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大人要逼婚 第84章

作者:花籽里的老妖怪 标签: 仙侠修真 破镜重圆 年下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打破心里那层无处不在的障碍,在严潼需要的时候,或者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去抱一抱严潼,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苦涩地倾诉自己的爱意和思念。

  越理解季珩的苦衷,严潼越是心疼他。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把自己逼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地,才会从心底里流露如如此浓重的感情?

  他的全心全意,甚至让他不顾自己身为仙尊和为人师的骄矜,告诉严潼自己喜欢他的热烈,喜欢被这样浓烈的爱意包围着。

  他自知冷漠,也从不曾在俗世低过一次头。

  独独对严潼,他总是笨拙的在靠近,笨拙的在表达,笨拙的去爱和渴求爱。

  十方软红尘,他独独见了严潼。

  从此万劫不复。

  严潼趁着给季珩按摩的机会,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凤眸本应是冷清的,但此刻却因热烈的余韵未消,眼角泛着一点儿好看的粉,睫毛蒲扇一样低低垂着,显的温柔可爱,就连轮廓也在温和的阳光铺染下,柔和了许多。

  季珩变了很多,但又没怎么变。

  他鲜明了许多,但对大多数人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仿佛……严潼只是有幸分走他大半宠爱的幸运儿。

  严潼按捺不住不断往上弯的嘴角,他想着,你看,我家师尊就是这么偏爱我。

  明目张胆,毫无因由。

  严潼想着,忍不住又往季珩那边挪了一点儿,然后把脑袋搁在季珩肩膀上,跟个大型犬一样蹭他的侧脸,软趴趴地凑在季珩耳边,声音里带着无限笑意:“师尊,我好喜欢你。”

  季珩顿了一下,而后微微侧了头看他,嘴角带着点浅浅淡淡的笑意。

  严潼傻呵呵的像个被喂饱的小狼狗,往季珩那边又凑近一点儿,就成功地亲到了季珩的嘴角。

  季珩浅浅的笑,他就又够上去亲。

  像个小孩,乐此不疲地玩着自己钟爱的游戏。

  过了会儿,他那颗被他家师尊占满了的大脑袋才匀出了一点儿空,正了正脸色,带着点儿不甚威严的严肃问季珩:“师尊,我身体里的这缕仙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儿的,请问你觉得这篇文偏甜还是咸?不瞒你们说,我的初衷是想写甜文来着……

第82章

  严潼傻呵呵乐了半天, 季珩也有些不好意思,直到严潼捡了点儿正经给他抛了这么一个问题,他快红透的耳朵才稍稍恢复了那么一点儿。

  他似乎是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才斟酌着看向严潼:“小时候邻家的一个姑娘不太喜欢我, 她把我带出去玩, 却把我丢在了一个很阴暗的巷子里。

  那时候我还小,被丢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就自己到处瞎走,结果不但没走出去,还走进了深山野林里。

  夜里我发了高热, 眼看着都快撑不下去了,但我的求生意志却本能的被激发了出来。

  我不断地祈求上天让我活下去, 无论如何我也要活下去。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 真的没让我死成, 在昏迷了一夜之后, 爹娘终于找到了我。”

  严潼愣愣地听着季珩平淡的说起自己的童年。

  他忽然想起,季珩曾经说过他小时候因为性格原因很不受同龄伙伴的欢迎。

  原来……是这种程度的不欢迎吗?

  但季珩这会儿似乎又关闭了对外界情感的感知, 完全没感觉到严潼正在“心疼”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次侥幸逃生后我就更不喜欢出去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了。母亲担心我,想尽了法子想告诉我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那个女孩一样充满恶意, 她不想让我始终孤独的画地为牢, 所以一直让我尝试多接触人。

  但我却越来越孤僻,母亲实在担忧,最后居然找了一个驱魔师想为我‘驱魔’。

  也就是那个驱魔师告诉母亲, 我那次误闯进深山,是赶上了邪神降世,恰好那邪神又看上了我的‘心魔’,就当成自身养分给吸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驱魔师的说法靠不靠谱,但现在我能确定的是,我的那一缕魂确实是在那个时候丢的,而且……他现在确实在你体内。”

  严潼听了,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心酸苦辣什么滋味都涌了出来。

  所以说,是他这个“邪神”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吸走了自家师尊的一缕魂魄?

  过了刚刚那阵狂喜,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他吸走了季珩的一缕魂儿,对季珩……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季珩说完没听见他出声就偏头看了看他,也许是他脸上的忧虑和疑问变现的太过于明显,季珩这次居然看出了他的担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潼就看向他,眼里的愧疚快要漫出来。

  季珩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对严潼道:“你放心,你带走的这一缕魂对我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给我带来了福运。”

  严潼闻言愣了愣,疑道:“什么?”

  季珩解释道:“你带走的那一缕魂是我的心魔,你是魔,所以它于你本身的灵脉有益,于我却无甚助益,甚至可能毁了我的修行之途。

  所以,仔细说来,是我们无意间救了对方的命。”

  严潼愣愣地盯着季珩,此时已经被巨大的欢喜冲昏了头脑,简直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一激动,一下子扑到季珩身上,把他压在草地上吻咬他的脖颈和耳垂,低笑着喃喃:“师尊,你怎么那么好……”

  季珩被他的动作弄的往后一缩,耳垂又迅速红起来,他抿了抿嘴角,轻声道:“你也很好。”

  严潼就嗤嗤的笑。

  他心头的担忧总算放了下来,想着又觉得庆幸无比,原来他刚降生在这个世界时,他和季珩之间的羁绊就已经这么深了。

  这么一件陈年旧事,竟也让严潼慢慢体会出了一点儿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意思。

  他有些甜蜜的想,他和自家师尊,原本就是天作之合,是连命理都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就这么像个孩子似的打滚,季珩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回抱住他,任他胡闹。

  但甜蜜的时光不长,严潼心头突然猛烈的痛了一阵,他骤然停下抱着季珩胡闹的手,脸色煞白地捂着心口,眉头紧皱。

  季珩一惊,飞快地翻身起来扶着他,看他面色苍白似活鬼一般,心下一沉:“怎么了?”

  谁知原本还处在巨大欢喜中的严潼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脸色的血色消失殆尽,眼中也迅速充血,仿佛正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心脏像被一把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严潼浑身的血液都快速的冷了下来。

  他是最清楚这种感觉的。

  当初他被剜去心脏,推入妖渊,又在妖渊中炼就赤将,重新生出一颗心脏时,就是这种感觉。

  剧烈的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痛。

  这样无端的剧痛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赤将的新生,那代表着以他心头血为基的利器练成。

  第二种……剑毁人亡。

  赤将……将死。

  他整颗心都猛然沉了下来,双手冰凉,季珩担忧他,此刻正轻轻握着他冰凉的手柔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满目慌张地望向季珩,张了张嘴,半天才哑声道:“师尊,我要回长恨殿,赤将……出事了。”

  季珩亦是一惊。

  赤将好好待在长恨殿,怎么会出事?

  但严潼的脸色太难看,他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所以就没多问,微微皱了眉,又嘱咐严潼凝神。

  严潼虽心下惶惶无措,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季珩的安排。

  下一刻,季珩就结成了一个法阵,他回头看了看严潼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缓缓道:“不会出事的,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严潼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句话的鼓励,闻言慢慢回握住季珩牵着他的那只手。

  一凉一暖,他死命地抓着季珩,仿佛能从那双温暖的手上汲取一点儿力量。

  两人到长恨殿山脚下的时候,严潼拉住了想继续往前走的季珩,拉着他的手不自觉的有点抖,他脸色还是很不好,季珩停下来看着他。

  他望着季珩,眼里是季珩从没见过的痛苦绝望。

  季珩有些慌了,他另一只手都不知如何安放,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严潼相处。

  但幸好严潼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深深看了季珩几眼,突然哑着嗓子没头没尾地对季珩说了一句:“师尊,赤将是因我对你的恨才降生于世。”

  季珩心下微沉,隐约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严潼艰难地垂了垂眸,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轻颤,似乎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痛苦悲伤笼罩住了,他握着季珩的手慢慢收紧,绝望和愧疚从嗓音里溢了出来:“师尊……我因自己的遗憾和仇恨创造了赤将,如今,如今……”他看起来实在太过慌张无助,声音都哽在了喉咙口:“我的恨没了,赤将……活不了了。”

  严潼惶惶又绝望地望着季珩,眼眶都红了,他哽咽着嗓音都在细颤:“师尊……我错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啊?……”

  因为赤将一直很排斥季珩,所以之前在千面山的时候,严潼曾告诉过他赤将因何而生,又为什么会如此恨他。

  但季珩对赤将的感觉却一直很复杂。

  既感谢他在妖渊中陪了严潼百年,又嫉妒那一百年的时间是赤将陪在严潼身边。

  可是不管赤将如何看待他,他是希望这个一心一意念着严潼的剑灵能够安稳活下去的。

  骤闻赤将即将身死,季珩也相当错愕。

  但他知道眼下严潼更为痛苦,所以只能安抚地摩挲着严潼的手背:“童童,当年的事谁也不能预料到,你并没有错。

  赤将……也不一定真的会出事,别怕,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好吗?”

  严潼像是听进去了一些,但神色依旧惶然空茫,季珩捉紧握着严潼的手,看着严潼的眼睛,慢慢道:“你是他的潼哥哥,他在等你回家,童童,我们回去看看他,好吗?”

  这句话如巨石投入沉寂的湖泊,严潼眼中,除了痛苦绝望,很快又涌上万分的焦急来,他像是暂时稳住了心神,他强自闭了闭眼,长睫细颤。

  再睁眼时眼中的红血丝退了一些,仿佛人也跟着清明了一些,他微微俯身揽过季珩的腰肢,抱着他纵身跃上长恨殿的三千长阶。

  他嘶哑的嗓音从耳边疾呼而过的风中传来:“师尊,虽是我创造了他,但自他来到这人世间,他就不再属于我。

  他不该因为我而消亡。

  师尊,我不要他因我消亡。”

  季珩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严潼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两人很快达到长恨殿正殿门外。

  严潼能清楚的感觉到赤将就在里边,但他却不干推开这扇门。

  赤将的灵息已经十分微弱……就像,已经消失了一样。

  “骨佘……你救救他……救救他……”殿内隐约传来带着哭腔的、微弱嘶哑的声音。

  严潼没能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但他已经心慌意乱地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