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重生做什么 第25章

作者:恺撒月 标签: 相爱相杀 东方玄幻 玄幻灵异

沈月檀一脸泫然欲泣,只摸着后脑低头不再开口。

沈落蕊问不出究竟,又绕着弹虫王检视了一圈,这才道:“一击击杀,这高人至少有五重天境界,罢了,不去追究。绿腰,将虫尸收了。”

绿腰应了,奉命行事,将硕大虫尸收入储物戒中,又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了小半粒尚未燃尽的碧绿香锭。先前被压在虫尸下头,不过指甲盖大小,混在厚厚的松针中很不起眼。

她不动声色继续行走环视,将那香锭踩到了落叶当中,回去禀报道:“小姐,并无异样。”

沈落蕊不疑有他,又追问了沈月檀几句,沈月檀一味装傻,得知沈落蕊几人因出发得迟,反倒避开了弹虫突袭,只是落地处仍不安全,故而在云船上等候了许久,直至弹虫不知为何大批死亡,剩余的也往森林深处逃窜,清理得干净了,这才进入秘境。

不想就遇到了沈月檀。

正说话间,夜空中突然大放光明,正东方有三团银白烈火呈品字形排列,悬停于半空。

沈落蕊扫了一眼,颔首道:“离难宗发了信号,各宗弟子都往东集合,我们也去打探些消息。你也同我们一起走。”

沈月檀道:“不、不必了!多谢小姐好意,我知道师父同离难宗宗主在一处,我自去寻他!”

沈落蕊竟难得笑了笑:“这倒巧了,我也要去寻雁州哥哥,正好一道走。”

沈月檀听见她如今也叫上了雁州哥哥,心里愈发堵得难受,只是眼看着是无从摆脱了,只得应道:“是。”

众人说完正要出发,绿腰又道:“小姐,弹虫虽然被灭了,这一路行去,只怕引来别的魔物。倒不如迟一步落在后头,能看得清楚些。”

她说得委婉,言下之意不过是“叫他人去作饵”罢了。

第25章 绿腰

一行人果然又原地盘桓了片刻,这才往东面进发。

沈月檀一路东张西望,却始终寻不到机会逃走,连半个人影也不曾遇见,不由隔着衣服抓紧了佛牌,一面暗自运转道力,做好了打算,赌上一把,召请紧那罗王法相降临。

是以他也不多说,只埋头赶路,专心为佛牌注入道力。

然而他却料不到,行进途中又生异变。

穿过一片山崖下的密林时,走前前方十余步远处的沈落蕊突然身形一晃,软软跌倒,绿腰急忙一把扶住她,连声道:“小姐!小姐!?”

沈落蕊露出惊怒神色,张了张口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绿腰却好似听到了一般应道:“是,小姐放心。”再转头瞪着沈月檀,沉声道:“众目睽睽下他当然不敢动手,必定是有同伙埋伏在附近。紫素,烦请你同青墨到附近搜查,玄英,将这小子拿下。”

四个丫头中最强壮的玄英应了一声,出手如电将沈月檀抓了起来,手腕一抖取出根绳子,将他捆了起来,连嘴也给堵上了。沈月檀全无还手之力,又茫然又惊怒,心下冰凉一片。

玄英捆绑那小孩时,紫素皱眉道:“不妥,小姐吉凶未卜,我等不敢擅离。”

绿腰小心翼翼扶着沈落蕊靠坐在一株树下,拿袖子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面道:“你还不懂?这是敌人声东击西的计策。我们只顾着防范沈月檀动手,以至于忽略了别处,才被人钻了空子。若有解药,必定是藏在他同伙身上,若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小姐?小姐!”

她惊慌呼唤,沈落蕊已经偏过头,竟似晕了过去。

紫素也乱了阵脚,与青墨彼此一望,狠了狠心,各自一左一右地往林中纵身追去。

绿腰又道:“玄英,如今别无他法,不如再搜一搜他身上,说不定有解药。”

玄英点点头,却狞笑起来,将手指关节摁得咯咯作响:“有理。不过这小子一脸刁钻相,搜起来费时,倒不如就地上刑,不愁他不说。”

绿腰道:“就……就这么办,救了小姐,你就是大功臣!”

沈月檀大骇,横在地上奋力翻了个身,拼命要往远处逃,那牛高马大的丫头哈哈笑道:“逃什么逃,姐姐这就先捏碎你的腿骨。”

她弯下腰去,才抓住沈月檀左脚脚踝,魁梧身躯突然僵硬不动了。

沈月檀战战兢兢转过头,却见两柄银光潋滟的长剑透体而出,一柄自她后颈穿透,另一柄则从后背穿透腹部,剑尖分别自咽喉、腹部露出寸许长来。鲜血顺着剑身血槽流动,颗颗滴落在地,也有少许溅在沈月檀袍角上。

随后剑尖再度没入血红的伤口里,带着些许如丝绸扯裂般的声响,令闻者后背生寒。

沈月檀眼睁睁看着绿腰拔出两柄长剑,轻轻一脚,就将玄英高大的身躯推得侧倒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绿腰笑道:“这丫头一身怪力,难缠得很。幸而有你分心,我才能一击得手。”

沈月檀一颗心通通狂跳,咬着下唇克制喉咙里险些溢出的惨呼声。这两剑刺得奇准,破了玄英的喉轮、脐轮,是以一击必杀。

绿腰又笑道:“我好心救了你,你为何老瞪我?”

沈月檀道:“你救我也不安好心,我为何要谢你?”

绿腰轻轻摇了摇头,“小小年纪,气性偏这么大,难怪小姐要怀疑……”

沈月檀一颗心再度提起来,一声轻微呻吟却打断了绿腰的话。

沈落蕊再度醒转,面色惨白如金纸,拼劲了全身力气,才动了动手指,哑声道:“叛徒……”

绿腰转过身去,笑吟吟走到沈落蕊身边,左手长剑轻易刺进了沈落蕊下腹处,破了她的海底轮。

她低头欣赏这天之骄子痛到极处却出不了声的凄惨挣扎,眼中喜悦之色近似癫狂:“哈,叛徒?然而我从未有一日忠心于你,背叛又从何而来?”

她蹲下身去,轻轻抚摸沈落蕊大汗淋漓的面颊,续道:“小姐就要死了,主仆一场,我就叫你死得明明白白。自从五年前我贴身侍奉你开始,每日我都给你下一点毒。那点毒分量轻微,难以察觉,若要生效,原本是要再等十五年的。谁知天道眷顾我,沈月檀那院子里也不知哪一种香花竟能与这毒起反应,令你道力全失,形同废人。”

沈落蕊眼中惊怒、恐惧交织,绿腰视若无睹,仍是笑道:“是以我将计就计,令你相信是这两个小孩背后有人对你动了手脚,而后试出了生效的香花。”

她见沈落蕊嘴唇开合,竟好似看懂了一般,点头应道:“小姐真聪明,你那几次反复发作,不过是我在尝试罢了。你也不必生阿月的气,有了这个机会,无非是提前了十五年动手。纵然没有这机会,十五年后,我一样要杀了小姐。”

沈落蕊身躯骤然一挣,下腹剧痛袭来,绿腰忙捂住她的嘴,叹道:“小姐可曾记得十年前,因为你的缘故,曾害死了个四岁的小男童?”

她吃吃地笑起来,声如银铃般悦耳,却愈发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您贵为沈氏世家千金,如何会记得?我弟弟不慎惹了小姐生气,就被小姐命人丢进了水塘里。深秋时节,塘水刺骨冰寒,他自小身子弱,哪里禁得住?我家贫寒,请不起良医,弟弟又惊又怕又受凉,自水塘救回来后,病了三日就死了。”

绿腰睁大的双眼里,眼泪成串滚落。她又反手一剑,这一次刺进了沈落蕊的咽喉里,刺破了喉轮,那千金小姐微弱挣扎,手指无力曲张,眼见得就死透了,“我爹为了捉雷蛇而死,我娘为寻锦蚕而死,后来我弟弟也死了——我全家都是被你们沈家害死的。如今只杀一个姓沈的,哪里够报仇呢,沈落蕊,你说是不是?”

沈落蕊两眼瞪得睚眦欲裂,早就没了声息。

绿腰擦了擦眼泪,收回长剑,又手起剑落,将沈落蕊剩余几处脉轮也尽数刺破,令她再无生还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