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宠
他笑的残忍,红眸乍现,美的惊心动魄,眉宇上扬,一字一句犹如利剑,“是你,毁了我。”
陌無天再一次低头覆上去的时候,华玄云没躲开。
这一切,有一大部分都是他当年一手促成的不是吗?
又能怪谁呢?
他不喜这样疯魔的陌無天,可他的心口却宛如被刀狠狠剜了一个血窟窿,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里涌出。
他在心疼他。
可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
华玄云绝望的闭上眸子,将所有的情绪封闭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浓密又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害怕着什么的来临,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他放弃了抵抗。
对方发狠的吻着,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没有半点留情,在他的唇角啃咬着。不一会儿,甜腻的血腥味便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
他没有就此放开他的师傅,反而吻的越发凶猛,似乎想将眼前人一点点吞入腹中,撬开他紧闭的唇,随意的探入他的领域,在他的地盘肆意妄为。
华玄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手腕上的桎梏卒然一松。他已经站了四日多,腿脚酸麻,足下重心不稳,往后一靠,便被抵到了冰冷的墙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陌無天用鼻尖亲昵的碰了碰师傅的鼻尖,像一只餍足的小兽,眨了眨红眸,声音沙哑,“师傅看看徒儿好不好?”
华玄云装死。
“不看我再……”
华玄云淡淡的睁开眼,神色冷漠,“够了吧!”
“不够……”
“你到底要怎样?”华玄云眉宇间露出一抹倦色,他第一次感受连人带心的累。
世人只知锦青君降妖除魔,一身正气,却不知他最不愿理的便是凡尘琐事。
“这句话徒儿也问过师傅。”他望着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华玄云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头,“我答应过我的师傅一生守护清风派。”
“师傅别说笑了,这清风派常年都是风修辞在管理,师傅现在又用这一番推辞来拒绝徒儿,何必呢?”
“我这生也不可能跟你走。”
他说的冷静,仿佛这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可对于陌無天来说,这句话无形是给他判了死刑。
华玄云又道:“人魔殊途,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那么多孽债。”
“师傅在意的就是这个吗?”
“正道即是正道,邪魔即是邪魔,两者不可合一。趁现在还什么未发生,收手吧!”
他急红了眼,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师傅的脸上,想从中找出细微的破绽。
“好。”
他笑了,笑的悲凉,笑的沧桑。
“师傅既然将正道邪魔分的如此清楚,那便如此。”
华玄云听着他的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环在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他低头扶着墙站直,三千青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开了,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半空中,他正想去理一理柔顺的发丝,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师傅永远呆在这里吧!”
华玄云一愣,目光触及到桌上放置着的几本古籍,突然间明白了陌無天的来意,他根本就没打算给他谈拢的机会。
无论他应或不应,最后的结果都是跟他在一起。
只不过区别在于被迫与自愿。
他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师傅若是看什么书籍,便告诉徒弟,师傅若是想尝什么吃食,都可以告诉徒儿。只要师傅想做的事,徒儿都会尽量去满足。”
他捻起一缕发丝吻了吻,“徒儿先去帮师叔做点事,晚上再来陪师傅。”
华玄云想跟着他出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便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不管怎么捶打,那道无形的墙依然没有半分破裂。
第十层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他站在围栏前,对着外面伸出手,又触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墙壁因为他的碰触泛起涟漪,就像是小石子打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此时的华玄云没有半分内力,想冲破这面墙基本没可能,他缓缓垂下手,望着下方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第七章
陌無天出了藏宝阁后,便去练武场找了风修辞。他今早去师傅房间找古籍时恰巧遇见了风修辞,便交谈了几句,得知风修辞正要派遣人去藏宝阁找一本很有名的医书,就随口应了这件差事。
练武场内,数百名弟子手握一把长剑,摆列整齐,气势如虹。风修辞一身青衣,负手站在高处的练武台上,晲视着下方。
“师叔,你要的医术,看看是不是这本。”陌無天踱步到风修辞身旁,与他一同眺望着宏大的练武场。
风修辞接过他递过来的书,佛了佛上面的灰尘,“是这本,谢谢师侄了。”
“师叔怎会想到这本孤谷医集?”
孤谷医集,世间有名医术之最,各种疑难杂症、奇异症状,里面均有解决之法。
同时,它也是世间极难求得的一本书。
“大徒弟要生辰了,他对剑术一窍不通,一心都用在专研根治一些奇怪的病症身上了,恰巧想起来几年前有人为了感谢清风派赠送过来的这本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