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 第130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校园 美强惨 网游竞技

“不是。”沈乐想要苦笑,笑一下嘴角生疼,“是……蒋英卓。小鹿你怪我吧,当时我就在现场可我……”

全队都安静下来,沈乐出现了,用口述的方式给他们揭开了谜底。沈乐显然不太敢说,站在走廊里左顾右盼,最后还是厉桀开了口:“咱们进房间说吧,老纪,你能不能把手机还我?”

“可是学校……”纪高左右为难。他是怕违反学校领导的命令吗?怎么可能!上级远在北京,他收不收手机他们都不知道!纪高是担心厉桀的心态,万一恶评看多了,厉桀心态一崩,于事无补。

“我肯定不乱看,我得让我爸妈找着我。你放心,我爸妈也不生我的气,只要我没伤天害理,我爸妈坚决和我统一战线干死他们!”说完厉桀又看了一眼小鹿,“他的手机也还了吧……出了这么多事,叔叔阿姨都要急死了。”

大家沉默等待,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纪高先把孩子们集中起来,统一塞进房间里,手机只发了两部,厉桀和林见鹿的。其余的还是先扣着。进屋关上了门,房间马上“窒息”了,所有氧气都被这些小巨人抽走,孔南凡赶忙打开了窗户。

林见鹿给沈乐倒了一杯水,心疼地看他嘴角:“蒋英卓他对你动手?今天?刚刚?”

“就是颁奖仪式的时候。他威胁我,怕我告密。”沈乐喝了一口水,“当时……”

“等等!”厉桀连忙制止他,又拍了拍小鹿肩膀,“那什么……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沈乐要说什么,屋里的每个人都一清二楚,厉桀是怕小鹿受不了。毕竟他们听是听别人的事,小鹿是听自己的亲身遭遇。可是都到了这一步,林见鹿哪有什么退路可言,他就算捂住耳朵也会听见,更何况他不想一辈子蒙在鼓里。

“不用,乐乐你说。”林见鹿捏着一次性水杯。

沈乐刚刚没想到这一层,他太着急了,秘密藏在心里太久变成了一把刀,他急于把刀抽出来,却没想到刀的锋利也会误伤。林见鹿又拍拍他,他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当时是4个人,有蒋英卓和梁安言,剩下两个我不认识。麻袋是蒋英卓套上的,袋口有一条绳子,勒紧之后……小鹿就没挣脱出来。踹他下楼梯的人是蒋英卓。踹了之后……蒋英卓就没从台阶下来,他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梁安言动手。动手的是剩下3个,最凶的是梁安言,拿棒球棍的人也是他。”

“蒋英卓像是组织者,梁安言是那个实施暴行的人。就是他打的,也是他踩了小鹿的手指。然后他们从台阶下跑了,蒋英卓没有马上离开现场,他站在最高的地方往下看,用那种……很得意、很轻蔑的表情。然后……然后蒋英卓就看到我了。可是他没有马上找我,他是从台阶上面的出口离开的,他们兵分两路走。哦,对了,梁安言的棒球棍上裹了一只袜子?像是袜子,我不确定,没看清楚。”

说完沈乐又看向林见鹿:“对不起,我当时不敢站出来。”

真相和细节都被沈乐还原,林见鹿却没有重回现场的无助,只是听得很麻木。这是他没看到的,当年麻袋一套上来自己彻底抓瞎,他们脚步声又嘈杂。这是一幅“残忍”的拼图,每拼上一块都血淋淋。可是不痛了,林见鹿摇了摇头。

“不怪你,当时确实不能站出来。”林见鹿又拍了拍沈乐,如果沈乐敢开口他就是下一个自己。他们之所以敢这样狂就是拿捏住没有监控,没有监控,他们就是法外狂徒。

当时自己的爸妈也是要监控,不能让自己莫名其妙受了伤。可汇宸咬死就是没有。

那也是林见鹿第一次见识到社会的黑暗面,原来只要一句“没拍到”,普通家长如果再执意要监控录像就会被学校定义成“闹事”。爸妈后来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

“操.他们爹。”项冰言拳头绷得死紧,冲出去就往门口走。好在云子安早有准备,连忙拦住:“你别冲动了,现在咱们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想办法有用吗!”项冰言暴脾气上来还把云子安给推了,云子安再上一步,给项冰言按在了墙上。厉桀也过来拉住:“冰言你就听话吧,子安是为你好。”

“可是……”项冰言逼着自己站住,别过头一言不发。

陈阳羽一拳捶在了墙上:“太欺负人了!这是犯罪!”

“我刚才怎么没多抓他们两下!”郑灵空有一身抱负又使不出来。方才喋喋不休的汪汪队哑了火,包括教练,大家都震惊于真相的残忍。也就是林见鹿他熬过来了,要是熬不过来,一个天赋运动员就此埋没,大家提起来也只会轻描淡写的一句——哦,那个练球太狠所有骨折的林见鹿。

纪高和孔南凡都咬着牙,眼白都憋红。方松和宋达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林见鹿的伤有问题,他片子有问题。

“那混蛋想得真周全,还知道裹着袜子消声。”皮俊也是脑仁发麻。屋里谁没打过架,都是打打杀杀长大的。可他们的“打打杀杀”就是普通动手,也不敢真怎么样。梁安言真是个畜生。

“不是为了消声。”厉桀摇头,“他手机里有监控的整段音频,敲击声……非常明显。”

“那他为什么?”皮俊问。

“这个我倒是不懂……不过我想着他手机里既然有音频,就说明他其实有视频。”厉桀回答。话音刚落,敲门声随即而起,厉桀去开门,外头站着3位,陶文昌、白洋和陶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陶文昌在短短一晚上就憔悴了十年光阴,“我想和我弟还有我弟……咳咳,我弟队友林见鹿单独聊聊,成不?大家通融一下,家里担心得要命。”

原本大家今晚就没有什么会议,如果不出事,这时候汪汪队全体都在庆祝,明天中午带着金牌和奖杯返京。教练带着队友们离开这屋,留下一个沈乐,临走的时候厉桀还在嘱咐他们别冲动。

“见着中金的人都冷静下来,中金和咱们无冤无仇的。”厉桀强调。两队打起来,还打这么轰动,还不是因为中金看到自己先揍了梁安言。他们又不知道梁安言干了什么,当然保护队友。

等一大批人离开,一小批人才进来。

“梁安言那边什么动静?”厉桀猜他们知道。

“在验伤。”陶最告诉他,“乐乐发烧了。”

沈乐抬头一瞧,怎么还有一个乐乐?

“他……”林见鹿第一反应是陶最这畜生又给乐星回凿了,“你就不能……”

“他是吓着了。他从小就不能情绪激动。”陶最能看出来不高兴,“厉桀,你真的确定你听清楚了吗?”

“我确定!”厉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要是连自己的听力都不相信我干嘛动手?那就是监控的音频!”

陶文昌这回嗓子是真的哑住了,上火就是一刹那的功夫,开口变成了公鸭嗓:“这位是……”他看沈乐,沈乐连忙自我介绍,“我叫沈乐,香港大学自由人,我是小鹿的高中同学,我是人证!我能证明蒋英卓和梁安言动了手,我亲眼看见的。”

白洋嘶了一声:“你脸上怎么了?他们打群架应该没你的事情吧?”

“是蒋英卓干的。”厉桀脑子很乱,但还是腾出功夫问,“蒋英卓带你去洗手间这可有监控!”

“有监控又能怎么样?”白洋仿佛很有经验,“监控只能拍到蒋英卓带他去洗手间,我相信蒋英卓没那么傻,非要在洗手间监控下面动手吧?”

“所以事情的关键还是监控,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录像就好办,找不到就没法办。”陶文昌并不看好,凡事都讲究证据啊。偷拍、偷录都不是证据,上了法庭没有法律效力,还得是原封不动的,能验证是真实资料的那种。

“可是他为什么要随身带着啊?”沈乐悄悄地问。

“因为他是变态。”林见鹿说,“你们都没有我了解他,梁安言就是以伤害别人为乐趣的变态,我相信他没事就听。他不怕,当年的事情能掩盖下去,现在他还是不怕。只是他没想到厉桀也不怕事,也不怕麻烦。”

“他太变态了……棒球棍上还套了袜子。要是能开庭就好了,我要当面对峙。”挨了这一顿打,沈乐也看开了,缩头一刀,伸头一刀,不管自己说不说都这样。

“还套袜子?他们是真没打算给小鹿留活路……”白洋摇摇头。厉桀追问:“是怕留下血液证据吧?”

“不是。套袜子会打滑,万一小鹿挣脱开了,和他抢棒球棍,袜子一打滑小鹿还是抓不住。他们这是计划周全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每一步。小鹿要是套住了,那是计划A,如果没套住,和他们抢武器,下场还是一样,这就是计划B。”白洋心里生寒。从他们这个计划开始实施的那一秒,他们就没打算放过林见鹿,哪怕是因为失误。

正说着,厉桀的手机传来新消息,是跟着梁安言去医院的方松。

方队医:[坏消息,鼻子骨折了。好消息,骨折线清晰,无明显移位,是轻微伤。你小子……专挑容易断的地方打。]

“梁安言轻微伤。”厉桀抬头对大家汇报。

陶文昌明显地沉了下肩膀,轻微伤还行,轻微伤还行,是治安管理处罚范畴。“那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立即查他手机,还不能偷着查,偷着查不作数。”

“我知道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期通常为5年,重伤更长,小鹿当年的伤情鉴定报告都在,我现在直接报警可以吧?物证是他手机里的音频,人证是沈乐。”厉桀说完,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谁也不懂这里头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就在大家沉默时,厉桀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方松的消息。

方队医:[梁安言说要让你承担民事赔偿。]

厉桀马上发回去:[那孙子怎么不自己和我联系?他哑巴了?]

方队医:[他刚刚说自己手机丢了。]

“梁安言把手机丢了!”厉桀脱口而出。

整件事陷入困局,本来查手机就是一个坎儿,现在他这是急忙销毁证据呢。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又破灭,连林见鹿都灰心一刹那,普通人维权本身就很难,这是难上加难。

陶文昌忍不住说:“唉,要是那谁还在……”

白洋也在出神,目光摇摇没有落点,而后起身安慰大家:“咱们别灰心,咱们一边找律师一边找找别的路子,总之,一定要为小鹿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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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最近好忙,年尾年初真的忙疯了!每天在地铁里码字!冲!

陶最:乐乐发烧了。

噜噜:你凿人不看场合的吗?!

第156章 彻夜不眠

维权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林见鹿从当年出事就深有感悟。

他从未埋怨父母没法为自己击鼓伸冤,因为爸爸妈妈连鼓槌都摸不到。现在看似摸到了,还差一点。拼图少了至关重要的一块,结局扑朔迷离。但林见鹿又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和支持,无论队友还是朋友,大家都选择站在自己身后。

他站在酒店房间里,并不是一筹莫展,哪怕最后颗粒无收他也满足了。在赛场上,他要倒下的时候背后是真实的手,现在是一双双隐形的手。

“咱们再从长计议吧,当务之急是厉桀。”白洋改变了侧重点,“梁安言肯定会想尽办法激怒你,因为他是轻微伤,他肯定不甘心。”说完白洋又松了一口气,好在厉桀家也不是普通人,算是和梁安言硬碰硬。要是普通家庭,真耗不起。

“还有蒋英卓……”林见鹿不忍看沈乐挂着淤青的眉梢,“梁安言会供出他吗?”

“他的手机是关键。”陶文昌拍了下大腿,“我就不信了,好端端的手机能让他毁尸灭迹?”

“鉴定也是一道坎儿。毕竟他手机里是音频。”陶最也跟着想办法。

这时林见鹿的手机响起来,来电人是妈妈。他到洗手间去接,张巧梦听起来是哭过,在孩子面前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噜噜,你那边怎么样,到底出什么事了?”张巧梦是母子连心,到现在为止,她和先生都搞不清楚厉桀怎么打人了。直播间看着打得很凶,凶得吓人,噜噜一个劲儿地抱着他,劝着他,可厉桀的拳头还是往那人脸上砸。

砸得还不是别人,偏偏是他们认识的梁安言!

从四强赛的时候他们就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当年和噜噜一起打排球的高中同学还有这样多人活跃着。他们都有钱有路子,张巧梦并不期望噜噜和他们对上,因为母亲的预感总是那么准确,张巧梦并不了解他们,却不喜欢他们。

她仿佛能感知到孩子对他们的排斥和敌意,特别是那个周程。每次周程一上下打量噜噜,张巧梦和林宇就浑身难受。所以厉桀打了梁安言这事让他们坐立不安,作为家长,他们没法自我欺骗,不能装作自己不知道就真不知道。他俩统一了意见,厉桀就是替他们噜噜动的手!

难不成是曾经的事……张巧梦不知如何开口:“厉桀没事吧?你们队里怎么处分他?厉桀是个好孩子,你和你们教练好好做做工作。”真是着急了,张巧梦语无伦次,居然让孩子给教练做工作。而林见鹿自以为伪装完美,开口的声音却一路露馅儿。

“妈妈……”林见鹿第二个字都抖。

张巧梦的眼泪唰地淌下来,林宇守在她身边,看她掉眼泪自己也掉眼泪。张巧梦又点了点头,是了,没错,就是当年的事!噜噜受委屈了!

“你和爸爸别担心。”林见鹿用力地拧了下鼻梁骨,要把酸意生生拧回去,“这边挺好的,教练目前是口头批评,没动他什么。主办方那边还在开会,团体金牌应该不会撤,就是他的MVP保不住了,已经收了。”

“嗯。”张巧梦只敢说一个字。两边都在伪装。

“我会好好和教练沟通,但……但是明天估计回不去,可能还要在广州多呆两天。你们别担心我们,我们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林见鹿稳了稳声线和情绪,“啊,我们教练和赛委会的人来了,估计要讨论厉桀的事。先不聊了,我先挂,晚上给你们消息!”

连一句“拜拜”都没有,林见鹿装作很忙,挂上了电话。

大家坐在这里也没有法子,只能先行回屋。厉桀这会儿是“禁闭”状态,不允许乱走,林见鹿出门送他们,又遇上了前来找他的余耀。余耀的意思和沈乐一样,如果还能追溯,他也愿意当证人,他就怕自己的证词不够有力度。

林见鹿知道余教练是好心,可这会儿连沈乐的证人身份都有待确定。

陶文昌心事重重,把陶最送回去又顺便看了看乐乐。乐星回一受惊吓就容易发烧,他的身体特别容易烧,也是发愁。把乐乐交给陶最照顾,陶文昌和白洋回了房间,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刚好是一间商务间。

坐下之后,他们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好似各想各的。

陶文昌其实心里有个人选,又怕人家已经毕了业,忙不到首体的事。那人就是白洋的宿敌,在北体晃悠的那位,还亲手帮乐星回解决了难题的唐誉唐部长。从前大家都不在白队面前提唐誉,现在陶文昌也只是心里嘀咕嘀咕。

“你先洗澡吧,我先打个电话。”没料到白洋先站了起来。

“你给谁打电话?”陶文昌也站起来,他觉得白队是要摇人,但白队能找谁?

“你先去洗澡吧。”白洋独自走到窗前,下了挺大决心才抬手机。陶文昌不能光明正大地偷听,就微微偷听吧,听着白洋断断续续地说着“你是学生会会长嘛,小鹿的档案你也看过”、“你有没有什么人脉”、“现在卡在这里”,还有一句“你再想想,有没有背后的关系”。

果然是摇人呢。陶文昌捏着手机,比任何时刻都要矛盾。

这晚上,厉桀和林见鹿都睡不着了。

两人躺在一起,床仿佛盛不住他们,随时随地会塌陷。但林见鹿不在乎,别说床塌了,就算地面塌陷了他也要义无反顾和厉桀躺在一块儿。他握着厉桀的拳头,指尖时不时滑过拳峰上的细微伤口。

“别碰了,不疼。”厉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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