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不知道谁随手扔的衣服挂在了床头灯上,本来就昏暗的房间又灰了一些。
空气里夹杂了些潮热气息。
闻听野突然想起来似的:“哦,你当时从西雅图过来。”
陈斯尤手掌摸过去,嗯一声。
闻听野回忆了会儿,凑过去亲亲陈斯尤,又说:“我当时好像在睡觉?隔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到你的信息。”
陈斯尤手掌滑下去,环绕住,手指刮两下。
闻听野嘶两声。
嘶完有些记起来,当天难得两人见面没有一言不合就滚床上去。
他游戏结束,回酒店倒头就躺下,瞿越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喊他去吃饭,他瓮声瓮气说困死了。
瞿越试图说话,两个字吐出来,就明显要长篇大论开劝的架势,闻听野立刻哎呀讲两句信号不好哦,挂了挂了。
手机都给关了。
其实根本没睡,在床上滚来滚去,进行了一些思考,思考到这次比赛输了,心痛一下,脑子没克制住,开始复盘所有比赛。
躺床上一言不发地闭眼复盘了许久,又总觉得还有下一次机会。
心情刚略有好转,转瞬间又思考到祝满,眼睛复又闭上,眼泪顺着两颊扑簌簌往枕头里落。
落完揉着眼睛骂靠,来得时候信誓旦旦跟躺在病床上无意识的祝满说,要拿冠军奖杯来唤醒他。
食言了。
闻听野这辈子最讨厌食言。
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啊。
眼泪流得枕头都湿了一片,鼻子都呼吸不畅,天色渐渐暗了,周围黑下来。
闻听野静静躺在床上,品味了一会儿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
再坐起来的时候,觉得元气已恢复大半,灌了口水,打开手机想通知大家,自己已经好了,明年再战也是一样。
手机打开,就看见尤老板的信息和来电。
几个小时前发来的,问:【有空?】
陈斯尤作为闻听野的榜一大哥,平时只爱挂在直播间撒钱,对看比赛这事不太热衷。
比赛结束没多久,就发来这么一条信息,让闻听野不由问起:【是不是看我比赛输了,想安慰我?】
陈斯尤像一直在看手机,信息刚发过去,对话框立刻就出现正在输入字样:【输就输了,你在哪?】
【我不想输。】加一个流泪表情包。
【那怎么办,冠军能买吗?】
闻听野被逗笑,房间的灯没开,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他脸上,他慢腾腾地打字:【讲两句好听的话来哄一下,尤老板。】
尤老板回得跟AI似:【你在我心中是冠军?】
闻听野噗嗤笑,弯着眼睛打字:【好土哦尤老板,你都不看游戏。】
尤老板打字:【哭得很好看。】
闻听野看到这行字愣了下,脑袋往后仰一下,后脑勺不小心磕到床板,他抬手摸摸后脑勺:【哇太过分了。】
闻听野慢腾腾地打字:【把你的快乐建立在了我的痛苦之上。】
【没有快乐。】陈斯尤回复。
【真的吗?】闻听野保持怀疑。
尤老板不解释,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视频接通,两人同时开口问:“你这是在哪?”
闻听野在漆黑无光的房间。
陈斯尤在街灯璀璨的路边。
闻听野说我在酒店房间,陈斯尤说我在附近,去找你。
两人在酒店门口碰面,闻听野头上还戴着帽子,遮住了眼睛和小半张脸。
陈斯尤掐熄了烟,走过来,抬手就想摘下闻听野的帽子。
跟在闻听野身后的瞿越上前来跟他握手,自我介绍后,又说在大厅正好碰到,就一起来了。
陈斯尤看了他两眼,抬手,握住:“你好。”
瞿越跟陈斯尤聊天的时候,闻听野微垂着头缩在沙发里,偶尔懒洋洋嬉笑两句,点评瞿越好啰嗦,要把自己榜一吓跑了。
榜一配合聊了半个多小时,视线漫不经心却频繁瞥向闻听野,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帽子下的小半个下巴。
耐心告罄,看手表起身,打断毫无意义的对话,说自己要走,让闻听野送。
送到闻听野酒店房间里面,闻听野进房门,总算放下了他的帽子,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又仰头打了个哈欠,眼睛闭上再睁开,累了一天,这会儿真的是困了。
闻听野懒洋洋问陈斯尤什么时候走啊,明天还是后天,又说自己现在有些困了。
陈斯尤唔。
闻听野问洗澡吗。
陈斯尤嗯。
闻听野说做吗?
陈斯尤说看你。
闻听野说哎呀那直接睡觉了。
陈斯尤说也行。
古怪得很。
虽然平时讲话就言简意赅,但这次未免太好讲话,连闻听野都发现异常,多看了他两眼。
甚至逗起乐子来:“尤老板,你能把你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告诉我吗?”
尤老板看他一眼,拿起手机,一边当着他的面输开屏密码,一边问:“怎么?”
闻听野说:“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银行卡里的钱转给我。”
尤老板打开两人的聊天框,把自己六位数随机排列组合的密码发给闻听野,并告知:“线上转账限额。”
闻听野哇,张口就说:“给我买车。”
陈斯尤:“你又没驾照。”
闻听野说:“叫我哥哥。”
陈斯尤看他一眼。
闻听野以为这人琢磨过味来,他下一秒说:“叫哥哥有什么意思?”
闻听野哈哈,正经:“我比你大,叫哥哥怎么了。”
陈斯尤不急不缓说:“大胆点,让我叫爸爸叫主人。”
闻听野倒在床上,笑得锤床,在床上滚了会儿,才问:“你干吗了?”
陈斯尤思索一会儿,突然讲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眼睛肿了。”
闻听野正倒在床上扯被子,闻言眨了两下眼睛:“那还好看吗?”
陈斯尤没搭腔,坐在床边,拧开水瓶,缓慢喝了口水。
闻听野掀开被子钻进去,笑说:“说话,陈斯尤。”
陈斯尤拧回水瓶盖,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湿漉嘴唇亲到闻听野的眼皮上。
闻听野轻啊两声:“这么明显吗,早知道冰敷一下了,那明天早上还能出门吗?”
陈斯尤张开手,把闻听野的脑袋搂进怀里:“不出门了。”
闻听野脑袋贴在他胸膛上,不解地嗯嗯两声。
陈斯尤脑袋枕在枕头上,脸上似乎能感受到曾经印在上面的湿漉水痕,他胸膛起伏,好一会儿,开口说:“不要哭。”
闻听野在他怀里蹭一蹭脑袋,调笑:“哦,刚刚谁说好看,还以为你喜欢看,都准备当着你的面哭给你看看。”
陈斯尤思索一秒,捧出他脑袋:“你哭个看看。”
闻听野哈哈大笑。
陈斯尤垂眼看他,闻听野大笑:“哭不出来了,下次想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陈斯尤抬手盖了下他的眼睛,眼睫毛在手心滑动两下,陈斯尤说——
“对哦——”闻听野手指插到陈斯尤头发里,在鼓动的心跳和腾腾的热气中,突然记起来,“你那个时候,说什么自然界里,越好看的东西越有毒,越会致命,什么意思?”
陈斯尤侧头亲了亲闻听野的手腕,吻从跳动的脉搏一点点落到肩头,他牙齿咬一下:“你记性挺好。”他先点评,而后又回答,“怕爽死。”
闻听野哈,转头亲亲陈斯尤的脸颊,脑袋热热的,低笑说:“那你爽点挺低的。”
陈斯尤伸手捏住闻听野的胳膊,浑身颤栗片刻后,他手指转过闻听野的脸颊,吻落过去。
陈斯尤亲闻听野,思考了一会儿:“意思是,多看两次,会死人。”
第34章
闻听野以为陈斯尤第二天会早早去上班,睁开眼发现他坐在阳台敲电脑,手里还夹根烟。
闻听野打着哈欠起身,一手抓头发,一手挠肚子,赤脚走过去,敲下玻璃门。
陈斯尤回头看一眼,抬手看表,再点下桌上电脑。
闻听野点头,指指卫生间方向,示意自己去洗漱。
洗漱完了,他坐床边点客房服务。
点完再拉群,问孩子们玩得高兴吗,这次两天一夜的游玩,让感情增加了吗,回基地能好好训练了吗?
闻听野说:【看在我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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