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鸟藏
见他破防,褚葳才仿佛来了点兴趣,抬起头,目露轻蔑,用口型无声骂人:傻逼。
白大褂暴怒,摁下电椅开关,一下将强度拉到中间,就算是一头猛兽也受不住。
能让猛兽低头的电椅,却不能驯服褚葳。
这次也像往日一样,褚葳又双叒叕让他失望。
褚葳脸上的笑意愈深,尽管手指微微抽搐,发丝冒烟,但他没有一点服软的迹象,眼眸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更加明亮。
一轮电击结束,白大褂居高临下看着精疲力竭,垂着头仿若没有气息的褚葳,“知道错了吗?”
褚葳抬起头,面露挑衅,清亮的声音多了几分喑哑,“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大褂有几分迟疑,虽然褚葳现在手脚被绑,失去行动能力,但他过往的履历可让人不得不防。
“怎么了,不敢?”褚葳打断白大褂的回忆,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欠揍模样。
白大褂禁不起激,额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走在褚葳面前,低下头恶狠狠地说道:“说!”
回应他的是褚葳大咧咧的笑脸。
不好,白大褂的内心涌现出这几个字,还来不及躲,下一秒他的头就被褚葳重击。
砰的一声——
耳鸣声滋滋作响。
褚葳头上戴了一堆实验仪器,重重砸到人头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砸得白大褂眼冒金星,缓了好久才感觉能清明一点。
额上的钝痛提醒他,如果不是褚葳的手脚都被绑着,他已经是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白大褂面色发白,捂着额头连退好几步,心惊胆战和禇葳拉开距离。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也就褚葳能干得出来。
禇葳微卷的头发下藏着变红发烫的伤口,看到白大褂半天缓不过来的样子,他低声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白大褂觉得没面子,他重重喘了气,拿起电椅的遥控器,“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今天就让你知道满级电椅的滋味。”
“你在威胁你爸爸我?”褚葳放肆道。
白大褂脸气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里的遥控器把他的掌心硌出伤痕,喉管挤压发出变调的嘶喊:“你去死你去死。”
说着,就要把电椅拉到满级。
禇葳被绑着手脚,手腕处通红一片,看见白大褂的窘态,即使双手无力抬起,他仍觉得快意。
“够了!”紧要关头门被摔开,是一位女研究员,“你无权处死他。”
“够什么够!你没看他就是疯子,他父母是SSS级杀人犯,他也是。从他生下来就在各个实验室流转教他道德廉耻,结果到现在还是这个样。”白大褂被气得抓狂,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骨折了。
“审判生死,是奥古斯汀才有的权利。”女研究员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针见血点明要害。
“好!”白大褂咬咬牙,将遥控器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反正他明天就要赴死,我不急。”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实验室再度陷入安静。
女研究员关掉电椅按钮,靠在禇葳面前,点燃一支香烟,“你这又是何必?”
她挡住部分刺眼的光,禇葳抬头去看,香烟星火一明一暗。
禇葳皱了皱鼻子,瞥过头,“不要给别人吸二手烟,不道德。”
“呵,你以为我想,我早晚被你气成高血压,工伤你懂不懂。”
女研究员拿起烟递到嘴边,瞥见禇葳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她顿了一下,摁在冰冷的铁架床上熄灭香烟。
如果他不说话,就像油画一样漂亮,能轻易掠夺爱慕和赞美。
禇葳:“那不挺好,早点退休。”
“说正事,等会儿得给你测试,如果你还不通过,就会被押送进伊甸园。”
禇葳嗤笑:“成为一名没犯过罪但被你们所谓的神祇认定的囚犯?”
女研究员也被他的不配合搞得有点火大:“你好好答!”
“没用的,我从出生起就有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讲,但禇葳听说过父母的事迹。
这些人的原话是——是一对疯子一样的璧人。
故事的起点是弑父弑母者的相遇,故事的最后是一对深爱彼此的逃犯。
他的母亲因为怀孕行动不便被逮捕,父亲明知是天罗地网仍然只身前往联邦法庭,最终双双殉情于火海。
他从此被关押实验室,自有意识起,就享受SSS级战犯殊荣,虽然他什么都没做。
实验室是冷白光,刺眼而又冰冷,禇葳头上还顶着刑具,双手被吊在墙上。
女研究员有些不忍,“我给你解开。”
她说着,摸到钥匙,准备打开禇葳的手铐。
禇葳抬起头,手铐哗哗作响:“别,我现在就靠这两链子撑,你一解开我就得摔地上。”
女研究员沉默了会儿,“那我们现在开始。”
戴上检测仪器那刻起,禇葳的意识被抽离,陷入一片纯净的蓝海,没过多久,一道冷漠的机械音问他:“你的愿望是什么?”
奥古斯汀优秀的智脑分析出很多可能,想要见父母、毁灭世界……
或者像其他囚犯一样,离开伊甸园、成为富翁……
每一种结果都在奥古斯汀的猜想之内,答什么祂都不意外。
起料禇葳殷红的唇轻启,带着恶劣的笑吐出几个字,“杀了你。”
是的,他要弑神,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规矩,都没有资格审判他。
第2章 这么辣当然要当老婆啊……
被神抛弃不是他的命运,他要挥刀向强者,抹除一直经历审判的命运。
奥古斯汀可疑地沉默一会儿,电流声滋滋作响,无机制的嗓音最终道了一句:
“静候佳音。”
禇葳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刺眼的白光,他紧皱眉偏头,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休息。”
女研究员问他,“你就不问问自己的测评结果。”
禇葳:“有什么可好奇,反正我得去伊甸园。”
以前为了逃避惩罚也不是没装过乖,还不是被奥古斯汀的检测系统识破,丢人。
他反正都得挨罚,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
女研究员一怔,再没说什么,转身出门。
临关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冷冰冰铁床上的禇葳,他穿着研究室单薄的衣服,材质不好,他颈子的红疹一直没消,没穿鞋,搭在床边的脚踝透着一点病态的粉,和一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也是有的,他比一般孩子要漂亮,不由得对他产生怜悯。
“明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禇葳想了想,“我想染头金发。”
“好。”女研究员关上灯,沉默结束对话。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禇葳的刑罚室,也是他卧室,数十年如一日拘在这个铁皮屋子里。
翻了个身,禇葳蜷成一团,没有枕头,就这么睡了一夜。
去伊甸园当天。
禇葳在房内看投屏,房外白大褂和女研究员在讨论他的命运。
白大褂喜上眉梢:“今天就能送走这个瘟神,真好。”
女研究员却愁眉不展,“我们这样是不是做错了,禇葳他明明没有犯罪。”
白大褂眉毛间的褶皱加深:“你是不是被他那张小白脸迷惑了?发什么疯,他这摆明就是个疯子,放出去就是危害社会。”
尤其这时候,房间里还飘来禇葳的一句,“我天,好厉害。”
“你听听,他肯定又在看什么血-浆片。而且让他进入伊甸园是奥古斯汀的决定,你也说了,我们无权更改神的旨意。”说完这些,白大褂哼着小曲走远。
女研究员握紧门把手,最终还是没打开。
房里的禇葳只是在看蓝星时代的一段短视频。
黑猩猩在蓝天白云下吃着香蕉,而他夸厉害的,是黑猩猩吃了香蕉皮。
那只黑猩猩眼眸深邃,拥有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权利。
视频播完,禇葳顶着一头金发,被捆着坐上轮椅,送往伊甸园。
“你们说这小子几点死?”
“我打赌,活不过第一天。”
“我也打赌……他会把你们都杀了。”
尾调上扬,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和愉悦的疯劲,在这空荡荡的大厅响起,被风送到各个角落,莫名的诡异。
这话一出,押送禇葳的三位汗毛直立,脸上写满恐惧,纷纷四处转身,看是谁说的。
可路上冷飕飕的,硬是没看到除他们以外的第四个人。
“谁?谁说的这话!出来出来,我不怕你。”
禇葳嗤笑,“我啊,怎么分不清你爸爸我的声音了?”
“你想挨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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