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 第32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校园 美强惨 网游竞技

“叔叔阿姨说下周约我爸妈一起吃饭呢,你想吃什么?”厉桀在林见鹿的面前晃了晃左手,确定他目光还未涣散。

“你……”林见鹿整个人都慌了神,他的人生中没有厉桀这样不讲理的家伙,不打招呼就跟回家,不顾反对就进了屋。而开了口之后,林见鹿也听出自己的声音很难听,瘪瘪的。

“你能不能出去?”林见鹿瘪瘪地说。

厉桀沉默了两秒。

林见鹿已经预见了结局,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脾气,一个说话不好听的男同性恋。

“我今晚能不能住你家?”厉桀忽然说。

“什么?”林见鹿被他吓得心惊肉跳,“你住我家?你疯了吗?你没听到周程说什么?”

厉桀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成年之后的每件事都相当震撼,但这些震撼里并不包括周程:“我听到了。”

“那你为什么……”林见鹿不解地瞪着他,看了一眼被厉桀关上的房门,压低了声音低吼,“我是同性恋!”

轮到厉桀不解地瞪着他,其实周程今天开口时他就有这个心态了——你们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男生,不然你干嘛一开学就疯狂对我发射好感?

“我知道。”厉桀没想到他如此排斥自己的性向。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同性恋的意思吗?”林见鹿怀疑他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理解,他以为这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呢,“同性恋意味着我喜欢男生,我不会对女生动心。我会因为同性的身体和动作而兴奋,甚至产生……肮脏的!不该有的欲.望!没有直男能受得了我,说不定我看你们的每一眼都是凝视,在更衣间里,在淋浴间里,我都是那个异类!”

厉桀又眨了眨眼睛,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咱们一起睡的晚上就已经二弟互相见面了,现在你才告诉我这些?

“我不是正常人,你理解吗?我……我……”林见鹿快速地说着,血液里的二氧化碳伴随过度呼吸开始迅速排出,“我很有可能见到男人就喜欢,看到合眼缘的就上。你知道男同是HIV高危人群吗?说不定我就是呢,我们这个圈子玩很大,我们没有节操,没有底限,我们淫.乱无度……”

忽然间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两条小腿开始发麻。

这些话都是他们说过的,不绝于耳。林见鹿头晕心悸地张开嘴,断断续续说:“你该告诉每个队友……让他们小心我,不然……不然……周程没说错,咱们学校也不会接纳我,你去告诉教练吧,让我禁赛,让我……”

“闭嘴!”厉桀突然间用严肃的语气命令他。

林见鹿闭不上嘴,他还想控诉。他也不懂厉桀为什么让他闭嘴,大概是听烦了吧,谁也不愿意接收别人的负面情绪垃圾。为了让他更好的闭上嘴,厉桀那能包住排球的大手包围了他的脸,生生压住了他的下半张。

只能露出来的上半张惊恐异常。

“你都碱中毒了!闭嘴!”厉桀一只手虚虚地捂着他的鼻子、嘴巴,一只手轻拍着林见鹿的后背,摸出了他的脊椎骨。

林见鹿这才恍然大悟,发麻的四肢已经动弹不得,小臂也出现了肌肉强直的状况,捏紧的拳头掰都掰不开。他以前也触发过这种状况,在高强度球赛之后,超过上限的急促呼吸会给运动员致命一击。

“真服了你……多大的事?至于么?”厉桀想要带林见鹿去医院测测智商,“多大的人了,还能哭诉成碱中毒?”

林见鹿想要摸摸眼下,刚才他脸上的肌肉没有感觉,居然已经哭了吗?

“不就是喜欢男的么?怎么让你说得……像犯了天条似的。世界上喜欢男人的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厉桀心里挺不是滋味,没想到林见鹿是冲破了他本人的道德底线来爱自己。

他只是爱上了自己,他又不是犯了什么罪。

厉桀感动到无地自容,他为他们的感情能做的,好像太少了。从开学到今天一直都是林见鹿单方面的推动,自己就像一个被动接受爱情的胆小鬼,把压力都抛给了他。

他刚才的字字句句,可能也有对自己的不满吧。

厉桀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别人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来爱他,他能力突出又拥有一切,全世界都应该为他让道,为他和林见鹿的感情让道才是。比起当一个被动的回避者,他喜欢当主动的出击者,最起码,在这个时刻……

他应该给林见鹿一颗定心丸。没关系,你的身边还有我。

于是厉桀低了下头,用下巴在林见鹿的额头上……不明显地碰了一下。他原本想要亲一下,但林见鹿现在太难受太不稳定,他们都想要细水长流的稳定爱情,不急于一时。

林见鹿,你真的好有本事,你把我这个直男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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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鹿:只是呼吸。

桀桀桀:好吧我被你掰弯了,结婚!

第35章 痔疮栓

林见鹿觉得很丢人。

在厉桀登堂入室之后又掉了眼泪,太软弱了。可他也不懂为什么能对着厉桀发泄情绪,大概潜意识认为厉桀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不太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从小认识,厉桀比其他的队友更了解他的真相。

别人眼中的天才排球手,实际上是个性格差劲到底的刻薄人。厉桀知道他一切缺点,易怒、暴躁、冷漠、偏见……等等缺点。所以哪怕现在再多一个缺点,知道他喜欢男人,厉桀也不会当回事。

整张脸都麻了,有什么在林见鹿脸上一划而过。

将近一刻钟林见鹿才完全恢复正常,他从厉桀的“怀抱里”滑出来,重新坐回床头:“……谢谢,我好多了。”

“真的?”厉桀看着他脸上的泪痕,林见鹿只在他面前落泪。

林见鹿点点头:“真的。”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想再劝你几句,这真算不上多大的事,对吧?性取向这东西很自由,咱们又不是几百年前的老封建老古董。”厉桀自己就非常自由,昨天他还是直男呢!

林见鹿再次点了点头,反正被厉桀乱七八糟、稀里糊涂劝了一通,心里确实没有那么淤堵了。“但是你下次进屋能不能先敲门?”

这是林见鹿没法接受的事,他的边界感很强,不喜欢被侵犯个人隐私。

所以还有下次?林见鹿在邀请我么?厉桀郑重严肃地保证:“下次一定。”

“还有,你今天不能住在我家。”林见鹿的理智开始回笼,逐一回复厉桀的每一个要求,“我家不像你家,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意思很明确了,林见鹿真怕自来熟的厉桀强行留宿。他家是两居室,厉桀不能睡客厅,肯定和他挤一个房间。然而厉桀又一次捕捉到关键词,“今天”不能住,可能改天就能住了吧。

也是,他们现在还不稳定,首要任务不是快速发展,而是好好守护爱情的萌芽。厉桀决定要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承担起这段感情以后可能遇上的风险。

不管发生什么,我将无数次捞你于水火之中。

于是厉桀跟随着他,也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一会儿我坐坐就走。你想想自己喜欢吃什么,下周咱们家长一起吃饭。”

“好。”林见鹿松了一口气,忽然直直地看向了厉桀,“能不能……保密。”

他说得很含蓄,但也足够直接,千言万语都融在“保密”两个字里。别让我爸妈知道,也别让队友们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林见鹿希望厉桀帮他保密一辈子。

厉桀深吸一口气,胸口压抑着强烈的感动:“好,保密。”

我们的关系暂时保密,我们的爱情也不要惊动,慢慢来。

不一会儿,厉桀果真坐坐就走了,并且约定了吃饭的时间。这次见面对他和林见鹿的意义非比寻常,厉桀决定好好安排,即便他们的爱情暂时保密,这也是名义上“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家庭聚餐”。

鉴于自己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厉桀决定等下周和北体的比赛结束就问问陶文昌去,他谈恋爱多,他经验丰富。

怀揣着这份憧憬,厉桀回家了,可心里始终酸酸的,也就更想给林见鹿当爸爸。林宇叔叔当年要是同意他们一起上学,哪会出这么多的旁门邪道?林见鹿在性取向萌芽的初期说不定就爱上自己了,一切水到渠成,用得上这么多波折?

唉,就当好事多磨吧,总归是磨过来了。

然而等厉桀进了家门,好心情骤然消失了,只见他爸拿着一个大勺子正在挖餐桌上的蛋糕,蛋糕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回来了?终于成年了啊,吃不完的蛋糕都学会节省打包了。”厉韧赞不绝口,伸出了大拇指,“这个蛋糕订得好,味道特别淳朴,像我小时候吃过的老派蛋糕。下回我生日也给我来一个……”

“啊!那是我的,谁让你吃了!”厉桀差点背过气去,冲过去抢走了铁勺,“你知道这个蛋糕对我多重要么?”

厉韧眉头不解:“这不就是一个吃剩的蛋糕吗?都倒了一大半了。”

“这是,这是……你不懂!”厉桀原本想什么都说,但一想到他们的保密宣言,甜蜜酸涩拧成一起发酵于心中。不,他不能食言,大丈夫一言九鼎。

索性厉桀也挖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吃。

厉韧目瞪口呆:“这里面有芒果啊儿子。”

“你懂什么……我这是脱敏训练。”厉桀冷冷一哼,“对了,下周咱家请噜噜家吃饭,你们订好一点的餐厅。”

“噜噜?”陶美云从楼上下来,两个大狗和两个“高人”围着餐桌,她顿时觉得客厅都不够用了,“小鹿啊?巧梦没有和我说吃饭的事情啊……”

“他们和我说的,已经订好了。到时候……你们穿好一点,别太随意。”厉桀生怕爸妈穿得不够重视,林见鹿可是很敏感的人,他好不容易迈出一步,很容易缩回去。

说完,厉桀继续吃蛋糕了。

第二天,周一,厉桀肿着嘴唇回了学校。

上课的时候皮俊和任良就一直笑话他,宋涵旭甚至直接问他是不是接吻接肿了。厉桀说着“去去去”把他们全部轰走,你们这帮单身狗懂什么?你们能为爱情做到脱敏么?反正我能。

倒是林见鹿,上课的时候坐他前排右上,好几次回头看他。厉桀知道他这是心疼了。

林见鹿低头记着笔记,脑海里转着一个想法——厉桀是不是偷偷用美云阿姨的唇线笔了?

到了中午,林见鹿收到了白洋的消息,再一次来到了学生会。白洋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明天下午他的补助金就发过去了,一共是6200块。

“谢谢,不过……”林见鹿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会尽快找到兼职,停了这笔钱。”

白洋摆了摆手,眼下有明显的乌青,像是睡眠明显不足:“别,千万别。”

“为什么?”林见鹿不解。

“如果创立基金会的人一开始是你这种想法,是希望每个需要帮助的运动员尽快找到兼职而停到这笔,那他就不会创立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上场,夺冠,而不是出去兼职。你的每分每秒都要用在场上,哪怕是浪费,也给我浪费在排球馆里。”白洋坐下了。

林见鹿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我肯定不是最需要的那个。”

“没有等级之分,不管是需要多少,需要就是需要。”白洋淡淡地笑了笑,“上次那个不称职的人我已经把他除名了。”

“谢谢……”林见鹿捏着白洋递过来的通知单,盯着上面的数字问,“这笔钱还有零有整的。”

一般都是5的倍数,要么是6000,要么是6500,偏偏是6200,就好比这200块不属于补助金,而是别人塞给他的。林见鹿听从白洋的指示坐下休息,好奇地问:“我以为基金会是学校创立,居然是个人创立。是谁?还在学校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他已经不在了。”白洋忽然愣了一下。

林见鹿也愣了,不在了……居然已经已故了吗?

“那他是什么样?是女的还是男的?是你的同学吗?”林见鹿越来越好奇。

“是男的,不是我的同学,我们不是一个系,只有……学生会工作伙伴这一层关系。”白洋看向窗外,想要喝水一样拧开了矿泉水瓶,然而拧开了又没有喝,小动作很多,又拢了拢头发。

林见鹿有了很奇异的预测,难不成……

“他很高,比我高一点,不是运动员。头发不到肩胛骨,发色很黑。”白洋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你该回去训练了吧?听我的,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好好比赛。周三那场比赛我要看到你们赢。”

林见鹿微微攥了攥拳头:“你放心吧,我会打垮他们。”

等离开了学生会,林见鹿却没有回排球馆,而是转到学校门口的文创店铺走了一圈。他买了一本素描画册、铅笔、削笔刀、橡皮……然后回到他最喜欢的名人墙小花园坐坐,开始一笔一划地恢复这位素未谋面又英年早逝的创立人。

他应该是白洋的爱人。

林见鹿的敏感天赋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如果不是自己的爱人怎么会有那种怅然所失的眼神,白洋可不像是随随便便就感性的人啊。突然间找到同类的心情很奇怪,林见鹿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原来首体大不止他一个。

只不过白洋透露得不够多,所以林见鹿也画不出详细的细节。那是一个比白洋还高一点的男生,长头发快到肩胛骨……林见鹿顺应内心的想象开始下笔,很快就勾勒出一个大概的模样。

这个人,一定非常温柔,善解人意,很通透。他有强大的经济能力又完全理解运动员的困境。

林见鹿合上了画册,真希望这个人还活着,如果活着,他们说不定能够成为思想上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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