以不要打哑谜了。”

清微弯了下淡色的嘴唇:“无事,希望少宗主日后能记住贫道这番话。”

如此,也能少些磨难。

清微说完,身形如风般淡去,竟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