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办事处 第73章

作者:江甯 标签: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玄幻灵异

  白楚戈与重九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日月星辰,天地之光。驭使雷霆,普照万方!”

  白楚戈祭出金光咒,霎时间,雪原灰蒙蒙的天际边开始蔓延起金色的光晕,光晕逐渐晕染开,驱散了厚重的云雾,露出了隐藏在云雾之下的骄阳。

  “星辰之火,燎万里平原。黑莲业火,烧世间污浊。”

  重九的掌心,黑莲业火被橙色的星辰之火包裹其中,火舌在寒风中疯狂的摇曳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等挣脱牢笼。

  邪灵之气惧怕光与火的力量,即便这光还没有达到极致,即便这火还不是完整的天之火。

  在邪灵之气被光与火吞噬之时,雪蝇的宿主冰人‘嘭’的一声爆裂开,雪蝇群挣扎着离开宿主冰人,已然有了退缩之势。

  距离众人最近的几个雪蝇群已经被汹涌火焰烧的渣都不剩。

  “雪蝇阵既是守墓者,那么它们必定知道墓穴的入口所在。”重九把控着火焰的力量,介于烧与不烧之间。

  雪蝇在火焰的驱赶下,一窝蜂的逃往安全地带。而对于这些守墓的雪蝇来说,所谓的安全地带,便是白楚戈要找的墓穴入口。

  也是雪蝇最后的栖息地。

  风诚趁机溜到雪蝇群后,顺着斜坡往下望:“楚哥,前边往下延伸有一道缓坡,缓坡尽头有道结界屏障,应该就是墓穴的入口了。”

  重九手掌翻飞,火焰呈苍龙入天之势,呼啸着直奔仅存的雪蝇群而去。

  嗡嗡嗡的叫声被吞噬在火海之中,刹那间,烧了个干净,雪原再一次恢复安静。

  白楚戈看着那结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守墓的雪蝇阵中有邪灵之气,这墓穴里想必会更加凶险。我和重九有天赐之力和天之火,即便遇到邪灵之气,也能保证安全脱身,但你们……”

  “诶打住!”吴琅知道白楚戈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完便截住话头:“白楚戈,今儿这事儿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邪灵之气有多恐怖你是知道的,我们六界办事处既然以维护六界安定为宗旨,那么作为办事处的办事员,我就有绝对的义务,这是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再说你都当了一世的战神了,这一次,总要我们大家也在六界众生面前露露脸儿吧。”

  “吴哥说的对!”风诚立马点头。

  玉吱吱作为万年猴王,又是当年几次神魔大战的见证者,深知当年修炼邪灵秘法的魔尊有多强大恐怖,更加同意吴琅的话。

  温良玉和闻人雪落也是这个意思。

  “楚戈,邪灵之气一旦在六界蔓延,便是六界的末日。六界若生了祸乱,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安宁。所以,吴琅说的对,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

  白楚戈放弃了劝说,终是点了点头。

  他用金光画了引雷符分给众人。

  “这金光引雷符可以抵御邪灵之气一次,若是遇到邪灵之气,不要与它硬碰,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众人郑重的收好符箓,尽管心情沉重,但脸上都是一派轻松。

  结界一经破开,眼前登时换了景色。

  冷月高悬,幽冷寂寥的月光趁的眼前这片雪松林愈发神秘,冰冷的空气也让众人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大家小心,这情况有些不对。”白楚戈停下脚步,往四处看了看,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甚。

  “是不大对。”重九说道:“结界外用来守墓的雪蝇阵中布下了邪灵之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六界之中有能力对付邪灵之气的人屈指可数,足见那些人对这块墓穴的重视。如果是为防后人入墓,这结界应该是比雪蝇阵更难对付的存在。但我们却轻易就能破开结界进入其中。”

  “你是说,这里根本不是墓穴所在,而是那些人设下的陷阱?”吴琅说道。

  温良玉道:“不,墓穴的确就在这里,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墓穴真正的入口而已。”

  众人停在原地,谁都没有再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半响,吴琅打破沉默:“你们有没有发现,好像一直都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从进入结界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

  风诚弱弱的举手:“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东西如影随形的贴着你。”

  说着,他打了个哆嗦:“好像还在我脖颈吹气儿。”

  “快看你们的脚下。”闻人雪落急切的说道。

  众人低头看去,便见投射到雪地上的影子竟开始自主变化起来。

  明明他们停在原地没有动!

  只见那原本和自身身材比例相符的影子开始向外延伸。同时,头部也在逐渐变大。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细竹竿上顶着一颗大圆球。

  吓的吴琅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藏在我们的影子里!”

  饶是吴琅在六界办事处工作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但这里的东西显然更让他惊异。

  “影魅。”玉吱吱一脸鄙夷:“居然养这种东西。”

  影魅本身并不是什么高级的鬼怪,它们多生于白天阳光照射的树荫之下,树枝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吸收天地精华灵气而成魅。朝而生,暮而死。

  但很显然,这里所有的事物都不能以常理而论之。

  这里的影魅生于月光之下,雪松林投射在雪地上的树影修炼成魅,它们竟然可以融合到人的影子之中。

  众人之中修为较低的风诚已经开始恍惚起来。

  “这里的影魅融合在人影之中,会逐渐侵蚀人的意志,而后取而代之。”

  重九祭出黑莲业火,只听一声声刺耳的尖叫连成一片,叫的人脑仁生疼。而原本融合在人影之中的影魅,在黑莲业火的攻击之下,疯狂逃窜。

  “这东西法力不高,但这片雪松林范围很广,影魅居于此,无处不在,神出鬼没,我们防不胜防。大家都小心一些,不要着了影魅的道。”

  风诚刚才差点儿就被影魅替代了,众人想想都是一身冷汗。此时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时不时的就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生怕再被影魅附上。

  白楚戈却在想,幸好当初在雪落山收服闻人雪落之后没有继续带着重九来云山。

  那时的他才刚刚领悟光之术,那时的重九身上还没有天之火。若在那时进入云山帝陵,只怕他们一早就被外面的雪蝇阵吃的渣都不剩了。

  黑莲花在众人周身游移,黑莲业火的气息强大不可侵犯,连无间炼狱中最邪恶的厉鬼都惧怕它的力量,这些小小影魅更是不敢上前。

  由此,倒是让众人平安的走出了这片雪松林。

  雪松林之后,是两座相连的雪峰,雪峰中间有一处冰洞。几人没有冒进,而是在冰洞四周仔细查看,确定了周围只有这么一个冰洞。

  “都走到这儿了,前头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进去瞧瞧啊。”吴琅说完,当先打头进入洞中。

  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

  这冰洞不宽不窄,刚好可容纳两人并行。冰洞中十分明亮,光源都是发自于冰壁。冰壁晶莹剔透,更像是水晶镜面,可以清晰的看见冰壁映照的自己。

  白楚戈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冷湿滑,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冰壁中的‘自己’。一举一动,哪怕脸上一条细小的皱纹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但本能的警觉,让白楚戈感觉到镜中人有些诡异。

  这冰洞不知有多深,越是往里走,冰洞就越是狭窄,到此时,冰洞的大小只能容一人通过。若是在这里遇到什么突发危险,他们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吴琅想要停下与众人商议是否继续下去时,异变发生了。

  从冰壁之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以奇怪无比的速度抓住了他们,狭窄的洞口让他们无法施展,只一个犹豫的功夫,便被那些手拖入冰壁之中。

  而后,冰壁再一次恢复原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诛魔剑

  白楚戈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空旷之地。这个地方曾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

  极东日不落之地。

  红日高悬,古井无波,向阳花怒放,镇魔石安宁。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是向阳树下银甲白衣的青年变成了自己,他抬了抬手,发现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剑。

  就在他思考眼前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只听周围人声嘈杂,无数人影朝日不落飞来。他看了看,那熟悉的装扮,可不都是神界的天兵神将。

  而就在此时,他面前原本安静的镇魔石,忽然发生了异变。大团大团的黑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在镇魔石上空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他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重九!”

  重九朝白楚戈温暖一笑:“是哥哥啊。”

  白楚戈惊疑不定,难道眼前场景,又是将他曾经历过的事化为了幻境么?

  在重九完全成形的那一刻,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镇魔石发出‘铮铮’声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束缚。

  “东阳神将,魔尊就要破石而出了!”火神急急说道。

  诸神将俱祭出法宝,施加于镇魔石之上,奈何邪灵之力太过强大,诸神也只能抵抗一时。

  “东阳神将,不要被邪灵迷惑,快出手镇压它,否则被它挣脱封印,六界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怎么会这样,他是重九,拥有天之火的重九,怎么可能是邪灵呢!

  白楚戈不知道万年前的极东日不落发生了什么,使得重九被迫入轮回,使得自己接替重九,封印于通宝伏天箓之中,继续镇压镇魔石。

  不知怎的,此时他的心中竟隐隐有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或许重九真的是邪灵所化来迷惑自己的。

  万年前,自己因一时私欲放走了重九,使得被镇压在镇魔石之下的魔尊冲破封印。而自己为了赎罪,为了不让六界陷入战乱,身化石简,再一次将魔尊封印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东阳神将,别再犹豫了!”

  重九身上的戾气太重了,白楚戈手中的长剑已经开始震颤起来,他不受控制的抬起剑来,剑锋直指重九。

  重九仍是那副温暖的神情,他目光柔和的望着白楚戈,柔声说道:“哥哥,不要因我而为难,出剑吧。”

  白楚戈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幻境,是镜子施加给他的幻境。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重九不是,天兵神将不是,全都不是。

  但同时又有一个白楚戈占据了主导。

  他用诱惑的语气告诉自己,快出手啊,快啊!

  白楚戈紧紧闭上双眼:“不,不行。”

  他速速念起金光咒,想要从幻境中挣脱。然而,在这过程之中,他惊异的发现,面前那个重九身体里,竟然有着与他同源同脉的力量。

  白楚戈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脊背也因内心蔓延开的恐惧而生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