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风水先生 第77章

作者:青枫垂露 标签: 豪门世家 灵异神怪 民国旧影 甜文 玄幻灵异

  “沟儿哥,你不记得我?”傅枫丝毫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何不妥,一口一个沟儿哥,力图显示出自己与孙闻溪的亲密。

  夏景生看戏看够了,主动挽住孙闻溪的手:“走罢。”

  “不许走!”傅枫急了,挡住两人的去路,“夏景生,你可敢与我打赌!”

  夏景生失笑,想来眼前这位少爷没尝过人间疾苦,居然还敢与他打赌,谁不知道夏景生在江城赌坊,是从来没输过的人物。

  “赌什么?”夏景生镇定地看着傅枫,周身上下透着威势。

  傅枫心下发虚,却仍咬牙道:“就赌谁的象牙球雕的好,若我这枚好,你便将沟儿哥还给我。”

  这话说得夏景生的心头火一下子窜起来,他眼神一厉,怒道:“还给你?他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傅枫恨恨地看了眼夏景生与孙闻溪交握的双手:“总之你要是输了,便不能再霸占着闻溪哥,如何?”

  夏景生冷笑道:“输?纵观国内牙雕一行,论雕工之出色,没人能媲美杨老!”

  “那可不一定,我请的师傅,雕的象牙确实比这个好!不信你们看!”

  说着,傅枫从袖中取出一个象牙球,做工确实很精致,而且雕琢的层数,当真比放在展台上那枚还要多。

第六十七章

  一时间, 那雕工精致的象牙球,吸引了许多人驻足围观。

  夏景生狐疑地看着那象牙球, 的确, 若是论雕刻层数,傅枫手上的象牙球比展台上那枚更多。

  由于牙雕是细致的活计,每多雕一层, 难度便增加一分。

  如此说来,傅枫手上那枚象牙球倒比展台上这枚更罕有。

  夏景生却并不慌乱,他冲傅枫摊开掌心:“既如此,我倒是想好好欣赏一番。”

  傅枫把象牙球放在夏景生的掌心,夏景生仔细端详了一阵, 开口道:“取碗热水来。”

  众人皆是一脸懵然,不晓得夏景生要做什么。

  热水打来后, 夏景生举起手中的象牙球, 朗声道:“还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既是牙雕,便不会怕热水。”

  说着,他将那象牙球投入热水中, 没想到,那象牙球入了水, 随即四分五裂开来。

  明眼人一眼瞧出里头有猫腻, 孙闻溪蹙眉道:“这象牙球并不是雕出来的,而是粘合起来的。”

  简而言之,便是师父的技艺不够, 将雕毁了的废作重新粘合,表面上看不出端倪,一遇水便原形毕露了。

  “原来是假的。”“这算什么牙雕?”“骗人的……”众人的指摘声让傅枫脸上挂不住了,他猛地一跺脚,冲夏景生蛮横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着瞧!”说着,领着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

  傅枫一走,夏景生的目光便落在孙闻溪身上,那意味不明的目光透着一丝凉意:“傅枫?”

  孙闻溪被他看得心下发慌,面上维持着镇定:“不过是旧相识罢了。”

  夏景生冷哼道:“看样子,这位旧相识,倒是对你念念不忘。”

  孙闻溪的视线落在夏景生的唇上,轻笑道:“吃醋了?好大的酸味儿!”

  夏景生还未答话,孙闻溪已凑了过来,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展台前人来人往,等夏景生回过神来,听见身边传来一片惊呼声。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旁人我绝不会多看一眼。”孙闻溪的音量,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很清楚。

  在一片暧昧的私语中,夏景生气不起来了。

  他低声道:“收敛点儿,那么多人看着呢。”

  孙闻溪这才收敛了一身骚包气息,只是两人大胆的举动,早已传开了。

  傅枫是在拍卖会开始前得知这一消息的,深秋时节,他气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夏景生的背影。

  夏景生正与孙闻溪低声耳语着,两人凑得很近,夏景生半边身子挨着孙闻溪,看得傅枫一阵阵抓狂。

  傅枫的手指发狠似的抓着衣裳,将那外衣抓出了显眼的褶皱。

  “你们记着,等会儿夏景生举牌,你们就抬价!”傅枫吩咐一旁的侍从。

  这边单方面的爱恨情仇,夏景生并不知情,他正仔细地翻着拍品册,目光停留在画册的一面。

  上头写着三个大字——鸡血玉。

  拍卖开始,各色拍品被轮流搬上台,现场叫价声此起彼伏,庞博那串厄运之石竟被频频加价。

  主拍人在台上一面中气十足地报价,一面鼓动道:“各位,此石又被誉为幸运之石,说的是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拥有了它,便能逢凶化吉。”

  此话一出,竞争更显激烈。

  见夏景生兴致不高,孙闻溪便没出价。

  最终,宝石被一位富商拍得,当场送给了手边年轻靓丽的女子。

  夏景生不由地多看了两眼,那富商已经谢顶,看起来年事已高,可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却青春靓丽。

  可见并非原配。

  不过在场的贵妇们倒不在意这个,一双双眼睛盯着女人脖子上的宝石项链,羡慕得很。

  傅枫身侧的侍从很懂主人的心思,讨好地笑道:“看样子,孙少对夏景生也不是那么上心嘛,幸运之石都拱手相让了。”

  这话说得傅枫是通体舒泰,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下一件拍品出来,夏景生明显上心了。

  这是一枚鸡血玉做的印章,国人尚红,玉石挂红,价值连城。

  更为难得的是,这鸡血玉是最上品的满堂红,玉色鲜红欲滴,玉质通透温润。

  孙闻溪见他一直盯着展台,直接举了牌子。

  夏景生诧异道:“闻溪……你……”

  “喜欢吗?”孙闻溪笑道,“我瞧着景生只对这个感兴趣。”

  夏景生的确对鸡血玉的印章感兴趣,便也没有阻拦孙闻溪。

  大家伙都出过一轮价后,孙闻溪又举了牌子。

  这一回,出价的人数明显减少,这样一来,傅枫与孙闻溪之间的竞价就变得极为显眼。

  夏景生出高价,傅枫咬死了不松口,即便是外人,也感觉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夏景生看这价格越来越离谱,拽了拽孙闻溪的袖子,摇了摇头。

  孙闻溪按了按夏景生的掌心,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价格又翻了一倍,连台上报价的工作人员都惊了,险些打磕巴。

  每轮竞价,孙闻溪还会思索片刻。傅枫却完全上头了,只要孙闻溪举了牌,他就跟着举。

  侍从看不过眼,想拉他一把,可傅枫嫉妒红了眼,非要举牌。

  终于,孙闻溪瞧准时机,放弃了举牌。

  只见报价人一锤子敲下去:“第一次!”

  傅枫这才回过神来,一旁的侍从肉疼得直咬牙,这般高价,莫说是一枚鸡血玉的印章,就是市场价买十枚也绰绰有余。

  “第二次!”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第三次!成交!”

  满场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傅枫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十足的冤大头。

  傅枫一双眼睛盯着孙闻溪的侧脸,却见孙闻溪唇角上扬,笑得如沐春风,半点没有被拍卖结果影响心情的迹象。

  这让傅枫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哪里是想要那印章,分明是想要孙闻溪将注意力摆在他身上。

  可孙闻溪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欠奉,傅枫怒气攻心,拍卖会一结束,他就趾高气扬地走到孙闻溪跟前兴师问罪。

  孙夏二人正与宾客们谈笑,傅枫这般贸贸然地闯过来,委实不懂礼数。

  宾客都是上层名流,见了他这副刁横的样子,掩唇道:“哪里来的野蛮人,这也太没家教了。”

  也有认得傅枫的,小声嘀咕道:“不就是傅家那个宝贝儿子,老子惯着,就给惯成这个样子,北地三巨头,哪家的儿子都比他出息。”

  傅枫全然不顾周遭的议论,张口问道:“为什么不继续竞价?!”

  这个问题一出口,连夏景生都笑了。

  孙闻溪更是无奈地笑道:“傅少爷,这块印章已经超过了我与景生的心理价位,我们有选择放弃的权利。”

  傅枫听他话里话外还带着夏景生,心头火更旺:“意思是你不舍得花钱,给夏景生拍下印章?”

  这话简直是公然的挑衅了,孙闻溪还未开口,夏景生忍不住插话:“当然不舍得,你刚拍印章的钱,可以买十枚那样的印章了。”

  傅枫愣了。

  他满心想着落夏景生的面子,一不留神被夏景生怼得哑口无言。

  孙闻溪也不说话,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

  这下傅枫总算瞧明白了,孙闻溪和夏景生是混合双打,他双拳难敌四手,还得被从头到脚埋汰一番。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双细长的眼睛拼命瞪着孙闻溪:“沟儿哥,你变了!你从前不会这般欺负我!”

  傅枫似乎忘了,孙闻溪从前虽不欺负他,却也不会特别待他。

  夏景生被那嗔怒的语气激出一身鸡皮疙瘩,连鞭子上的蛇头都像是听懂了傅枫的话,一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你欺负我的人,我自然要欺负回去!”孙闻溪抬手搂住夏景生,半点不留情面。

  傅枫受了莫大的刺激,抬手从那锦盒里拿起玉印章,朝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瞬间,完好的印章被摔得四分五裂。

  傅枫完全失了心智,把印章砸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案发现场”,徒留一地的狼藉。

  周遭还有许多旁观的宾客,被那玉屑溅到身上,忍不住开骂:“做什么哟,没长眼睛啊!”“有病,伤到人怎么办?!”

  夏景生看着地上的残局,啧了一声:“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块印章……”

  孙闻溪捂着心口道:“景生,方才他可是朝着我脚下砸的,你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夏景生抬手摸了摸孙闻溪的脸:“你这张脸可真是祸水,砸了脚没意义,砸脸上才叫一个好。”

  孙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