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豆酱
“我在我屋里!我屋里有人!救命!救命!”柳山文语无伦次,听上去已经破了音。这一听就是剧烈恐惧下的声音,都不太像本人了,厉桀忽然打了个哆嗦,这要不是山文的号在群里嚷嚷,他肯定以为这是什么伪人……
伪装柳山文,试图装神弄鬼!
“什么?屋里有人?他屋里……”林见鹿也没听出这是柳山文的嗓音,音调高得离谱。他屋里应该是宋涵旭啊,什么叫“我屋里有人”?难道是……进了陌生人!
“糟了!”林见鹿反应过来,“他和宋涵旭住哪屋!”
大家都在同一层,但号码不是连号,偶尔有一两间隔出去。厉桀忙着在群里问,结果柳山文这不省心的居然不回复了。所有队员都出来了,在走廊里排排站,路过的游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不敢过去。
林见鹿一把抢过厉桀的手机:“师兄你在哪儿呢?你说话啊!”
里面石沉大海,仿佛这个人一瞬间被什么神秘力量吞没。这不亚于火上浇油,所有人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关键时刻宋涵旭终于露面了,一下电梯就看到全军出击,大家罚站一样走来走去。
“怎么了?”宋涵旭两只手都没空着,拎着两口袋的零食。
“山文在屋里出事了!快!快快快!”离他最近的云子安一把揪住他。
啪嗒啪嗒,两个塑料袋都掉地上,宋涵旭一惊:“在屋里出事了!”
他出门的时候山文不是在睡觉吗?怎么10分钟就出事了?顾不上那么多,宋涵旭丢了零食,一路狂奔,在长长的走廊里跑出了10米的无人区,不带刹车地停在自己房间门口!
掏兜!刷卡!开门!一气呵成!宋涵旭进屋就喊:“山文!山文!”
“小心!他屋里有别人!”林见鹿跟在他身后,一起钻进房间。师兄在语音里说屋里有别人,那肯定是偷偷进屋的犯罪分子!于是林见鹿抄起门口的雨伞,砰一下打开,撑着伞挡住宋涵旭的正前方当保护盾牌!
厉桀、皮俊和任良跟在身后,3个人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全副准备!项冰言甚至抄起门口一只拖鞋,不管了,手里有什么就拿什么!
“都给我往后退!”陈阳羽一声令下。
他身材最娇小,往里面钻也是得心应手。手里拎着刚刚从“客房服务推车”上“征用”的金属托盘,身高压得比任何人都低。钻到林见鹿旁边时,林见鹿一把揪住他:“你回去!”
这么多高个子呢,全队能让你冲锋陷阵吗?林见鹿虽然没说,但眼睛里已经写满了“你身高不够”。陈阳羽先忽略他的刻板印象,最沉稳地提醒他们:“泰国是合法持枪的!你们疯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把其他人都激哑炮了。
对啊!泰国能持枪!万一进屋的人开枪怎么办?只有陈阳羽记住了关键点,拿大托盘挡住身边关键部位,雨伞紧随其后,大家缓步前进,大声寻找着:“山文!人呢?”
结果看了一圈,雨伞啊托盘啊拖鞋啊,纷纷放下了。怎么回事?屋里没人?不仅没有闯入者,连柳山文都没踪影。大床上只有躺过的痕迹,裤子、内衣、洗面奶扔得到处都是,林见鹿一看就是师兄的风格。
他所过之处,基本上都这样。在这点上,林见鹿自觉自己稍微好一些。
“我在这里……洗手间!救命。”忽然间,洗手间方向有了敲门声!
里面的声音显然蔫儿了,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恐。任良和皮俊就在洗手间旁边,两人同时将手伸向门把手,忽然咔哒咔哒两声,不是他们开门了,而是门自己开了。
他们退后一步!
门开了一道缝,一只手贴着地面伸出来!
“救命……”精疲力尽的柳山文爬了出来。
这回任良和皮俊顾不上那么多,一把给兄弟拽了出来,抄着腰部搂到身后。神秘的洗手间也在他们面前敞开了,一切公开透明化,里面何止是没人,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可柳山文的样子不像是开恶劣玩笑,搂着任良和皮俊的大膀子怎么都不肯撒手。仔细看还能看出他手指是颤抖的,浑身跟过了一遍水一样,都是湿的。
“没人!”厉桀胆大,抄着托盘进洗手间找了一圈。
“怎么了?怎么了?山文你看着我!山文?”宋涵旭跪在地上拍他,拍了半天柳山文才敢抬头。周围都是队友,柳山文环视一周,没了血色的嘴唇连张开都很费劲。
“我撞鬼了!”柳山文说完又继续搂住任良和皮俊。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
“我看见了,就在洗手间里……洗手间的门打不开,怎么都打不开。我从镜子里看到的!”柳山文闷头说。
宋涵旭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助地看向他们队长。何止是他,除了柳山文每个人都看厉桀。这是他们从未遇上过的状况,不是受伤、低落、生病,而是玄学神秘力量。
“不,不可能吧?”厉桀先给他宽心,“可能是你看错了。我刚才进去找了一圈,没有!”
“你火力壮,可能它怕你,就飘走了。”柳山文吸着鼻子,“要不……怎么你们一进屋那洗手间的门就自己开了?它就是欺软怕硬!”
“这……有些太离谱了吧?”林见鹿是不相信,阿飘还欺软怕硬?
柳山文抬头瞪了他一眼。
“但是……凡事皆有可能。”林见鹿一瞧师兄生气了,连忙往回找补,“现在咱们怎么办?出去买柚子叶和糯米?”
项冰言恶狠狠地看了看洗手间:“干脆换房间住,山文,你们去我那屋住,晚上我一个人在这儿。我这人戾气重,不怕,真有脏东西我和它打一架!”
“你别添乱了。”云子安连忙捂住冰言的小嘴巴。
项冰言不解地开始瞪他,云子安轻声说:“咱们宁可信其有吧,说话小心些。再说,晚上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我陪着你住。”
“不用你陪,我一个人搞定。”项冰言脖子一梗。
“大家听我说。”重要大事还是厉桀拿主意,“咱们都冷静一下……山文,你好好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你别怕,兄弟们都在呢,咱们10个还打不过它1个?”
林见鹿投去无奈的眼神,不是,你这个队长就不能唯物一些吗?你这时候要安慰他啊,要坚定走唯物主义者的路线。你这倒好,一开口先把阿飘的事情给盖棺定论了?
厉桀看着噜噜赞赏的目光,也深刻地点了点头。放心,老公自己就打得过!
柳山文还抱着队友呢,一刻都不敢撒手,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原来刚才他都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宋涵旭在不在。睡梦中,他听见宋涵旭在洗手间叫他名字,他以为有什么事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除了坚定唯物的林见鹿和见鬼杀鬼的项冰言,每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我就过去找,可进了洗手间才发现根本没人。忽然我看镜子……浴缸里一个男人背向着我,好像要拉浴帘……”柳山文也开始打哆嗦。
宋涵旭连忙扑上去抱:“呼噜呼噜瓢,吓不着。没事没事,应该是你根本没睡醒,看什么都迷迷糊糊的,都是幻觉!”
“我吓了一跳,往外跑,洗手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拧也拧不开!”柳山文满脸泪痕,“我在手机里求救,没人过来,我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也不敢看,也不敢说话。就是!就是!肯定是!”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宋涵旭当然不能顺着他说。
“师兄,你听我解释……”林见鹿也蹲下了,“光线里有很多种颜色,都是咱们肉眼观测不到的。镜面反射也容易造成视觉误差,说不定反射了什么东西,被你误认……”
柳山文又一次瞪向他。
林见鹿马上闭上嘴,完犊子了,师兄这是铁了心认定,自己要是再讲科学,估计会被打。
“咳咳……大家听我说。”厉桀又一次站了出来,“这事咱们不能瞒教练,他们一会儿看群消息,肯定也会知道。再教练没回来之前,我、皮俊、任良下楼买些东西上楼。”
“我也跟着你们去吧。”一直没开口的郑灵忽然说。
大家看向他,郑灵点了点头:“我对这附近很熟悉,买什么都方便。而且你们语言不通,我给你们砍价。再有……我知道要买什么。”
就这样定了,汪汪队兵分两路,郑灵带着主攻线下楼,剩下的人陪着柳山文。柳山文仍旧不听解释,但已经稳定下来了,宋涵旭去走廊捡回自己的零食,给他冲了一杯热可可。
“来,上面再撒上几颗棉花糖。”宋涵旭的饮食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甜滋滋的,端给柳山文,“补充一些多巴胺。”
“谢谢你,多巴胺男孩。”柳山文接过,小口啜饮,“小旭你信我……”
“我信信信,放心,以后我肯定不让你一个人行动!”宋涵旭拍了拍柳山文的脑袋,回头问,“你们喝不喝热饮?”
“我不喝。”项冰言还时不时瞄一眼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门已经被厉桀关上了,闹得真那么回事似的,仿佛封印了什么。谁能料到泰国之行开赛首日出这种乱子,这都不在他们的《比赛手册》上。
“你在看什么呢?”林见鹿看穿了项冰言的想法。
项冰言也不藏着:“我想进去检查检查,不会真藏了人吧……你敢不敢?”
“我陪你。”林见鹿已经站了起来,“或许是什么东西的反射角度很奇怪,让我师兄看错了。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我陪你们。”云子安也站了起来,祖宗,冰言你真是一个愣头青,“但是!我有要求!”
“你说。”林见鹿说。
“咱们进去之后只找,只看,别说话。”云子安比较信这些,他怕冰言心直口快,祸从口出。
“好!”项冰言马上跟上,拎起了旁边的小椅子。林见鹿仍旧拿着雨伞,云子安拿托盘,3个人临时组成了“汪汪队之抓鬼小分队”,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等等!”林见鹿又拦下了他们。
项冰言嗤之以鼻:“你害怕就说。”
“不是害怕,我忘了加背景音乐了。”林见鹿拿出手机,点了两下,“走吧!”
手机里响起了“义勇军进行曲”,铿锵有力。
排球馆里,纪高和孔南凡正呲着大牙乐呢。越南和喀麦隆的水平算是中下到中上,明天、后天确实不用揪心,争取不打满拿下!
可是等到他们点开群里的语音,两个人同时又把大牙收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回跑。
而另一边,郑灵也带着兄弟们来了一家烟雾缭绕的小店:“就是这里。咱们还是先相信吧,把恶灵送走。”
“恶灵?”厉桀说不上什么感觉,这恶灵也是奇怪,偏偏去吓唬山文。有本事吓唬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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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噜噜:唯物主义!
冰言:比鬼还狠!
桀桀桀:你俩省省吧……
第64章 是正经体育生么
这烟雾缭绕的,厉桀首先想到的是北京雍和宫。
“这……管用吗?”皮俊持怀疑态度。
“要不……请佛牌第一时间给山文挂上?山文说得对,咱们火力壮,他长得秀气,可能阳气不足吧,那些脏东西就去吓唬他。”任良嗅了嗅,这屋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不像是国内的檀香,更像某种香料。
“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算什么?出来打比赛还封建迷信上了?”厉桀直接拒绝了。
“早知道我就请个观音像带身上了。”任良摸了摸脑门儿。
他也出了冷汗,但纯粹是让柳山文吓的。山文云里雾里说了那么一通,闹得人心惶惶。这种事……就怕人吓人!
“要是真有那东西……也得是‘大慈大悲南无加特林观音’管用。”厉桀说完就“嘘”了一声,先别说话,看郑灵打算怎么办。
郑灵在屋里和店主交涉。
他的泰语完全是妈生语的级别,一看就是从小耳濡目染,入乡随俗。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给店主原汁原味讲了一通。店主穿着厉桀他们看不懂的衣服,整个人花花绿绿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很奇怪的帽子。
那人去里屋拿出一个小罐子,里头是某种颜料。用大拇指沾了一些,涂在了郑灵的眉心。
郑灵眉心多了一道橘红色,出来说:“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进来涂一下,算是保护符。”
不等主攻线有所反应,那位大师已经出来了。这……在人家国家里,还是听话吧,厉桀带头弯下腰,他们仨都两米多,够着难。三个人老老实实被画上保护符,大师又回去了,不一会儿拿出一些三角形的香,又和郑灵交流上了。
这回交流得比较长,厉桀看着兄弟们的脑门儿,就能想象出自己的脑门儿什么样。还好没带着噜噜来,自己是入乡随俗,好说话,老婆那个倔脾气才不接受,估计能直接吵起来。
但是厉桀也不打算纠正他。老婆的暴躁,老公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