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深渊来 第126章

作者:木兮娘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推理悬疑

  “这是我顺手送你的礼物。”他当时在粤江市对罗正浩说的是顺手送的人情,因为中不太好,其实本意是顺手送的礼物。

  “说清楚点。”

  “那就没意思了。点到即止,心领神会,这就是意境。”

  楼吉站在裸露于地表的树根,褐色的树干、深绿到发黑的树叶,刺目的阳光,还有远方的炮火,奇怪的构件却组建了一幅意外和谐的画面。

  李瓒剥出楼吉话中透露出来的极其隐晦的意思,即章熙撞桥自杀等一系列举措都是楼吉在幕后指导,为的就是故意把李瓒拉扯进后续抓捕万千山的计划中,因为原本整个抓捕万千山的计划是国与国、毒贩集团与集团之间的筹谋,他一个刑警跟这事儿就八竿子打不着边,可是那些巧合的小事件里硬把他给扯了进来。

  楼吉现在说,他刻意制造的这些小巧合是赠予他的礼物,礼物盒里装的是万千山。

  荒谬得可笑。

  “难道不是针对我?我感觉自己接受了这份礼物后,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风险和机遇并存,不经历折磨,怎么看得出礼物的珍贵?”楼吉敷衍的打哈哈,跳下树根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迟疑询问:“还杀我吗?不杀我的话,我先逃了。”

  李瓒面无表情,丁毫不掩饰杀意。

  对他们来说,不管楼吉释放多少善意,他都是金三角知名的大毒枭。

  楼吉耸耸肩,无奈的说:“别这样你们一时半会没法杀我,反而会耽误救正被狙击手狙杀的宋志。”

  丁不得不承认楼吉说得对,他的任务不是抓捕楼吉,而是营救宋志,但似乎只有李瓒知道宋志现在在哪,他不确定李瓒是否愿意在这一刻放弃楼吉。

  李瓒握着匕首的手松了又紧,半晌说了句:“没有下次。”

  楼吉笑了起来,大力挥动手臂结果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很快就跑了,挑选一条没什么人的巷道,朝着某个方向跑去,途中捡了一辆横在路边的摩托开,结果在漂移过一个拐弯口自觉无比帅气时,迎面碰上杀他的装甲车。

  装甲车车顶上的小口径火炮瞄准楼吉。

  楼吉:“我还真是荣幸!”

  砰――!!

  BOOM!!!

  开火的瞬间,响声和远处武器库爆炸的巨响合二为一,恍惚间让人以为看到了雪崩的山顶,人站在山脚下无措的面对疾风骤雨崩塌的雪山,强烈的感受到人在庞大的能量面前有多么脆弱无助。

  2分钟前。

  昆山所处位置的矮楼。

  楼下制造出来的动静很大,楼上还在准备轰炸白砖楼,同时监控宋志的位置,除这两桩事,昆山还被红灯区的战况以及武器库那边的混乱吸引了心神。

  当他发现楼下有人进攻,仅仅是分出一缕心神吩咐下属去解决楼下的问题。

第127章

  手下:“boss, 楼下没有动静了。”

  扛着远射程火箭筒的手下侧耳听了几秒,“完全没有动静,但是派遣下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他们应该是出事了, boss, 您先离开这里。”

  昆山盯着矮楼天台唯一的入口,入口被一道掉漆红色铁门拦住, 铁门后面是楼梯, 通往矮楼下面各个楼层的楼梯。

  不知名的危险就在门内徘徊,或许正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康波在红灯区?”

  侦查员:“康波以为boss您在红灯区后方坐镇, 而且武器库出现骚乱, 所以康波的主力部队全都集中在红灯区和武器库, 他们绝对想不到boss您还在营地里!”

  昆山若有所思:“武器库骚乱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我们去晚了。”

  昆山立刻明白城里还有第三波势力,来者不善, 而他这边助力不够, 处境危险,因此没有过多犹豫,迅速下达撤退的命令。

  手下们听令, 背着枪支和炮筒快步跑向铁门。

  就在第一个到达铁门的人伸出手碰触到门把时, 爆炸突如起来,整个红色铁门被炸飞, 飞出去的巨大铁片直接削断最靠近铁门的两个人的腰, 剩下一碎片割破第三个人的喉咙。

  天台上的六个人在眨眼间死剩下三个, 昆山推开爆炸时挡在他跟前的两名下属,瞪着入口处几簇不大的火焰和遍地焦黑。

  楼梯里没有灯管,漆黑一片, 没有动静,不知道敌人潜伏在哪里。

  “boss?”

  昆山捡起地上一把完好的, 检查子弹足够就一言不发的朝入口走去,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江蘅背靠一辆停在路边的路虎,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注意矮楼门口的情况,他刚才在矮楼天台那扇红色铁门安装了炸弹,装完了就跑,也不知道能炸死几个人,不过反正不亏本。

  他一路跟踪昆山,就在街头看着昆山从他现在背靠的这辆路虎下来,进入矮楼。楼里不知道什么情况、藏了多少人,好在身上带了几个巡飞弹。

  巡飞弹炸出一条道来,但是吸引了昆山的注意,他派过来的人前仆后继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江蘅一个人费心费力,又是安装陷阱、又是使用炸弹,枪战、肉搏,能杀人的手法全都用上了。

  好不容易从一楼打到顶楼,江蘅意识到铁门外面或许还有很多人,他们有着各种新型武器,也许拥有充足的弹药、也许弹尽粮绝,他在不能确定人数的情况下,退回之前的游击战法。

  在铁门后面安装手雷,铁门一开,自动扯开拉环,手雷爆炸,能炸死不少人。

  江蘅是在跑到二楼时听到头顶传来的声响,然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奔向路口的路虎,躲藏在一个视觉死角中,等待昆山下来。

  他制造出来的动静足够昆山误以为有不少人进楼追杀他,所以他一定会跑出来!

  江蘅替换弹夹,他手里是一把经典的手枪,覆盖全球市场,超过40个国家的各个军种都配备了手枪,足见它们有多好用。

  弹夹啪嗒一声推了进去,江蘅眼角余光撞见矮楼门口的三道身影,那三道身影刚跨出来就突然诡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江蘅举枪射击,动作冷酷坚定,而且杀气腾腾,毫不在乎位置被暴露,因为就在刚才,他确定了楼里还剩下的人数。

  剩下三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他刚才杀了一个。

  矮楼里,炮筒手把远射程火箭炮架在肩膀上说道:“boss,外面有埋伏!”

  昆山抬头看向楼顶,然后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外面空荡荡的大街,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切齿的说:“只有一个人!”

  炮筒手:“什么?”

  昆山:“袭击和埋伏的人数,只有一个!”

  炮筒手理解了昆山的意思,顿时目瞪口呆,他们这栋楼至少15、6个人防守,全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难道是杀手?”

  “不能确定,但身手一定很好,而且是冲着我来。”

  “他躲在我们的车后,boss,我去炸死他!”

  昆山皱起眉头,没有出声阻止,炮筒手当即扛起火箭筒冲出去,沉重尖锐的炮弹对准价值百万的路虎,咻一声飞出灰绿色的炮弹,正中路虎,砰一声炸开黑色的蘑菇云火焰。

  江蘅一看到炮手扛着火箭筒出来就知道不妙,掉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路虎,在爆炸的瞬间爬进离他最近的矮楼里扑倒,楼房的玻璃全部被震碎,火舌灼烧进来,撕咬着任何可以被碰触到的东西。

  这栋楼很快沦为火场,江蘅在地上滚了几圈灭掉后背上的火焰,爬起来想离开,看到厨房里的煤气罐,再低头检查自己所剩不多的子弹,眯起了眼睛。

  路虎先是被炮弹击中发生第一次爆炸,接着是第二次油箱爆炸,整辆车被烧成一个铁架子,炮手小心谨慎地靠近,绕到人行道那一侧寻找有没有尸体。

  按理来说,在这两次爆炸中,绝对不可能还有人存活!但敌人仅凭一人就杀了他们十几个人,是绝不能小觑的对象。

  快走两步,冲锋枪猛地锁定扫射范围,然而地面空空荡荡,没有人!没有尸体!

  炮手悚然一惊,跑了?!

  咣啷。

  声响从前方四五米远的楼里传出来,那栋楼的窗户全部被炸碎,裸出一个个空荡荡的铁框,看上去是敌人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炮手估测爆炸波及的范围及其威力,猜到敌人就算以最快速度逃进这栋楼也必然被炸伤,于是他扛着进楼搜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一滩鲜血和撕破的布条,炮手咧开嘴笑了,果然受了重伤!

  他乘胜追击,速度加快,动作不像之前那么小心谨慎,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了句:“喂!”炮手条件反射的回头,举起就扫射,但对方反应快了一步,身影一闪躲过雨点似的子弹。

  炮手见状,停止扫射,而熏黄了的墙面霎时间变成马蜂窝,他本能的继续追杀,迈开步伐跨出去,脚尖踢到非常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尖叫的疼痛像水波一层又一层的晕开,通过触感神经一节、一节上传至中枢神经,痛感刺激得全身一震。

  楼里的光线不太好,起初被吸引心神再加上光线不好所以忽略了,这会儿踢中,炮手低头一看,是一罐白色光滑但掉漆生锈了的煤气罐。

  “――!!!”

  炮手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背着光的、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手中举着一把手枪,扣动扳机,子弹出膛,仿佛是电影的慢放镜头,但也只是在他的意识里慢放,现实中速度快得肉眼看不见,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的时候,煤气罐已经爆炸。

  以煤气罐为中心,炸开一个皴裂的大坑,余威波及距离最近的承重墙和中心承重柱,先是承重墙倒塌,接着是中心承重柱碎成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最后是整栋楼,仿佛被抽走平衡木的叠叠高,霎时倾塌。

  残垣断壁的废墟一角,猛然滚落无数碎石,一只满是伤口的拳头突然穿透最上一层的一大块墙皮,在空气中摩挲了片刻,猛地抓住裸露出来的钢筋,借助惯性力把整个身体拔了出来,江蘅的上衣破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跟个血人一样,不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咳!咳咳咳”

  刚才没算好承重墙的位置就直接开枪引爆煤气罐,结果连累自己差点被掩埋,江蘅擦掉盖住视线的鲜血,屈起一条腿坐在废墟上,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昆山的身影。

  “逃了啊”

  江蘅笑了声,吸入灰尘,咳得更厉害。

  他一边咳嗽,一边抹掉黏在眼皮上的厚厚的鲜血,拨开额头湿漉漉的发,慢吞吞的爬了起来,朝停车最多的路口走去,蹲在地上观察地面数十条车辙,从这几十条交错覆盖的车辙中找出最新鲜的一条――昆山逃跑的那一条车辙。

  实际当然不可能辨别得出哪条车辙印最新鲜,江蘅只是在到来时就提前观望过周围环境,只有街头这处停着几辆来不及拔钥匙的车,而他记住了这些车的类型,也知道一些车使用什么型号的轮胎、这些轮胎会产生什么花纹的车辆。

  江蘅能记住的车辆轮胎类型不多,仅有少数的几种,所以他拔光了其他车辆的钥匙,只留下他最熟悉的那一辆。

  他很快就找到这辆汽车的车辙印,于是起身钻进路边停靠的一辆车,启动汽车追踪车辙印。

  昆山的逃跑时间不到一分钟,因此江蘅很快就追上他。

  他猛踩油门,不要命一样的撞着昆山的车尾巴。

  昆山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后面那辆车,挡风玻璃遮挡住追杀他的人的面孔,他不知道追杀他的人到底是谁。

  对方不是康波的人,康波还以为他在红灯区,应该也不是营救宋志的警方,因为宋志已经被救走,这时候追杀他没意义。

  那就是仇人。

  江蘅向左打方向盘,高速疾驰的车轮和地面发生剧烈摩擦,零星火花乍然蹿起,而车头调转方向进一条较为狭窄的巷道,车灯擦过墙壁爆裂,后视镜在墙壁上留下长长的划痕,刺耳的摩擦声音一路长鸣,直到汽车开出巷口。

  一出狭窄的巷道,汽车就如同入海的鱼,马达咆哮如奔雷,轮胎滚动成了虚影,掌控着方向盘的江蘅将这车开得仿佛合二为一了一般,惊险的闪过无数障碍物、拐过极为刁钻的弯道,突然杀进一条主干道并猛踩油门,发出短促尖锐的吱――!,像柄锋利无比的神刀把道路拦腰截断。

  昆山紧急打方向盘和刹车,上半身狠狠撞向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头晕脑胀之下看到从车里出来的江蘅。

  哐啦一声响,汽车玻璃被砸碎,昆山刚抬头,迎面就是一记重击正中额头,瞬间留下滚烫的鲜血。鲜血模糊中,昆山眯着眼辨认江蘅。

  江蘅擦过脸,脸上的鲜血也都干涸,五官露出来,现在离得近,昆山就认出了这张脸。

  “香港江家的?”昆山半边脸都是血,他笑着说:“初次见面。”

  江蘅:“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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