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 第39章

作者:光度水文 标签: 种田文 西幻 日常 纸片人 NPC 网游竞技

上一天里,玩家在白天死去活来两次,晚上有发生了公鸡事变,因为他死了一次,读了档,屋前的土地其实是没有浇水的。

按理说早上不浇水也没什么,晚上补浇也行;但那天晚上,小鸡形态的玩家就这么在我手里下了线。在现实中隔了一天,才在游戏里重新登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的田里有两天没有浇水,作物的干旱条快到头了。

玩家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他的三十六块田一共救下三十块,还有六块全是秸秆。他挖了一个坑,把秸秆埋了,听到这里我有点忍不住,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你知道秸秆是能发酵的吗?”

“——啊?”玩家惊了一跳,愣愣地在门框外看着我,“但我把土填回去,还立了块碑呢,【秸秆之墓】。”

“……那你下次记得挖一个坑,”我双手捧水,在水龙头下快速地搓了把脸,“把秸秆在露天的坑里放三天,是能发酵成化肥的。”

玩家在镜子里看着我,我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看见他格外清澈的眼神。

“那我岂不是白亏了好多肥料??”

“一根秸秆能出三份肥。一份肥料是30铜币,”我的唇角勾起来,“你自己算吧。”

玩家沉浸在白丢了540铜币的悲伤里,甚至想拔腿往门外跑。现在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秸秆被埋到土里就不可能挖出来,他垂头丧气地说:“不然你还是别告诉我……”

我把擦脸的毛巾挂回架子上。

“哦哦!结束了。那我们能去集市了吗?”从卫生间走出来,玩家还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或者他自己身后就有条摇个不停的大尾巴。

我顿了顿。

一方面,生气是真的,想要冷处理也是真的,我心里还在为玩家一天没有登录而皱着眉;另一方面,我又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某一部分正因为这种不着边际的闲聊而慢慢晴朗起来。

一片柔软的织物突然盖住视线。

探出头我才发现,这其实是另一条藏青色的围巾。从上面歪歪扭扭的金线,不难看出究竟是谁的手艺,玩家出其不意地拿出围巾,趁我不注意时,已经拉住了我的手。

“走吧走吧!再晚点,人就多了。”

第一步,我没有动。

玩家于是从前面回头看过来,眉间眼角是飞扬的笑意,他眼里清澈的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只有我。

我听见自己心里的一声叹息。

“行了,”我说,“出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道一个歉,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心态猝不及防地崩掉了,根本没办法写一个字。

现在在慢慢调整。这章改了几版,大概找回一点之前的感觉了。

这本不会坑,会慢慢写下去。我现在状态也不太好,没办法保证稳定的更新时间,不想追更的可以等完结再看,大概20w以内就能收尾。

其实应该挂个请假条说一声的,评论和微博私信我都有看到,让大家担心了,给上一章留言的大家全都发了红包,算作微不足道的补偿,非常不好意思。

第35章 035

市集上的东西永远千奇百怪。

最正常、最中规中矩的就是小吃。各色各样的小吃摊争奇斗艳,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个膀大腰圆的师傅挥手撒上孜然,手里的签子一翻,“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还有冰粉、炸串,不过,这种对玩家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屏幕里的色、香、味,屏幕外的人闻不到,能看到的,只有食用后面板上追加的临时buff。

但食物在背包里不会坏。

玩家挥舞着金币狂买一气,往我手里塞了一杯冰沙。

我不是很确定地问:“所以这些,能派上用场吗?”

那个章鱼小丸子——和生吃章鱼之间,只差了两颗心的回血量。章鱼小丸子65铜币,一条章鱼能卖15铜币。

刚刚玩家在我身边僵直了一两秒,我猜到他去整理背包了。回来以后,他就造了一个木箱子在路边。

玩家整个人正埋在木箱子里,闻言立刻嚷嚷起来:“当然可以!”

咚的一声,他起身太猛,后脑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木箱盖上。

玩家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毛站起来,“比如这盒章鱼小丸子。吃掉的话,能回三点血。生吃章鱼只能回一点,获得深水抗性的时间也不一样。”

我想到玩家屏幕左上角少得可怜的四点血,明智地保持沉默。

对他的血条而言,他需要的可能不是“一盒”章鱼小丸子,而是能一颗一颗吃的那一种。

一次回半滴可能才不浪费。

我手里的冰沙还是他买的,吃人手软,于是明智地没有拆穿他。

为了这个木箱子,我们走了半程又折返回来,只有市集入口的土地才是可编辑状态。有了箱子里额外的99格储物空间,玩家明显有了底气,走路的姿势都嚣张起来,看到一个切糕摊,眼睛又亮了。

我连忙拉住他。

“怎么了?”玩家疑惑。我说:“别的都可以,总之,别买这个。”

玩家陪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其实不难看出这个摊位的异样,摩肩接踵的大街上,只有这个摊位前的人迹格外寥寥,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个冤大头过来了。

“切糕怎么卖?”“10枚银币半斤。”

那个人就说要尝半斤。

老板的刀在糕上比划了半天,猛地切了一大块下来,不用想,绝对比两个半斤都还要多了。

玩家看到这里,噗的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这里的切糕也这样啊?”

“也?”我准确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面的关键词。

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错,游戏里的内容又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当然是现实里有什么,游戏里也会出现什么。

玩家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说不定生活里也遇到过这种黑心老板。

那个冤大头和老板果然争执起来,一个觉得自己只要半斤,多了的不该付钱,切糕老板则说自己的切糕切下来就不能继续卖了,一定要他全部拿走。

玩家摸了一下下巴:“你等着,我过去会会他。”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朝那边走了过去。

旁边的人俨然对切糕老板的这幅做派见怪不怪,见又一个人和他吵起来,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他们和另一边的推车都要贴上了,与切糕这头隔的距离却足足能再停下一个切糕摊子,显然争执的双方上头,直接上演全武行的经历也不是没有。

玩家刚把他的收成全都换成金币,我真担心他从切糕摊前出来,钱包上面的数字就空了。

不过事情好像没向我担心的那样发展。

玩家从街上走过去,站在膀大腰圆的老板面前——不知道他和那个买切糕的耳语了什么,我就见他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五大三粗的一个人,脸色好像下一秒能上演西子捧心一样。

等他转身离开,不仅那个被坑的倒霉蛋拿着该有的那份切糕走了,连他手里都顺了一盒。

我甚至没看到摊主收他钱,所有的交涉里,根本就没有递出银币的这个动作。

——他居然还能反坑半盒切糕!

玩家一来,我就问:“你怎么让他同意的?”

玩家先把切块的切糕往我嘴里塞,还问我甜不甜。滋味如何,我自然是尝不出来的,舌尖只有刚出锅的一点热气,于是胡乱点点头,又问他这件事。

玩家却神秘兮兮地卖官司:“哎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生活经验嘛。”

“我家……”他大概说的高兴,连自己在游戏里的人设都忘了,“我学校前面。”

“以前就有个切糕摊,也是一样的,老板强买强卖,还有一把银光闪闪的大砍刀。”

——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市集。

玩家描述的没错,那把用来切糕的菜刀的确相当锋利,不过摊主却好像转了性,落荒而逃了,我只看见他推小车转身就跑的背影。

我扯了扯玩家的衣袖示意,玩家却只瞥了一眼,就毫不意外地回过头,像是不出所料。

“……当时我没吃晚饭,饿坏了,就想买一块切糕垫一垫。”

他这么说,我的注意力也跟着落到了回忆里。“这么说,当时的那个摊主也给你切了一大块吗?”

“是啊。”

“但你不想买这么多。”

玩家眯着眼笑了笑:“不仅是不想买。那时候,身上哪有什么钱?我根本买不起。”

我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有个好心人替我解围啦,”玩家轻轻地说,“他看见我在路边纠缠着,走不了,就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替我付了钱。”

“不过,现在我可跟以前不一样啦,有的是方法对付强买强卖。”他又得意地哼了一声。

我注意到他是自己有意绕开这个话题的,似乎并不想再深入回忆、或者说叙述下去。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所以,你到底和那个老板说了什么?”

“——秘密,”玩家却很得意地冲我一眨眼,“这怎么能说呢?说了就没有悬念了。”

“你下次想吃切糕就来找我,我来帮你和那个老板聊一聊。”

“……”

他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侧过脸,嘴角无意识向上扬了扬。

当初我初来乍到魔王镇,也曾经被这种伎俩坑骗过,摊主的这张脸,化成骨灰我都认识。只不过强买强卖,这个摊主做过最坏的事也莫过于此了,上一次我隐匿了身形跟着他回家去,发现他的母亲生了病,躺在床上。

我就没有去管,顶多自己经过的时候再绕远点。

玩家却说,让我下次想吃时就去找他。这背后隐含的意味,几乎有点像一个承诺了,他怎么知道我下次路过切糕摊会是什么时候呢?

随时可以找他,几乎就像说,他以后愿意一直在。

我偏过头,玩家就倒退着绕到我的前面,我偏到左边他就跟到左边,我偏到右边他就跟到右边。

“辛迟,辛迟,你还没有点头呢,”他软磨硬泡地缠着我,“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呀?”

我想:怎么会不答应呢?

话到嘴边,却好像一刹那间的冲动,脱口而出的时候变成了:“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留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把《小镇物语》的主线任务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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