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豆酱
第40章 我缓进快出
厉桀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羞辱。
“我什么时候揪你屁股了?”但厉桀又原谅了他的羞辱,没关系,林见鹿被人揪了屁股蛋居然第一个怀疑是他,这说明什么?
他将自己划定在“准许触摸”人员名单之内。
但厉桀也很无奈,作为一个有生理常识的男人,他不会去乱碰一个痔疮患者的隐私部位,因为很危险。更别说林见鹿还是……罕见的复合型,医生都束手无策。
“真不是你?”林见鹿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有那么傻么?”厉桀倒是想问呢,谁把鹿屁股给揪了?还不是摸,是揪,直接照着手感去的?自己队里还有这种人?
见林见鹿还有些不相信,厉桀又问:“如果是我,我为什么不让你知道?”
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并且要见家长了,还需要这样遮遮掩掩?是你觉得我拿不出手还是我觉得你拿不出手?不解的人轮到了厉桀,看着林见鹿,要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见鹿想了想,确实,如果是厉桀他一定不会跑掉,他脸皮厚。但林见鹿也不可能和他道歉,只是很高姿态地点了下头,到旁边的休息区域坐着去,慢慢地嘬起果冻。
厉桀的心情又一次随着林见鹿的暗示而鼓动,便知冷知热地坐到林见鹿特意给他空出来的休息位置,也就是林见鹿的旁边。在包里装v200是真挚热烈,现在又是拉扯疏离,厉桀甘拜下风。
“你很喜欢吃这个?”厉桀又主动出击。
林见鹿还在思索找谁去找比赛视频,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我不喜欢吃香蕉。”
说完他把手里的香蕉给了厉桀。这东西他实在吃腻了,几乎成了运动员的标配。训练吃、健身吃,林见鹿真佩服香蕉这种植物长得这么容易携带。
厉桀有些局促,他们的关系又一次被林见鹿主动推进。在家里他妈妈不爱吃的东西都是直接丢他爸的盘子里,但他们是已婚,是老夫老妻。难道在林见鹿眼中……自己和他也是么?
可能还真是!他们从小就认识了!
“比赛的时候你怎么办?咱们学校又没有做果冻的。”厉桀也老夫老妻地问,还顺便把香蕉给吃了。
比赛时候主办方也是给香蕉,运动员可以自己带水和补充剂,但吃出问题你们自己负责,血检、尿检过不去你们自己去解释。厉桀见过有些运动员自己带蛋白粉饮料,还有一些外国运动员带牛油果奶昔,但那也是全队标配。
“再说吧。”林见鹿在局间休息时只习惯喝水,忽然间,看台上有个人影一晃。
周程?他怎么又来了?
“这个给你吧,我不吃了。”林见鹿顿时没了胃口,把果冻爽也给了厉桀,让他帮自己扔掉。然而等到他拎着包去了更衣室,厉桀还没有从震撼中抽离……
林见鹿把他吃了一半的零食给自己?他又在暗示什么?
厉桀攥着还剩下三分之二果冻爽的包装袋,看着那个被林见鹿咬过的吸嘴。吸嘴上有一个咬痕,显然他吃东西不仅很慢还乱咬。如果自己吃了这不就是……间接接吻!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厉桀最后还是拧上了瓶盖,把果冻爽放在包里的小内袋里。哪怕林见鹿邀请他间接接吻他也不会这么快同意,厉桀矜持地想。况且谁家初吻要间接的?直接才对,才有仪式感和正式感。
感情不能心急,要循序渐进。厉桀很想轻声告诉林见鹿,我们应当来日方长,别被荷尔蒙驾驭。
林见鹿冲了个热水澡,今天他的伤口没有流血。
周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林见鹿想不通。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深柜暗恋3年再穷追不舍,现在他怀疑周程是疯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拿这件事威胁他。
可是等到他们队集体冲洗完毕离开排球馆,周程又不见了。
北体喵喵队也离开了,林见鹿眼前又出现了乐星回的身影。打排球最怕不确定性,北体的自由人万一站住了呢?以后他们怎么打?
赢了球大家都很高兴,纪高请孩子们去东食堂打牙祭。这一次林见鹿也跟着一起去了,和队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真想一个一个去问——究竟是你们当中的谁揪我?
“现在咱们就好好吃饭,不谈比赛了。”孔南凡破例允许孩子们喝碳酸饮料,又说,“我那天在网上看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请问,一个排球人应该死死保护的3样东西是什么?”
“手指。”柳山文第一个就说,一边说一边拆手上的绷带。
“脚腕。”陈阳羽第二个说,自由人的位置很低,经常往下压,特别容易崴脚。
轮到林见鹿,林见鹿想了想:“没有划痕的米卡萨!”
桌上一片笑声,话题又让林见鹿给绕回去了。林见鹿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他真觉得一个完美无缺的排球特别重要,像阿贝贝似的,放在身边很有安全感。
厉桀咬着吸管,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心弦再一次被他狠狠拨动。他很想告诉噜噜,我已经看到你包里的球了,你放心,我看到了。
吃过饭是自由活动,林见鹿刚好路过学校的水吧。他很少买饮料,基本上都是矿泉水,现在却买了一杯带冰块儿的菠萝汁,迷路10分钟后摸到了学生会的门口。
白洋正在清点活动后的剩余物资:“林见鹿?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谢谢你。”不善交友的林见鹿把菠萝汁递给他,“旧护膝快报废了,新的我已经买好。”
“那就好,刚好我也渴了。”白洋没有回绝林见鹿的好意。林见鹿看他大口畅饮,好奇地问:“这些饮料你不喝吗?”
屋里满地都是饮料,各种各样都有。白洋含着冰块儿摇头:“不喝,这些是基金会的东西。”
真是一个公事公办、公私分明的人,林见鹿又联想到他上次吵架的模样,深度怀疑如果有人敢占基金会的小便宜,白洋会和他拼命。白洋喝了半杯见他还不走,就看出他还是有事:“有心事?”
林见鹿难以启齿:“如果……如果我有一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有人要拿这个秘密威胁我,怎么办?”
因为全体院只有白洋是同类,林见鹿无处倾诉的烦恼才有了输出口。他真希望白洋的爱人活着,说不定两个人一起管理着基金会,能给他一些心理方面的指导。
白洋把冰块儿嚼碎,慢慢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得先看是什么秘密了,如果是损害别人的秘密,咱们另说。如果这个秘密说出来只损害你,那么你就要想想怎么和损害对抗,不要活在自己的恐惧里。”白洋说完忽然注意到他的嘴唇,“你是不是喝学校新上的树莓汁了?”
林见鹿快速摸了下嘴唇:“对,中午教练带全队在东食堂吃饭,大家都喝了。”
“嘴唇都染红了,像涂了口红似的。”白洋走神一般笑了笑,“不过也有人不用涂就这么红。”
林见鹿脑海里忽然闪起一盏灯。等到他回到419宿舍,迫不及待地拿出画本,给那个模糊的人像画上天生红润的嘴唇。
白队说得对,自己不能永远活在周程给的恐惧里,自己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让他的阴影蔓延到大学里?
身后响起了开门声,林见鹿三两下将画册收好,塞回了抽屉里。“谁?”
“我。”厉桀刚才去班里领东西,他猜林见鹿一定回了宿舍,这不,都让他猜对了。
“哦。”林见鹿点了点头,站在桌边,“你回来睡觉?”
好关心我。厉桀站在衣橱的正前方,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闷响。林见鹿猛地看向他,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他觉得厉桀有话要说。
“你要说什么?”林见鹿心想难不成厉桀也看到了周程?
“你觉得我要说什么?当然是我们……我们都知道的那个事。”厉桀吊儿郎当地靠住衣橱,无奈地说,“噜噜,你还准备逃避多久?逃避没有用,你必须正视问题。”
果然,他看见周程了。林见鹿连深呼吸的动静都放得很轻,尽量让他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松弛和冷静:“我正在正视。以前是我把问题想太严重了,都是我自己吓自己。”
厉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整颗心都被碾碎了。噜噜是不是一直看不好,所以放弃了治疗?
“有人告诉我,人不能活在自己的恐惧里。我想,如果我不把它当回事,说不定它就真算不上一回事。对吧?”林见鹿还是有些紧张,右脚排球鞋的鞋尖无意识地碾着干净的地面。
项冰言和他都是“好吃懒做”那类型,每天都是厉桀撅着屁股擦地。想到这里,林见鹿对厉桀的好感上升了几度:“你就当不知道,好吧?”
“就当不知道?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么?”没想到厉桀的声音豁然冰冷,两三步走到林见鹿面前。
林见鹿又被他给烫着了,下巴微微抬起:“我们都当不知道。”
“可事实上它就是存在,世界是唯物的,不是说……你觉得没事就没事。”厉桀怀疑林见鹿就是医生最受不了的那一类医闹,不看病,不吃药,你和他谈科学,他和你谈玄学!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点燃,林见鹿觉得厉桀太较真了,自己已经决定放下,他偏要自己高高举起。面对厉桀的压迫感,林见鹿也没有躲避,反而迎着瞪回去,两人鼻尖不断靠近,胸膛都要撞上。
“难不成,我还要大摇大摆地说出去!这种事……只要你知我知就够了!”林见鹿浑身火.药味,呼吸交错间都是火星。
厉桀虚虚攥住的拳头骤然间指节发白,刚刚撕掉肌贴的骨节处还有粘合剂的痕迹。他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痛苦,难道林见鹿的意思是两个人搞地下恋情么?只是“你知我知”,队友不用知道,家人不用知道?
永远活在地下?
“我不同意!”厉桀胸口堵了一口气,“你也得问问我的态度吧?”
奇怪,我的性向和你的态度有什么关系?林见鹿觉得好难啊,和厉桀建立心灵层面的沟通好难,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厉桀反手攥住了他的腕口,一个用力就把他的右手腕反拐到后腰处。
“好吧,是我错了,是我扯远了。”厉桀的声音虽然急,但道歉很快,也很诚恳。他一只手伸向裤兜,摸索了两下,很认真地说:“有些事情……遵医嘱就可以解决一半,你别这样。”
一个子弹头形状的东西被塞到林见鹿的左掌心。
“如果你不会用,我可以帮你,我看了说明书和使用视频,其实不难。你也不用觉得难以启齿,我可以戴一次性手套,在医院里医生也是这种操作方式,很快,不疼,一眨眼就塞进去了。”厉桀确实学习了。
“有些人难以突破心理关,不喜欢异物感,我帮你克服它。”厉桀又说,声音不高,“这个……很小,异物感应该不会很强烈。使用后是凉凉的。但是这个需要一些深度,大概是一到两个指节,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胜任。我会很小心,缓进快出。”
林见鹿愣在厉桀胸口。
下一刻林见鹿两只尖尖的耳朵开始爆红。
手里是一枚痔疮栓。
“你……”林见鹿攥着痔疮栓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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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队:我老公没死。
桀桀桀:噜噜不愿意公开。
命运之神: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误会!
第41章 宇宙的中心挨了打
厉桀耳边响起一阵风。
屋里出奇得安静,那阵风好像带动了无数只鸽子飞过去,呼啦啦散落耳边。余光里的林见鹿脸色青白,两只耳朵红得跟精灵爱上了人类似的,但五官却写满了“愤怒爆发”。
太熟悉了,厉桀从小见惯的他就这样。下一刻林见鹿爆发的怒火变成铁拳,击中了他的下巴,厉桀顺势后退,完美地撞到了衣柜门上,发出巨大声响。下巴首先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麻痹,厉桀侧头躲过了下一拳,拳峰擦过他的耳际,十足凶险。
“小心!”厉桀还是扶了一把林见鹿。
林见鹿反手肘击击中厉桀的肋骨,两个人再次“扭打”成一体。林见鹿这才意识到他们发生了多大的信息偏差,厉桀这个蠢货居然……他居然一直以为自己是痔疮破了?
流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家吃饭不给自己准备海鲜也是这个原因。
我谢谢你的好心好意!
林见鹿喘起粗气,肩膀扛住火星,两人一起撞向项冰言的书桌。纠缠的巨兽一旦打起来还有什么好事,必定是地动山摇,项冰言桌上的小摆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林见鹿揪住他的领口,然而自己的一条手臂还在厉桀的手里,他用不上全力,但也不想松手,只想把痔疮栓塞到厉桀嘴里!
你给我咽下去!
林见鹿连救球不成功都觉得丢人,恨不得亲手检查每一位观众手里的手机,让他们把失败镜头删除。而厉桀的误会不亚于100个救球失败,他高高挂起的自尊心变成了一个泡泡,被厉桀开着玩笑就戳破了。
还要帮我塞进去?还要“缓进快出”?林见鹿也就是打不过他了,不然真要把厉桀甩一个圆弧状的过肩摔!
而厉桀的心里则是另外一种滋味,噜噜这是太害羞了。
“好了好了,别打了,你又打不过我。”厉桀仅仅用一只手就将他们短暂分开,挨了好几拳就挨吧,反正林见鹿又打不死自己,充其量下巴麻麻的、眼眶酸酸的。可林见鹿更像是被打的那一方,光是被厉桀按在衣柜门上就已经成为了“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