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 第107章

作者:白绛 标签: 直播 正剧 网游竞技

商定好礼服的事,景遥就开始坐在椅子上幻想,小老鼠没参加过这样的局,不由得设想出了无数的阻碍,最重要的是,他怎么混进去,这是第一难题。

次日,景遥碰见了徐牧择。

是在公司门口的地方,徐牧择和黄惕等人以及陌生的面孔站在一边,笑意盈盈地说话,那天傍晚的疲累样子全然不见,就好像是景遥自己做的一场噩梦,根本没有那回事,他和徐牧择还是那么好。

在门口碰见的时候,景遥双肩背着包,两手捧着新鲜的热豆浆,因为时候还比较早,公司门口的人不多,景遥和徐牧择迎面撞上。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面带笑意,好像做成了某个生意,在发自肺腑的高兴,黄惕也是一样,唇角勾起,单手插着西装裤的口袋,在交流中迎面走来。

徐牧择站在正中间,他的脸色是平静的,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兴奋的色彩,也没有疲惫和哀怨,眼睛像一滩难探的沼泽之地,顶尖的气场和容貌瞬间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迎面撞上的人无不颔首礼貌地称一声“徐总。”

景遥没讲话,就那么迎面撞上去,他站在公司门边,悄悄地让开了路,眼睛却很大胆地直视徐牧择,直到对方发现他。

他们的目光短暂地对视了一秒钟,徐牧择的眼里全是陌生,那天傍晚的神情全然不见,和景遥第一次在比赛后台看到他没有两样。

他不知徐牧择为何突然生疏他,但今日的不期而遇给了景遥一个强烈的感觉,就是徐牧择应该一直这样,他始终是被人群簇拥的,体面的,高贵的上位者,那天傍晚的样子有些负面,不该出现。

他们擦肩而过,景遥就像一阵风,在徐牧择的眼里过去,没留下任何痕迹,徐牧择不在意,不关注,不停留,从景遥的面前闪过,和高层入了大厅里去。

倒是黄惕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给了景遥很多的灵感,第一难题迎刃而解,景遥抱着豆浆走进自己的员工电梯。

当天中午,景遥请丰逊帮忙,找到了黄惕的办公室。

景遥向黄惕表明来意,他有段日子没见黄惕了,凭着早上那一眼,他还是信任黄惕的,他向黄惕打听周末宴会的事,黄惕说是有那么一个宴会,景遥就切入正题,寻求黄惕的帮助,要他带自己参加宴会。

黄惕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那就是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徐牧择私生子这个身份,足以让他横行整个上海市。

景遥后知后觉一般,望着黄惕。

黄惕笑着说:“届时跟负责人说一声,还不随便你进?”

景遥顾忌颇多:“没有邀请函……可以吗?”

他查过,这种私人宴会都是需要邀请函的,要么就需要主人的口头通知。

黄惕讥讽地说:“邀请函?那是对于普通企业家来说的,徐牧择去哪个宴会是那个宴会的荣幸。”

“那如果别人冒充他的私生子,岂不是都能混过去?”景遥纳闷。

黄惕却掷地有声地说:“没有别人,只有你。”

黄惕的眼睛在告诉景遥,这个身份没几个人敢背,只有他这种不知死活的人。

景遥如雷贯耳,有黄惕这句话,他放心了。

黄惕说:“你没参加过宴会,要知道,能举办这种宴会的没几个傻瓜,他们会从你的衣着气质和体态分辨你大致的层级,你可以随意冒充谁的儿子,但你符不符合身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黄惕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他的话告诉景遥糊弄人是需要资格的,难怪黄惕能一眼看出他不可能是徐牧择的孩子,景遥当时的穿着也不像富贵人家的孩子。

行为举止就更不像了。

现在虽然也不像是富家少爷,至少衣着上没破绽了,他全身高定,一双鞋子都价值不菲,对于经常在上流圈层行走的人,辨别真伪的能力还是有的,出自于徐牧择手底下的东西哪有假货?景遥这身行头足以迷惑不少人。

“我明白了。”景遥为了不出差错,还是叮嘱了一句,“我能进去就好,如果被拦下来了,还希望您能来接我一下。”

黄惕说:“我向你打包票,没人会拦着你。”

景遥半信半疑,黄惕信誓旦旦,他暂且说服了自己。

丰逊带领景遥下去,明里暗里地打听景遥什么事,景遥故作神秘,说没有。

宴会那天,景遥在家里逗留了很久。

他起了一个大早,向陈诚确定了宴会开场时间,他会晚一点过去,他要等负责人疲惫的时候。

景遥早上就开始洗头,他没有做过头发,那天也心血来潮,自己拿着卷发棒,从网络上找了几个视频,去卷头发,做造型,但他手生,烫了好几次手,发型也卷得乱七八糟,一点儿也不好看。

孙素雅给他送衣服来的时候,看见小男生坐在镜子前打理头发,忍不住笑了。景遥闻声,很是尴尬地把卷发棒放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我随便卷卷。”

景遥是直头发,头发柔顺,也没什么造型,全凭那张脸能打,不做造型的时候形象很乖,像个高中生。

他的眼睛大大的,杏眼一向是所有眼型中最具有亲和力的,给人最纯澈的直接感受,偏偏景遥又生了一张线条柔和的脸,肤色又白,亲和力直线拉满,是长辈眼里最有好感的面容。

孙素雅提着礼服进来,说道:“那有什么的,参加宴会要好好打扮呀。”

景遥说:“你知道了……”

孙素雅说:“你要的是礼服,什么场合需要礼服?”

景遥的小心思还是瞒不过。

孙素雅从镜子里望着他,好奇地问:“是宴会上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景遥闻声,着急地拒绝:“没有没有,不是。”

不过孙素雅默认了,她把礼服展开,放在沙发上,回到镜子前,“我来帮你卷。”

孙素雅提起卷发棒,“想做什么造型,我试试。”

景遥把图片拿给她看,问她行不行,又说不卷了也行,有点太隆重了。

孙素雅说:“应该可以,不过头发让你卷坏了,你去洗掉,吹干了,我来给你重新卷。”

景遥去浴室里重新洗了一遍头,孙素雅要帮他吹头,景遥没让,自己把头发吹干,没有一滴水,才重新坐在镜子前。

孙素雅提着卷发棒,调整温度,对镜子里乖顺的脸,问道:“谈过恋爱吗?”

景遥说:“没。”

孙素雅揉了揉他的发梢,“你长得好看,注定会比较受欢迎,不过你年纪还小,凡事都要谨慎,年轻时的每一步都可能影响未来的发展,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景遥记得应良跟他透露过的话,说孙素雅遇人不淑,还得过躁郁症的事,他从孙素雅的眼里看见了沧桑的故事,答应她说:“好。”

孙素雅说:“你是徐总的孩子,会有很多人要巴结你,凡事留个心眼,有不懂的事可以问我,我会的就会教你,姐姐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管我们的缘分能持续多久,我都希望你这辈子平安幸福。”

景遥察觉到孙素雅的情绪,应良的话在耳边回荡,他不是没心的人,孙素雅对他好,他知道,他也感激,“雅雅姐,就算我以后……不能待在这里了,我也希望你开心。”

卷发棒将发丝拉扯出一个弧度,孙素雅的力道掌握的严格,用心地为景遥做发型,她语气温柔地说:“不用担心我,徐总对我们很好,在他身边不会受委屈。”

“你呢,也要想办法博得他的喜欢,遥遥,”孙素雅口吻深沉,带着几分毕生真言的意味,“徐牧择可以成为你强大的靠山。”

景遥以为孙素雅是在恭维徐牧择,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里透露的某种信息,他答应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情绪丰沛的孙素雅。

做完造型之后,景遥开始试礼服,衣服的尺寸刚刚好,景遥没穿过这么合身的衣服,这件白色的衬衫前面还坠了一个很大的蝴蝶结,减了几分严肃感,多了些青春俏皮的意味。裤子也贴合他的腰线,黑色的裤子剪裁得体,是西装裤的面料,很有质感,衣摆整理好之后,透着一股子年轻气盛的韵味。

景遥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衬衫他很少穿,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还行吗?”

孙素雅打量他,一双眼睛有点呆滞,低声感慨了一句:“天呢。”

人靠衣装马靠鞍,正式的礼服和便装最大的差距,就是将一个人的气质最大化地呈现,景遥没有王公贵族的气质,他是活得紧张的小老鼠,礼服穿上之后,各种不自在,孙素雅也不讲话,丢出来的两个字怎么理解都可以。

“不好看吗?”景遥心里更虚了。

孙素雅眨了眨眼睛,摇摇头说:“不是,去吧,很好看。”

景遥不大相信,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审美能力不大好,有点不知道这样够不够参加宴会,蒙混过关。

在家中做好准备,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接近宴会开场的时间,景遥掐着时间,孙素雅给他做的头发有点塌了,不过这样反而不显得卷度夸张刻意,景遥心里自在了一点,他拨了拨头发,频繁地整理自己。

衣服很合身,他不需要这么多的小东西,但他忍不住,就像套上了不属于自己的礼服。

景遥是自己打车过去的,他的心惴惴不安,对于宴会上的设想都是自己的揣测,徐牧择会不会把他丢出去,还是说不准的。

他只能不断地祈祷,景遥看着自己的手链,祈祷着徐牧择不要这么狠心,他倒不在乎这样被赶出宴会丢不丢人,他只在乎能不能亲近徐牧择。

唤醒他一点点的怜悯。

车子越接近宴会场所,景遥越紧张,心跳的厉害,掌心捂住胸口,景遥给自己加油打气,脑海里一想到徐牧择的脸,就全都崩溃了。

他有过几次逃跑的冲动,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盛装又打住了,他下车,走进宴会场所,那个神秘的庄园。

门口有人在核对邀请函,出入庄园的人都是正装,女人穿着长裙高跟鞋,男人穿着西装和皮鞋,胳膊挽着胳膊,递出邀请函,光明正大地走进庄园。

景遥等了一轮又一轮。

他空手来到核对区,负责检查邀请函的是两个人,他们面带笑意地对景遥说您好,看到来人这么年轻,有点儿诧异。

景遥按照黄惕说的那样,挺直腰杆,鼓足勇气说:“徐牧择是我daddy,我来找他。”

两个负责人面面相觑,景遥耍了点小花招,他把徐牧择的名字放在了前面,给他们最大的冲击力,似乎是有用的。

想起第一次借用这个身份时,漏洞百出的样子,景遥为免重蹈覆辙,迫使自己耀武扬威起来,语气不大高兴地说:“看什么?是要我daddy出来接我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流转在景遥的身上,听到这话,就跟触了什么雷似的,做出个邀请的手势,“没,徐少爷,这边进。”

景遥狐假虎威,这一次比上一次表现得更好,两个负责人没对他起疑,景遥回想自己的表现,应该是满分的吧?

他确实混进来了,和黄惕说的一样。

而这并不是结束,是刚开始。

庄园大到景遥像个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地随着人群走,院子里铺设了粉色的气球和香槟塔,桌子上摆满了甜品和小食。目光所及之处,是成熟女性们的裙摆和男人们的皮鞋,景遥踩在草坪上,不停地环顾四周。

大家似乎都是结伴而来。

他站在一群成功人士之中格格不入。

他的年龄成为在场的人们眼中的一道奇异的风景线,青春,永远是受追忆的,每个人都拥有也会逝去的美好篇章。

忽然,耳边响起悠扬的音乐,不远处演奏起了大提琴,众人依然不理睬,各自沉浸在交流中,十分专注。

身边碰见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上海这个地方拥有影响力的人物,景遥担心自己的状态太引人注目,也想做点什么来掩饰,他不敢有大的动作,走到桌子前,看到别人推杯换盏,顺手拿起香槟和甜点。

他人无比自由的样子,景遥推测这些东西是可以直接享用的。

目光再次确定肆意享用这个信息后,他才掩人耳目,假装经常出入高端场合的自由,象征性地咬了一口蛋糕,结果却发现了新大陆,蛋糕特别香,甜而不腻,一改他对甜品的大致口感,里面有点像肉松的食物回味无穷,但景遥很确定那不是肉松。

好好吃。

他站在桌角,不再把食物当做掩人耳目的一环,他认真地品尝了起来,口感各有不同,他又取了一块蛋糕在手里,这个没有上一个好吃,但浪费食物可耻,景遥看着大提琴的方向,咬着蛋糕,打算把手上这块吃完。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从拿起第一块蛋糕的时候就被一道目光精准抓住。

徐牧择坐在小孩的视觉死角,手里提着一杯威士忌,听耳边的恭维和谄媚,他没有加入话题,而是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给了桌角的美妙身影。

小孩今天有做特意的打扮,他穿了衬衫和西装裤,纤细的腰身和秀挺的臀部形成一道诱人的曲线,想起那把腰的手感,徐牧择的目光更深。

衬衫袖口是收紧的,捧着蛋糕的手细瘦白皙,血管都暴露得清晰,在灯光底下发出银光的手链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小孩时不时抬头看向周身,不太放松,那个蛋糕他吃得很慢,应该不大符合他的口味,但他还是很乖地在舔。

似乎察觉被人观看,他转了一个方向,徐牧择不再能看到他的手臂和脸蛋,留给他的是青涩的身影,白衬衫的背部没有蝴蝶结,小孩的脊背不宽,衣摆埋在西装裤里,挺翘的臀部以下是流畅纤细的双腿。

忽然,小孩低下了头,好像蛋糕弄脏了他的袖子,他举起了手,在研究自己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