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尾巴了 第94章

作者:悠哉君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玄幻灵异

卫岚有些吃惊,伸手活动下自己下巴,“你就不害怕?”

“那我问大人一句。”白雪鹤转眸,幽幽微笑,“是谁告诉皇上我在哪里,又给小维下药。”

“我不知道。”卫岚愣了一愣,实在没法回答。

白雪鹤在此笑笑,打个哈欠,重新袖起手。

“我原以为,你可以多逃几日。”卫岚假装没有进行刚刚那番话,开始探头探脑望向周围,“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皇上十足的信任徐林那小子,似乎也大有取代我的架势,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得来你的消息。”

“没事。”白雪鹤哈了口气在手心,使劲搓着手取暖,于雪白哈气中露出笑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也只是过个春节,始终是要回来的,可今夜皇上若要动手,你可帮我拦着点儿。”

“燕王身体不适,可终究带伤去了塞外。”卫岚一愣,没有回复他的玩笑,说话声音有些哑,努力讲着近日发生的事,“他时战时败,漠北战事,并不顺利……”

他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压着雪花的沉沉脚步声,二人连忙回首跪下,傅季瑛正身着明黄大氅走来,身后别无他人。

自黑色狐毛中露出一双轮廓锋利的眸子,眸间泛红,似乎带着醉意。

卫岚单膝下跪,腿子隐隐有些打颤,可用余光扫白雪鹤,他除放在绒雪中的指尖发紫,并没什么变化。

“起来。”傅季瑛抬手,快速点上卫岚肩膀,“你,下去。”

卫岚犹豫一阵,最终也没把求情的话说出口,很不仗义的屁滚尿流,只剩下白雪鹤一人立于雪地,用眼神剜了他一下。

最终,雪地里只剩他们二人,傅季瑛沉默良久,不断尝试,实在没办法开口说话,于是向前行走,示意白雪鹤跟上来。

书房里生着碳火,气温适宜,书房依旧堆满奏折,但总觉与往日不同,白雪鹤想了许久,才看出端倪,原来是书房中挂着张漠北地图。

大周建国不过三代,根基不稳,不停有各种杂事扰心。

傅季瑛在书案前翻找东西,片刻后,将一个长形的东西掂量着握在手心,向他一步步走来。

白雪鹤眯着眼,很努力也看不清他手中是何物,但总觉着来者不善,不禁有些害怕,绷着笑退了半步。

傅季瑛举着那东西走来,二人靠的很近,接着,他猛抬起手,那东西挟着风声,在白雪鹤脸颊敲了一记,落下道不深不浅的红印。

白雪鹤避无可避,只好闭眼噤声,等着那东西打在他脸上,肩膀,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可他没想到,傅季瑛没有动手,只把那东西扔他怀里,白雪鹤手忙脚乱捞了几下才勉强抱住,认出那东西是封奏折。

“这是太医拟好的奏折,是新的药方。”傅季瑛背过身,望着摇曳红烛,“你通过强忍来戒息痛膏,迟早会毁了自己身体。”

“臣只是在外,过个春节。”白雪鹤呲牙咧嘴笑笑,挪动脚步向后,“是皇上您……误会了……”

“朕没在逼你。”傅季瑛猛的捏住他脸,逼他看自己视线,“这是朕问了几个太医才得来的,息痛膏不能靠着自己强忍戒掉,朕是在跟你讲道理,听话。”

白雪鹤点点头,仍旧抱着那东西笑,一如他向来的逆来顺受,看不出半分情绪。

“自第一眼见你开始,朕就把你当作个想要的物件,羡慕他们跟你关系好,只跟朕走得远。”傅季瑛笑笑,难得在阴冷的眸中透出些温和的热气,“朕的确知道你心思,这些年,朕的确待你不好,伤你至此,可朕也在用力弥补。事已至此,天下也终究是朕的,燕王和那苍华都护不住你,你再如此疏远敷衍,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你说是与不是?”

话毕,白雪鹤仍是微笑,只瞬间后就点点头,毫不思索,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傅季瑛抬手,捂了下他冰凉的手心。

“皇上。”白雪鹤抬眼,收手指向桌上的几封折子,“方才听卫大人说,边关战事吃紧,似乎征途劳顿,燕王殿下身体不适。”

“的确。”傅季瑛亦然冷笑,神情冷冷,“大敌当前,他倒会与朕摆谱。”

“皇上说的有理,只是军中不能无大将。”白雪鹤好似提起精神,他走近地图,侧着头莞尔一笑,“一将难求,如果荀将军可以回来辅助,突厥也猖狂不过几日。”

“你有办法叫他回来?”傅季瑛有些惊喜,忽然弹了下他额头,语气颇为拈酸含醋,“可他现在何处,朕不知道。”

荀落是洛苍霞之子,与傅季瑛有杀父之仇,若说傅季瑛没有派人跟着,白雪鹤自然不信。

“边关战事紧急,荀将军是英雄,自然不会不闻不问,自然会留在边关近处。”白雪鹤搓了搓手,莞尔回复,“他不是一般人,如果去劝,不消多说,一定会放下私仇,先报他的国仇家恨。”

“可你不能离开京城。”傅季瑛抓了另一个重点,上前扣住他手腕。

“臣明白皇上意思,可臣去劝,也没有用。”白雪鹤眨了眨眼,“要燕王自己去劝。”

“好。”傅季瑛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着同意。

第66章 元宵节 16

白雪鹤离开皇宫时,已是深夜,新年的第一场大雪簌簌落下,将天地笼罩成一汪死气的灰白。

记忆里也是这样雪夜,那时白雪鹤十五岁,他自旧书店那里抱来一叠子被虫蛀的旧书,深一脚浅一脚冒雪回家。

房子是他租住的,京城房子很贵,他也是打了几份工,才勉强租到这么处偏僻破烂的地儿,雪下的稍微大些,就会透着屋顶渗入屋内,如小雨般滴落地面。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脚趾都已冰冷发麻,他终于看到小院轮廓,这一向漆黑的地方却透着微光。

他吓得绷紧身体,从地上拾起节稍稍粗大的树枝,接着蹑手蹑脚走近,决心看看这是什么狗屁贼,连他这样四壁都不完整的家也要光顾。

待他走进,才发现前方是灯影摇晃,一高大颀长的青年男子回头浅笑,手里提着盏灯笼,灯光暖黄,居然将风雪映的暖意融融。

“王爷!”白雪鹤惊讶,那时傅季珏正外出征战,听闻他因出奇兵受了重伤,因此在塞外修养,却没想到居然会回来。

于是他灿然一笑,自厚重书本间露出眼眉,绒雪落在他发梢眉间,一时间男女难辨,美的不可方物。

“开春便是春闱。”傅季珏望着他惊喜神色,脱下披风将人拢住,“我来看你学的怎样?”

他只觉得自己日后能出人头地,自然学了许多,比起那些有红袖添香的富家少爷,学的要更多。

春闱过了还有殿试,于是他才会反复去背先皇在各处留下的诗词,揣摩圣意。

所以直到多年过去,看见遗旨上那些字迹,依旧熟悉的令人惊心。

所以没办法大度磊落,不记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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