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绛
因为看见自己佩戴手链的原因,孤独把目光放在手链上,问他这一款好不好看,模特图当然好看,景遥对这些饰品原本是谈不上喜欢的,只是徐牧择给他戴了他不敢随意摘而已,孤独理解错了。
景遥:【真的不用了哥哥】
景遥:【我已经有了】
孤独:【所以更喜欢项链吗?】
孤独:【项链也好,我瞧你脖子里是空的】
景遥想到孤独的眼神,看不见其他的面部,那双眼睛就更加记忆犹新了,他强忍心头的不适,回复孤独说都行吧。
孤独是一定要送他的,就当做他的精神补偿吧,景遥不想跟他扯皮了。
他跳到秋北的聊天框里。
秋北比孤独直接多了。
秋北:【宝宝】
秋北:【好想操.你】
秋北:【宝宝方便接电话吗?】
秋北:【那么好奇我的身份,宝宝不想听哥哥的声音吗?】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不知道人是谁,听了声音起码能撕开一点神秘,景遥看了眼四周,他回复秋北说有。
一分钟后,秋北真的给景遥甩了电话。
景遥担心对方反悔,很快接听,放在耳边,自己却不说话。
秋北那可以去做声优的音线从听筒里传出来:“宝宝。”
景遥不安地扫视周围,低着头,背过人群,本能地问:“你是谁?”
秋北声线愉悦地说:“宝宝上来就问身份,很没意思呀。”
景遥从声线也很难辨别对方的年龄,他知道这通电话是秋北吸引他聊天欲望的花招,“你真的是星协里的人吗?”
尽管秋北那样说了,景遥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好奇里:“你是星协什么部门的人?你是高管吗?你在哪里见过我?”
一连串地提问丢给对方,哪怕回景遥一个也好,起码能缩小点范围,但秋北似乎知道他的小心思,一个也没回答。
“宝宝可以猜嘛,”秋北玩了一手捧杀,“宝宝那么聪明,肯定可以猜到的。”
景遥没耐心了,他忍住挂电话的冲动,强迫自己理智,尽量地套话,“你认识我们部门的总监吗?”
秋北不屑的语气:“高铭啊,和老黄一个档次的,我怎么会不认识?”
景遥听这话有几分信息量,他用温柔的语气询问,“那你跟我们总监谁的权利大?”
“宝宝问的有点多了哦。”
景遥不听:“你干什么要这样唬我?你根本就不是星协的人。”
“如果我不是星协的人,我是怎么知道高铭和黄惕的职位呢?”
“那你是谁?”景遥换了一种套路,“你都不说自己的职位,你根本就不敢说,因为你没有职位,你不是星协的人。”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宝宝了,”秋北说:“宝宝不要问重复的问题,套话是有技巧的,宝宝修炼得还不够到家哦。”
职场上这一套景遥玩的不是很熟,他被戳穿小心思,沉默了一会。
秋北说:“宝宝不要害怕,哥哥不会伤害你,哥哥只是想给宝宝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哥哥当情人的机会,”秋北直白得不行,“哥哥看见宝宝的时候就知道跟宝宝一定有故事。”
景遥提醒对方说:“我是男的。”
秋北说:“要不我为什么会盯上你呢?”
迎面吹来一阵风,景遥胸前的白色蝴蝶结在空中荡漾,他自以为老练,其实面对真正的变态来说,他可太青涩了。
秋北有十秒钟没说话,给景遥留下了可以遐想的空间。
景遥握住自己的蝴蝶结,眺望院子里的树木,忍不住问道:“两个男人……能有什么故事?”
秋北说:“那要看宝宝的意愿了,宝宝想,就能跟另一个男人开启美妙的爱情故事,宝宝在网络上这么开放,难道不懂吗?”
撒开蝴蝶结,景遥冷冷地丢下三个字:“我挂了。”
通讯结束的那一瞬间,挫败感袭上心头,景遥想套话的,却被秋北反客为主,调戏一把,他为什么要问秋北这种问题呢?他心里有什么渴望吗?
不,他才没有呢,他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嗯。
景遥又抓着那个名片看,他回过头去,大提琴的曲目又换了,景遥望着优雅的人群,有一刹那奇怪的,诡异的心动。
他无法解释来源。
景遥走向人群,漫步在人潮之中,他漫无目的地闲逛,没有找到徐牧择,却发现了黄惕。
黄惕在和人说话,迎面看见他,对景遥招了招手,景遥特别欣喜那一刻看到熟人的感觉,在接到黄惕的信号后,他马不停蹄地奔赴了过去,黄惕打断了和别人的交流,扭头看着他,欣赏着他的装扮。
黄惕点评起来:“今天很不一样。”
景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黄惕问他:“这段日子还好吗?”
指工作还是在徐牧择面前的状态呢?
景遥都没有抱怨的资格,“还好。”
黄惕说:“我前两天去深圳了,没有太过关注你,好就行。”
“您也去深圳了?”
“嗯,”黄惕说:“跟着徐总一起去的,深圳那边的资金链出了点状况。我前两天跟高铭也见了,他跟我说你成绩不错,准备给你调档了。”
对黄惕是这样的说辞吗?
真是一套又一套,景遥心里嘀咕高铭,面上没有表示。
“看来一开始我的赌注是对的,你能给星协带来收益,好好努力。”黄惕说。
“嗯。”景遥环顾四周,脱口而出要叫出那个称呼,又幸亏止住了,他的角色扮演有点上瘾,差点忘了黄惕是知情者,及时改口道:“徐总呢?”
他当着黄惕的面,那声daddy叫不出来,只有他们两个在,他叫徐牧择daddy叫得太频繁顺口了,根深蒂固,张口就来,反而这声徐总不习惯了。
“我没有跟徐总一块,”黄惕说:“宴会快结束了,你找他的话,去停车场吧,总归要从那里走的。”
“好。”景遥收了心,不打算在这个场合找人了,人好多,大海捞针不容易。
黄惕又给景遥指了一条明路,但没有等到那个时候,景遥碰见了徐牧择,在他跟着黄惕闲逛的时候。
徐牧择身边有好多人,他穿着一身正装,气场逼人。景遥没敢过去,倒是黄惕领着他过去了,景遥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他害怕激怒徐牧择。
实际上,徐牧择已经不是前几天的状态,他的目光是温和的,因为景遥一直低着头,没能发现。
黄惕加入了他们的攀谈,几人问景遥的身份,黄惕说是他干儿子,景遥挨着黄惕,盯着徐牧择的鞋尖,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
“真好看啊。”
“比我家那个逆子顺眼多了。”
“要我说,黄总还年轻,抓紧时间再造一个,别浪费了一身的好基因。”
“我有什么好基因?倒是咱们徐总,该思考那万贯家财传给谁呢。”黄惕把话题抛向徐牧择,由衷地说,“徐总,您是真得考虑这个建议,在座的各位都期待喝徐总的喜酒呢。”
“是啊,徐总,我孩子都上大学了也没等到您的喜酒,份子钱都随不上呀。”
徐牧择盯着小孩,慢慢收回视线,对打趣应付自得:“那你们可有得等了。”
找到徐牧择以后,景遥没有再乱跑了,黄惕离开了,他也始终逗留在徐牧择的身边,他认为不发出声音,不问出蠢话,不干出错事,徐牧择不会驱赶他,事实证明这是对的,徐牧择默认了他的跟随。
景遥亦步亦趋地跟着徐牧择,他不敢表现,例如徐牧择点烟的时候,他以往会凑上前去卖弄,此时只是站着一言不发,全当不存在。
后来又来了一批人,跟徐牧择握手交流,一张张权贵的面孔在景遥眼里闪过,他发现,还是徐牧择最能俘获人心。
“去给我拿杯酒。”那是徐牧择跟景遥说的第一句话,给了惴惴不安的小孩无形的支持,景遥闻声,抬头看了眼徐牧择,就像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他激动得唇几乎要抖起来,张了张嘴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然,他没哭。
景遥忍住了:“好。”
他立马回身去桌子上给徐牧择拿酒,激动得甚至没有问清楚徐牧择要什么口味的酒,他拿了两杯,犹豫着留下哪一杯,不确定徐牧择喜欢哪一种口味,酒没有贴标签,景遥也不管不顾了,两杯都端到了徐牧择的面前。
他刚要叫出声,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的角色扮演受到了阻碍,景遥微微颔首,低声说:“徐总,酒。”
众人打量他,并不是很在意。
徐牧择侧过身,从他手里端了一杯,品着小孩对他的称呼,心里不大爽快。
“怎么拿了两杯?”
小孩握着高脚杯,老实地回答说:“不知道您喜欢喝哪种。”
“随便,”徐牧择端着酒,“另一杯自己解决吧。”
景遥捧着酒杯,望着徐牧择的眼睛,心神俱乱,点头说好。
徐牧择转过了身,重新投入了攀谈中,指尖燃烧的香烟,忽明忽暗。
景遥站在徐牧择的身后,握着酒杯,三言两语而已,他竟然就想哭,他盯着徐牧择的腰身,那一刻产生了很想拥抱对方的冲动,景遥悄悄靠近徐牧择,闻他身上那独特的香味。
他们生分了好久。
徐牧择带给景遥的深深的恐惧,不知从哪一刻开始,转变为了浓浓的安全感,景遥心头生出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迫切的亲近。
宴会结束的时候,景遥跟着徐牧择来到了停车的地方,他在路上领了一个大红包,是跟徐牧择攀谈的那些人塞给他的,没说是干什么的,就夸了他几句,走了。
景遥拿着鼓鼓囊囊的红包来到徐牧择的面前,徐牧择率先上了车,景遥站在车门前,期望地看着。
徐牧择发现小孩没动静,抬头一看,人站在车门边,木讷地看着自己,徐牧择低沉的声线传出去,“上来。”
景遥欣喜若狂,他扶着车门,激动得有点手抖,坐进去,把门关上,他看见徐牧择的手里已经躺着刚摘下来的领带。
司机缓缓发动车子离开,车厢里荡漾着春心萌动的味道。
景遥抬头看过去,他犹豫着,打算靠徐牧择的身份赚来的钱奉献出去,示好地把红包捧给徐牧择,“daddy。”
徐牧择低头问:“什么?”
景遥解释:“是刚刚跟您说话的那些人给我的红包,就在上车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