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异画卷里当引导NPC 第155章

作者:时光语 标签: 无限流 强强 末世 网游竞技

潘静?

沈祁眼神微缩,他紧紧抿住嘴唇,垂下的眼眸惊疑不定。

他将自己进入这一卷经历的一点一滴在脑海里过一遍,最终,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都失败了?”

“因为,被抛弃的人不配称作成功。”

沈祁食指微屈,他眼睛不住的瞄着手中的戒指,问了第二个问题:“我父母……真的能复活?”

潘静安安静静地,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能,他们死的时候,天书已经出现了。”

最后,沈祁抬头看向他,“钥匙很重要,对他而言。”

这一句已经不算是问题了,而是非常的坚信。

潘静此时竟笑了,笑得差点上气不接下气,他缓了缓,然后稳住声线:“这可是钥匙,对谁来说都很重要。”

他眼角带着些晶莹的泪珠,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这已经是他被天书第九次拉出来,每一次,都会问他各种问题,最后,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增多,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的被抛弃。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只是分量不够重罢了。有几个人能真正的成为彼此的唯一?

他已经不打算继续看了,可天书仍旧没有将他带离,毕竟是曾经反抗天书最激进的份子之一,天书想让他认清,自己的挣扎只是徒劳罢了。

潘静没有看那边,静静的等天书播报这个画灵失败,他好回去。不久,天书的声音响起,潘静正打算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却突然硬生生的愣住,成了个要笑不笑的怪异表情。

【天书:099,你疯了?钥匙用了之后就没大用了!】

沈祁在问完三个问题之后,久久注视着手中的钥匙,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如稚子般单纯,不带一丝阴霾。

似乎是赌气般的,他在手上把玩了会儿钥匙,慢吞吞的,像是在舍不得,却在下一秒迅速把锁,开棺材,推棺材盖,一气呵成。瞬间就把天书给气诈尸。

沈祁手把在棺材上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江熙,现在,是……该醒了吗?

【天书: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潘静也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祁,他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愿意失去所有,也要将钥匙留给江熙?不会觉得浪费吗?

他想起自己的搭档,走到这一步时,他就在黑暗处看着,看着他久久挣扎,看着他游移不定,看着他痛哭流涕,最终,他哽咽的对着虚空说:对不起。

看,多微不足道啊,他们一路扶持,他对他尽心尽力,到最后,却只是他权重的其中之一,那几分之一,几十分之一的重量,哪里比得上剩下的几十分之几十呢?

沈祁眼睛没有挪开,他紧紧盯着江熙泛白的脸颊,语气轻缓地仿佛怕把人吵醒。

“我出身起就大病小病不断,六岁那年被多次下病危通知,是江熙救了我,让我能活在阳光下,不拘于一室之内,与消毒水相伴。”

“同年,父母生了妹妹,然后,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沈祁说到这,下意识的顿住,他眼中带着委屈,像个找不到大人倾诉的孩子。

“毕竟是个药罐子,真情实意的养了六年也是仁至义尽。我一直以为他们对我是无可奈何,可是,在26岁生日那天,我打开了保险箱。”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可能连天书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并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么无奈,那么痛心。他们会这么真情实意的哭泣,因为他是爷爷指定的继承人,要是死了,他们连剩余的家产都得不到,仅此而已。

多可笑啊,沈祁垂下眼,所以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江熙,这有什么的呢?那时候沈祁成年了,他们也拿到家产了,沈祁的死也和他们无关了。

幼年期的沈祁知道这件事,所以问沈祁,恨不恨。

其实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是难受的。至于恨,大概也没什么了吧?毕竟,要是没有他们那毫不在意,他也不可能和江熙绑定,获得新生。

他从回忆里清醒,补充了最后的一句话:“我是他们的累赘,是他们的提款机。我不知道为什么天书会将他们放入我的权重里,但我知道,江熙是我的唯一。”

唯一的亲人,唯一努力的理由,唯一可以为之妥协的对象。

从一开始,江熙对他而言就是不同的,也谈不上有什么权重,不是吗?

潘静静静地听完,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这次倒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天书也被摆了一道。”

因为沈祁父母的话语,天书认为他们“特殊”,所以暂时并没有回收成能量,还让他们好吃好喝地在画卷里活了二十年,这下,天书该多跳脚啊!

他抹掉眼角笑出的泪,看着沈祁久久不说话。

最终,天书也只能气急败坏地将潘静带走,空气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祁看着棺中久睡的江熙,一向少有情绪外漏的他眼底带着纠结。

是,他知道,没什么的,可是,江熙这张和原来大不相同的脸,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作为一个很早就知道自己性向的人,沈祁虽然并没有别的心思,还是不住地红了耳朵。

他给自己做了做心里建设,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贴近了江熙。他有些紧张地蜷缩着手指,紧紧拽住棺材的边缘,垂下的长卷睫毛不住的颤动。

一秒,两秒,三秒。仿佛贴上了一块软弹的橡皮糖,对方的唇看着薄,亲着却有种很饱满的感觉,仿佛能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沈祁耳朵发烫,他数了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一个带笑的眼睛映入眼帘,他眼神慌乱地想要爬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双颊也红得发烫。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没清醒,居然在他快要离开时,又舔了舔他的嘴唇,沈祁……沈祁感觉自己脸已经不能见人了!

他快手快脚地爬起,眼神到处乱飘:“咳,你……醒了。”

江熙眼底含笑:“抱歉,刚才有些不清醒,你别生我气。”

他声响有些沙哑,符合刚睡醒的人的表现,只是眼中的清明十分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