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 第42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校园 美强惨 网游竞技

“……为什么?”尽管厉桀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也没料到会是这种伤。

像是被撕开的伤口,并拢的时候只有浅浅一道缝隙,但腿一旦分开就发现它了。厉桀自己就受过不少伤,挫伤、擦伤、撞伤,被排球打到手臂淤青不断,但这种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让他不寒而栗。

他忍不住凑近。

热气呼在林见鹿的大腿内侧,他像被架在火上烤。厉桀的脑袋就在他双腿之中,在无地自容的情绪下林见鹿下意识将腿一并,没想到直接夹住了厉桀的脑袋。他粗硬的头发扎着自己的皮肤,林见鹿的手一直没能拿下来,直到厉桀将他的腿再次分开,又一种奇异的热源抵达皮肤。

厉桀打开了手机灯。

灯光打在伤口上,厉桀甚至看清了红色的肉。他距离伤口太近,鼻尖都要抵上,血腥味扑面而来。但更多的恐惧、担心、后怕也袭击了他,林见鹿就是带着这种伤口训练和比赛?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他还要带着它去泰国打比赛?

“够了!”林见鹿一刹那起身,将厉桀推开,“你看够了没有!”

“什么时候的伤?为什么你不早说?”厉桀短暂地怔住了,连忙又说,“你别怕,我家有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帮不了我!我又不是没去医院看过!”林见鹿几乎是暴怒而起,翻下身先捡起短裤,飞快地套上,“医生说它不愈合,我能怎么办?我已经看了很多次医生了,我能拿它怎么办!”

不是他拒绝就医,林见鹿一开始比任何人都配合。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希望破灭,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厉桀这时到他旁边,抓住他快速系上裤带的手指:“伤口如果一直不愈合说明肯定有别的因素在影响它,我们一样样去查不就好了……”

“不会好了!你懂不懂!”林见鹿甩开他的手。

厉桀站在原地没动。

“你没经历过你怎么能明白?你从小到大连个困难都没有,怎么体会我的心情?”林见鹿仿佛又回到了场上,他处理不好这个球了,每一条进攻线都被堵死。于是他双手一弹,这个垃圾球又一次传给了厉桀。

只要是厉桀就好了,厉桀能处理。

“每一次医生都让我好好养,我没有不好好养,我没有。”林见鹿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我肯定没有忌口,说我肯定过度疲劳,我那时候已经……已经休息半年了,我什么都没做!它就是不好,我还能怎么办!”

厉桀静静地站在原处,仿佛扑面而来的是成千上万不到位的二次传球。

“药我也上了,晒太阳我也晒了,医生后来说……世界上还有一种情况,伤口会带一辈子,我可能就是那种体质。我甚至想过给它缝上!”林见鹿痛苦地揉了下太阳穴,“我怎么知道这种伤口会是这样!”

厉桀只是看着他,像是用眼神问“什么伤口”。

“别的伤我都养好了,骨折我养,拉伤我养,韧带我养,右手攥不住笔我连左手写字都学会了……偏偏就是它不好!你知道关节骨折怎么养吗?你不可能知道!医生为了不让组织粘连,不让骨头乱愈合,要一次一次掰开,每一次都要掰开!我每次去医院都要听那个声音,就像又被人打断了腿!”林见鹿转了过去,用回避动作回避他的问题。

“撕裂伤?打断腿?”厉桀突然开口了。

“不然呢?不然呢!难道我好端端走着路就受这种伤?”林见鹿将痛苦转移,口不择言,“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我原本都忘了,都是你问的。你不问我就不会想起来,我原本都他妈忘干净了!”

“忘干净什么?”厉桀上前一步,“谁把你的腿撕裂了?”

林见鹿颤抖地闭上了嘴。

“是,好端端走路不会伤成这样,好端端走路不会3年养不好。你忘干净什么?你说。”厉桀和他面对着面,林见鹿因为太过激动,眼睫毛掉了好几根,乱七八糟地铺在面颊上。

“谁干的?”厉桀又问,“你说,你忘干净什么了?”

林见鹿再次回到刚才那个循环,偏过了头:“我,我,我说错话了……没有,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是‘说错话’还是‘说了真话’?你说,我发誓不告诉别人。”厉桀将他一根眼睫毛摘了下来,他真想告诉噜噜,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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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鹿:哇哇哇一顿输出。

桀桀桀:我的智商又上线了。

第46章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爸

厉桀这个摘睫毛的动作太亲密了,而且出现得非常奇怪。只不过林见鹿没有精力去想别的,无形中纵容了他的小动作。

摘了一根之后,厉桀又取下了下一根。他真的很难想象这是曾经见面就打的林见鹿,如今可以这样亲昵。

“太热了。”林见鹿怀疑厉桀的体温有100度。

又是这一句,是不是每次你想要我的拥抱或者接近都要这样说?好,我满足你。

厉桀这一回大胆出击,手臂环绕到林见鹿的肩膀上,炙热又紧密地搂住了他。这是他们恋爱之后的第一次拥抱,厉桀确信噜噜看到了他成熟之下的成长,还有那一份出于心疼的理解。

“没关系。”厉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林见鹿瞪着眼睛,被小时候最想揍瘪的人拥抱了。

“你应该早说,早说我就全明白了。”厉桀感受到了林见鹿的悸动和悸动后的僵硬。这才是爱情,不单单是性方面的吸引,对吧?

哪怕噜噜夜里主动和自己的二弟亲密接触,又总是用自己的身体满足他从未声张的性癖,但厉桀还是认为爱情中一定要有怜惜的成分。他看懂了林见鹿的“臭脾气”和“应激”,每一次他强烈的反抗背后都有成因。

林见鹿快要被厉桀的身体闷死,整个人都要自燃了。刚刚他又一次无意识地对厉桀大吼大叫,林见鹿忽然有一种恐惧,他不止在赛场上,在情绪的交流上也很依赖厉桀“调整攻”的能力。

“你早说的话咱们早就去看医生了,我也不会误解你是痔疮。”厉桀差点亲手给他塞一个痔疮栓,如果塞不进去他可能直接买机票带噜噜飞成都去看肛肠科。

“你丫闭嘴。”林见鹿顿时把厉桀的好感度清零。

打是亲,骂是爱,噜噜对自己这是又亲又爱,爱不释手了。厉桀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也就是这一下子,他对情感的理解和触动又一次产生了升华。

厉桀第一次渴望婚姻。哪怕他明知道国内不会承认他将来和林见鹿的配偶身份,他仍旧深深地渴望了。

他想要给林见鹿一些具有保障成分的东西,不能只是口头的誓言和花里胡哨的礼物。他应该像父亲和母亲那样,在法律意义上给于伴侣爱护和保护,一生一世一双人大概如此。

“我觉得……我突然间就长大了。”意识到这一点,厉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以后我们一起去英国。”

林见鹿不知道他长没长大,反正自己是彻底头大。“你只要帮我保守秘密,不告诉我爸妈,将来去哪个国家打比赛都行。”

“现在很多国家都可以……”厉桀心潮澎湃,很多国家都承认同性婚姻关系,确实不用非盯死英国。

“你得帮我保守秘密。”林见鹿才不管去哪儿,反正厉桀别说出去。

没想到刚刚还满口誓言的厉桀一下冷静了:“我保守秘密也有条件,首先,你明天跟我去看医生,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我不信治不好。”

林见鹿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好,我跟你去,你听听医生怎么说。”

“其次,你要告诉我你的腿伤到底怎么回事,否则我马上告诉你爸妈!”厉桀可不是开玩笑。

“你!”林见鹿料不到他会变脸,“你威胁我?”

“没错,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威胁,但你就要承担不被威胁的代价。你爸妈会马上知道内情,知道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养伤根本没养好,知道你的腿是人为的意外!”厉桀像个巨大的反派,手里捏着正派的关键秘密就准备为所欲为。

林见鹿气得说不出话。

“最主要的是,我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这才是厉桀最受不了的事。

伤可以养好,比赛可以重上,国家队的选拔年年都有,瓜队的教练每时每刻都在寻找新人。唯独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厉桀心里的刺,他一想到林见鹿的骨头被人生生打断就站不住脚,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年,凭什么只有受害者在承受痛苦?

“是谁啊?”厉桀追问。

林见鹿快要被他的胸肌撞死了。厉桀两条大臂从前到后圈了一整圈,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安全气囊,快要把他胸腔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挤空。“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话。”

“不能。”厉桀拒绝。

“你……”林见鹿再一次无话可说,“你这是强迫我说。”

“不然呢?我不强迫你说,难道你自己会说?luckin鹿同学,请你仔仔细细回忆一下,从开学到现在,有哪件事是你自己主动开口告诉我的么?不都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么?”厉桀可太懂他了。

林见鹿,你就偷着乐吧。也就是你遇上了我这种语文考试阅读理解满分的人,不然换成别人,你这场初恋再拖延800年也谈不上。

试着挣脱两下,林见鹿确定自己逃不开,这才勉勉强强地说:“不是……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也没有用。没用的事情我就不会去想,不会纠结,不会反复美化没发生的事。”

“你不能回避问题。”厉桀真想亲亲他。

原来这个世界上“直掰弯”不是传说,厉桀顺利接收了自己的直变弯,也深深理解了林见鹿这个少数派群体。爱情没有性别之分,林见鹿在别人眼里是198的巨鹿,是锋利冷酷的二传,是脾气暴躁的体育生,但是在他眼里……林见鹿漂亮,脆弱,可爱,傻。

“不回避……能怎么办?没有证据。而且……而且我也不确定到底是谁。”林见鹿撕开血淋淋的真相,“当时我被套了麻袋。”

厉桀当头一棒。

“你再说一遍。”厉桀手臂上的肌肉一瞬间全崩出来。

林见鹿明显又被挤了一下,他仿佛是一颗柠檬,被厉桀用胸肌、大臂肌肉榨汁,连声音都苦酸苦酸:“我真的没看清楚,等我挣扎起来……只看到棒球棍。”

厉桀腮部的肌肉明显在动,在咬牙。

“有人套麻袋,有人拿棒球棍……那撕裂伤是怎么回事?”厉桀在脑海里自虐一样分析案发现场,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是单人行动。

林见鹿动了动肩膀:“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我现在是在强迫你。”厉桀坚持他的固执。

“好……我说了你也没有任何办法,事情过去那么久,我连他们的模样都没看清楚。我当时……在上楼梯,他们从楼梯下面上来,我一条腿正在往上迈台阶,套了麻袋之后,有人抓着我后面的腿往下拽,我在楼梯上劈成了竖叉,大腿撕裂,肌肉拉伤,然后膝盖就被打碎了。你满意了吗?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林见鹿可能是太痛苦了,“你能不能松开些,我喘不上气。”

厉桀的手臂这才微微松动,但也只是松开了一点点。

他们只有8厘米的身高差,但从投在隔音墙上的影子看,林见鹿只有厉桀一半薄厚似的。他脑袋微微下垂,似乎沉浸在命运被打断、改变的那天,厉桀的手忽然落在他后颈上,拎着他颈后的那块肉,往上拎了拎。

“好了,不用再说了。”厉桀也没法再听,“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报警了么?”

林见鹿目光呆滞,摇了摇头。

“叔叔阿姨知道么?”厉桀好想用掌心托一下他的面颊。

“我是在学校里出的事,那一段是学校的监控死角,报警没有用,学校怕出事已经提前告诉我了,那一段没有监控,是我这件事出了之后才加了摄像头。我和他们说……是我太累了,疲劳性骨折又坚持训练,一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林见鹿喘了喘,“学校说,因为我是校内受伤,给于人文关怀,愿意支付我百分之八十的医药费用。我还能说什么?难道要我哭着告诉他们是有人故意干的?”

“那……”

“厉桀,你太不了解这个社会了。因为你爸妈很厉害,所以你就觉得我爸妈也应该那么厉害。事实上……大部分普通人没有能力要求公平公正,如果有证据还好,我没证据,这就是一个死局。与其让他们伤心难过后悔,我情愿一个字不说。”林见鹿打断他。

厉桀暂时安静下来,又松了松手臂:“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怀疑?哈哈……”林见鹿忽然笑了。

厉桀看到了他眼睛里的闪光。

“你知道吗,我怀疑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那段日子……我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每个队友,每个同学,每个老师每个教练每个队医,我都怀疑我都恨!你以为我是什么善良大度的人?我不是,我恨不得变成世界上最阴险的小人报复回去!只是……我是没办法。”林见鹿飞快地摇了摇头。

星空顶还在闪烁,他们面前的大屏幕开始播放片头。片子是厉桀选的《盗梦空间》。

他真希望林见鹿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能松开我了吗?”林见鹿开始深呼吸,“电影开始了。”

厉桀慢慢地松了手,手臂从他肩膀上滑落。“林见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林见鹿吸了下鼻子:“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威胁我什么事?”

“我来当你爸。”厉桀却是诚心的,一切都是林宇叔叔当年的一念之差,如果噜噜和自己一个学校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谁要是敢动他,厉桀把学校掀翻也得要个说法。

“……什么?”林见鹿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以后我就是你爸,你可以直接叫我‘爸爸’,就这么决定了。”厉桀要从林宇手里要这个儿子。

林见鹿忍了又忍,这一巴掌没有扇过去,算了,他不和傻子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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