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怎么?”
闻听野灌一口水,咕噜两声清掉嘴里泡沫,抽出洗脸巾擦擦脸,突然思考:“按照菲菲的说法,不参与对方生活和交际圈的关系不叫搞对象。”
陈斯尤穿好马甲走过来,闻听野从镜子里看他。
“所以?”陈斯尤问。
闻听野诶一声,转头笑嘻嘻:“竟然问所以。”
他洗脸时头发被打湿,额头发丝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陈斯尤往前凑一下,闻听野自然而然侧抬脸,方便这个吻落自己到脸颊上。
他嘴上继续讲道:“我基地大部分人都认识你了,甚至刚刚我奶奶都知道啦。”
陈斯尤把闻听野的脸转个方向,再亲一口。
“奶奶?”他不动声色,“很麻烦?”
闻听野洗完脸,甩了甩手上水珠,转头看陈斯尤:“那倒没有。”
闻听野抬手捏了两下陈斯尤两颊,收回手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哇我头发真的乱七八糟的,昨天我吹干头发才睡的啊,怎么一觉起来就这样了。”
他手指抓了好几下头发,没抓明白,又突然记起自己刚刚想说什么,转头问了句:“对哦,尤老板,那你朋友呢,我一个都不认识诶。”
两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陈斯尤摸着手机翻了会儿自己的通讯录。
朋友?前几天见的那群乱七八糟的所谓发小?
还是读书时候,他爸精挑细选出来,假装是跟他偶然相识的那群陪读?
陈斯尤哦一声,也不知道那几个怎么样了,毕业后是留下还是回国了。
他在电梯口等电梯,手指翻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随便挑了个人,问了句:【你现在在哪?】
闻听野早上头发太乱,实在抓不明白了,出门时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个毛线帽,得意自己未雨绸缪。
帽子扣上就出了门,此刻正双手插兜,通过电梯门的反光发现自己帽子没戴好。
他抬手,对着电梯门整整头发和帽子,电梯停到这层,门缓慢打开,闻听野还在拨自己的帽子。
看到电梯里人的时候,他捏着头发的手指顿一下,下一刻,又眉开眼笑地跟人打招呼:“嗨,叔叔,早上好啊。”
陈斯尤视线从手机移开抬起,看到亲爹和爹秘书。
亲爹脸色一阵一阵,很难形容。
秘书不了解情况,但熟知老板脸色,一秒了解情况,也没来得及做好表情管理。
只有闻听野依旧喜笑颜开,跨进电梯里,兴致勃勃地跟人聊了起来:“您还记得我吧,我们昨天刚见过呢,我是小宁的教练。”
爹看了陈斯尤一眼,感觉额角已经在微微在跳动了——昨天晚上刚出柜,今天就跟男的一间房里出来?这是怎么样的肆无忌惮,不把亲爹当回事的低级作风?!
高秘书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些位置,油滑地接过话题:“你好啊,这是要去哪儿呢?”
陈斯尤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餐厅吃早饭。”
高秘书微笑应声:“哦,我们也去。”
电梯门缓慢关上。
闻听野开开心心地对高秘书说:“是吗,好巧哦,那一起啊。”
高秘书平时待人处事滴水不漏,看人很准,几句话就能打听明白一个人的基础信息和喜好,再多几句话,连对方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都能聊明白。
这会儿一百个沟通技巧使用不出来,左不能问,你跟斯尤什么关系啊,在干什么啊;右不能问,多大啦,家里几口人啊,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啊。
高秘书左右为难,竟然在这个鬼地方遭遇自己秘书生涯的滑铁卢。
而面前这个烫手山芋似的人,还在兴高采烈地聊天,一会儿推荐待会儿吃什么,一会儿推荐可以去周边哪儿逛逛,热情得很,高兴得很。
要不是昨晚他得知了重要讯息,这会儿也觉得这孩子不错,快快乐乐的没什么心眼,跟斯尤这种心思比较多的人当朋友挺好。
高秘书心里百转千回,一颗七窍玲珑心无法发挥作用,只能左右为难地聊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是啊融城今年冬天确实有点冷呢。”
“餐厅今年冬天推出的菜品,上次吃觉得不错?哈哈。”
“多穿点?对对,是要多穿一点。”
陈国宗没有讲话,陈斯尤也没有。
电梯里只有闻听野喜滋滋的声音和高秘书哈哈的假笑声。
电梯门打开了,高秘书按着开门键,微笑:“你们先走。”
陈国宗冷哼一声走了出去,陈斯尤眯下眼睛,他看闻听野一眼,闻听野冲他眨下眼睛,点头,陈斯尤就抬步走了爹旁边。
高秘书还按着电梯门:“你先出去吧。”
闻听野哎呀:“一起嘛。”
两个人走在了两父子后面,闻听野打了个哈欠:“哥我叫你什么啊,你叫我小闻就可以啦,我跟陈斯尤是高中同学。”
高秘书说自己姓高,是斯尤爸爸的秘书。
闻听野笑:“刚刚气氛是不是有点尴尬啊?”他看高秘书一眼,“叔叔知道啦?”
高秘书微笑说:“知道什么啦?”
这辈子只有他从别人那里套取信息的时候,不可以有别人从他这获取到信息,这是对他工作能力的挑衅!
陈斯尤和陈国宗先被服务员引进座,还没问是几位,陈斯尤说:“不想看见就分开吃。”
陈国宗背手站立,冷声:“你无法无天了你?”
陈斯尤看爹一眼:“你给别人儿子摆脸色干什么?”
陈国宗气笑了:“意思我还得笑脸相迎才行,谁惯得你这么无法无天,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陈斯尤再看他爹一眼:“要怎么治?”他平平静静地问,“现在找个没人地方,揍我一顿,气顺了再来一起吃饭?”
爹说:“真当我不会打——”
闻听野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侧头诶一声:“怎么啦,不喜欢这个座位吗,那换一个?”
两父子同时安静下来,高秘书沉默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有成长的空间,下一刻同样微笑迎过去:“我来点餐 ,有什么忌口吗?”
虽然没点名道姓问谁,闻听野依旧配合着乐滋滋地回说,我都可以!
高秘书快速看他一眼,想真开心啊,这小子。
三人依次坐下,高秘书特意把服务员叫到旁边去点餐,陈斯尤抬手看了下表:“二十分钟后上班。”
闻听野嗯嗯配合:“你吃完你去呗。”
陈斯尤不搭腔。
陈国宗看两人一眼,身体姿势微换,他面色严肃:“小闻是吧?”
陈斯尤身体也动一下,正要说话,闻听野先嗯嗯出两声,详细介绍:“闻听野,听见的听、田野的野。”
陈斯尤想,早知道不把人喊起来了,巧得搞笑。
陈国宗点下头:“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
闻听野哦哦两声:“我爸是医生,妈妈是音乐老师呢。”
陈斯尤原地坐了会儿,又倒了杯茶喝一口,茶杯铛得放下,没有引人侧目,同桌两人一问一答,很是配合。
陈斯尤腮帮紧了紧,而后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滑微信列表,找到自己妈,打字:【爸在找茬。】
妈这会儿不知道飞到了哪个国家,也不知道她那儿具体是几点,陈斯尤安静等了两秒没等到回信,拨了个语音电话,然后挂掉。
反复三次后,妈总算出现:【想死是不是?】
妈发消息:【他哪天不找你茬,你哪天不惹他烦,你俩一个德行,大哥别说二哥。】
陈斯尤看一眼已经问上闻听野的工作时长、职业规划和未来发展方向的爹,手指搓屏幕:【他在找我男朋友麻烦。】
刚发过去,妈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早上七点多钟,铃声在没什么人的餐厅很响,在一问一答聊得还可以的餐桌上很突兀。
陈国宗不悦,看向陈斯尤的手机,闻听野也转头。
陈斯尤慢腾腾举起手机接通电话,手机屏幕晃两下,他慢条斯理问:“妈,怎么了?”
第44章
陈斯尤装模作样的话音落下,桌对面爸眉头一皱,镜头里的妈也眉头一动,骂人的话几乎要讲出来。
在场唯一觉得妈是真有事才打来电话的人,脑袋歪进镜头里,眉开眼笑地打招呼:“阿姨好,”等看清镜头里的人哇一声,惊叹,“陈斯尤跟您长得好像啊,一模一样!”
妈憋回骂儿子的话,在儿子分外配合,直接把镜头几乎全对着男朋友时,脸色雨过天晴、喜笑颜开:“哎呀你好,来来好孩子,把这个手机拿着,阿姨仔细跟你聊聊。”
“好的好的。”闻听野依言把手机接了过来,陈斯尤松手,看一眼爹,爹一言不发,似乎气得想笑。
殷女士今年五十四岁,颜控,爱好是追星。
长得好看的她都喜欢,越好看越喜欢。
闻听野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跟殷女士聊着聊起了穿搭。
殷女士说:“好孩子,这帽子搭的不错哦,五官完全展现出来了。就是脖子上少了点配饰,等我过两天回去,给你拿条项链搭一搭。”
闻听野扯扯帽子:“早上起床头发太乱了才戴的帽子。”也聊起殷女士的穿搭,“阿姨您头发是挑染了吗,我这看不太清楚,我之前也染过头发,但没试过挑染诶。”
阿姨起身拉开窗帘,站在窗户口展示自己的头发:“染了,挑染了七个颜色,看得见吗?”阿姨把头发披散下来,手指勾起头发,“下次我带你去染,这个理发店不错,我染过好多次,不太伤头发。”
闻听野说:“您发质看起来好好,我之前染过一次黄头发,时间久了变得有点像枯草,我受不了就去理发店剃成给平头了,被笑了好久。”
阿姨说胡说。
“不可能,你这头型,脸型,怎么可能平头会被笑,光头也不会被笑。”
阿姨说着又问起来:“你染黄头发是什么样子的?平头又是什么样的?有照片可以看看吗?”
闻听野说有啊有啊,待会儿我加您好友发您看看。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得非常开心。
服务员端着早餐上来,陈斯尤抬头看一圈,抬手喊高秘书:“哥,你来坐着吃吧。”
高秘书诶诶应声,陈国宗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铛地放下,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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