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海
凯西和迪诺交换了个眼神,凯西起身出去了,留下迪诺对泰特.弗叶露齿一笑。
泰特.弗叶也从他那枯瘦的脸上还以一个难看的笑容:“看来有人要给巴伦警官下达命令了, 让我们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好戏要开演呢?”
迪诺面色如常:“看来弗叶先生在警局带的挺舒服惬意,没关系,你可以呆多久都行, 很多有趣的戏码, 都可以为你上映。”
审讯室外,凯西出来反手把门带上,向沈烈和奥斯顿投去了询问的眼光, 沈烈言简意赅:“取他的DNA。”
凯西抓了抓头发:“咱们有允许取DNA的文件吗?”
“没有,也拿不到。”沈烈理所当然道。
凯西:“……”
如果凯西是个黑人,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可以登上表情包TOP3.
他把目光转向了奥斯顿,奥斯顿指了指角落里的饮水机。
凯西恍然大悟,然后他瞥见了通风管,思考了三秒钟:“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
十分钟后, 凯西手里拿着三杯咖啡回到了审讯室。
金发的警官把迪诺专用的咖啡杯垫着纸巾递给了他——顺便一提迪诺之前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杯子不小心被一个实习的巡警打碎了, 凯西给他买了一个简简单单但是颜色和他蜜棕色的眼睛颜色很相似的杯子——然后又把自己的黑色马克杯放在了面前, 最后一个是普普通通非常简陋的一次性纸杯, 里面甚至没有咖啡,而是清水。
泰特.弗叶抻脖子看了看他们两个警官杯子里的咖啡,又下意识地闻了闻弥漫在不大又密闭的审讯室里的浓郁香气,一时间无话可说。
凯西喝了一口由迪诺带来的现磨咖啡机和高级咖啡豆做成的满分咖啡,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迪诺虽然不明白凯西目的何在, 但也喝了一口。
“这就是纽约警局的待客之道吗?”泰特.弗叶忍不住讥讽道,“我们纳税人交的钱连杯咖啡都换不来吗?”
“噢!”凯西惊讶道,“我还以为弗叶先生不会愿意吃喝我们提供的任何食物饮料, 索性就不提供咖啡了以免浪费,一杯清水也足以显示我们的诚意了——”凯西伸手递给了他一块纸巾,“您觉得不够的话,这还有纸巾可以擦擦手。”
泰特.弗叶被他气的无话可说。
凯西说的确实是他所想的,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他知道他在纽约警局喝的任何水吃的任何东西都没有那么简单。他前脚吃完,后脚就有警官把这些包装纸或者纸杯拿去DNA化验。
但想是一回事,但被明晃晃放在台面上说出来做出来,还是让泰特.弗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快。
迪诺觉得凯西不会就是这么简单的气气泰特.弗叶,但他现在也没法问凯西,想和凯西眼神交流一下,结果凯西看起来完全沉迷在咖啡里,没有理会迪诺投来的交流请求,除此之外,迪诺察觉凯西穿上了一件牛仔外套——而他刚刚出去的时候只穿了一个工字背心。
很快,迪诺发现了这杯热咖啡的真正用处——供暖。
审讯室是有空调的,虽然是中央空调,但是制冷效果非常好。一般来说他们会把温度开到二十三四度比较适宜,而现在,审讯室里体温最多十六度。
迪诺穿着长袖衬衫还觉得有点冷,旁边的凯西穿着牛仔外套倒是不冷,也不问泰特.弗叶话,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迪诺闲聊,但是小心的避开了所有和个人有关的隐私信息,泰特.弗叶一开始没有在意这种消极冷处理,但是随着温度的不断降低,他的那杯水又是冰水,大夏天的他穿的又是半袖,他开始抗议:“警官们,你们是打算效仿纳粹集中营决定开始冻伤俘虏了吗?”
凯西露出真挚的不好意思的表情:“真对不起,今天警局的空调坏了,维修工人已经在抓紧维修了,给您造成的不便还请您多加谅解。”
泰特.弗叶:“……”
终于在凯西要把自己那杯热咖啡喝完的时候,泰特.弗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连带着一大口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迪诺面前。
迪诺下意识地往后一撤,但他脑筋一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还没等他将脑海中都一闪灵光变成实际行动,就看见凯西从容不迫地拿起面巾纸,轻柔又仔仔细细地把桌子上被泰特.弗叶喷到的地方擦了干净,随后把这张面巾纸扔到了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对泰特.弗叶微微一笑:“再见,弗叶先生,希望您享受这即将到来的在纽约警局曼哈顿分局凶杀重案组的美好夜晚。”
迪诺脑海里那一闪灵光终于变成了恍然大悟。
凯西站起身,把牛仔外套整理好,在出门前回头给了泰特.弗叶一个友好的提示:“看来维修工人把我们的空调修好了,我建议你把桌子上那杯水合理分配,毕竟我们晚上都要加班,人手紧缺,可能你需要的一些服务我们无法做到。”
泰特.弗叶的脸色阴沉的像携带者龙卷风的乌云,他的胸口气到像中风一样不停起伏,但凯西已经完全不关心他了,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就狠狠地把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
出门以后迪诺拍了拍凯西的肩:“你怎么想到这招的?”
审讯室的空调是中央空调,凯西把审讯室的温度调低以后,不可避免的,整个凶杀重案组的空调都被搞的非常低。于是凯西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凶杀重案组大门口把空调调回正常值。
沿途他至少路过了七八个因为空调气温骤降而骂脏话的警官同事(其中包括格洛瑞娅,这位女士把自己裹的相当严实),迅速调完以后才来得及回答自己搭档的问题:“本来奥斯顿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他送杯水,从杯子上提取指纹,但我怕他警惕心强,不肯喝水。他倒是可以不喝水,但他不能控制自己不打喷嚏,”凯西对迪诺眨了眨眼,“如果他真的能不打喷嚏,我只能跟着他上厕所了。”
迪诺忍俊不禁:“你真的很厉害。”
凯西知道自己的能力很优越,不然也不会刚退伍就被国际刑警要走,但被一个同等优秀——甚至更为优秀的男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个夸奖,还是让他有一丝赧然。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无意识地把那一头耀眼的金发揉乱了,迪诺盯着那片金色,垂在身体一侧的右手手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伸出去把被自己主人弄乱的金发一点一点捋好,凯西下意识地想往后一躲,就听迪诺低哑的声音响起:“你现在躲开,我会很难过的。”
凯西一顿,看着迪诺含笑的棕色眼睛,居然真的没有躲开。
等迪诺温柔地把凯西最后一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的时候,格洛瑞娅从他们旁边走过,咬着一根棒棒糖,语气古怪地问:“你们两个知道这是办公室大门口吧?”
第61章 开始庭审
第六十一章开始庭审
“啊, 呃,是啊,”格洛瑞娅的声音让凯西从迪诺那双蜜棕色的漩涡里拔了出来, 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讪笑,“堵门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 只要你们两个下次记得开个房间就行。”
格洛瑞娅只是随口揶揄了一句, 也没有认真,所以她没想到凯西的反应如此之大:“什——不——你开什么玩笑!”
格洛瑞娅这下真的停住了,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神色古怪:“我刚才确实是在开玩笑,但我现在不确定了。”
凯西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从喉咙里发出尴尬的气声,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又指了指门外:“呃,我去把DNA证据给詹姆斯送去。”
迪诺笑容不变的朝他挥挥手。
凯西几乎是落荒而逃, 推开詹姆斯办公室的门的时候给他吓了一跳。
詹姆斯拿着解剖刀, 目瞪口呆, 他往凯西背后张望:“我现在躲丧尸还来得及吗?”
凯西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证物袋交给詹姆斯, 里面是擦泰特.弗叶打出的喷嚏的那张面巾纸:“给你,泰特.弗叶的DNA,沈应该和你说了吧?”
“是,说是说了,”詹姆斯接过证物袋, 把里面的一团面巾纸拿了出来,“不过这是哪儿来的DNA?”
凯西挠了挠脸:“呃,说来话长, 使了一点小手段。”
詹姆斯换了个手套把面巾纸从证物袋里拿出来展开,被黏腻的组织恶心了一下:“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这是哪儿来的?”
凯西思考了一下从何讲起:“他不喝我们准备的水,所以我把空调的温度调的很低——”
詹姆斯的动作顿了一下:“所以这是他的鼻涕?”
“不,”凯西不太确定哪个更糟一点,“是他打喷嚏打出来的——”
“——痰组织。”
詹姆斯从喉咙里发出反胃的声音。
凯西嘿嘿笑了一下,问:“多久匹配结果能出来?”
“明天中午见。”说着说着詹姆斯背朝他挥了挥手,凯西识趣地出了法医室,关上了门。
凯西在等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正好是格洛瑞娅,并且只有格洛瑞娅。
格洛瑞娅挑了挑眉:“聊一会儿?”
凯西踏进了电梯:“聊什么?你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了?”
“没错,”格洛瑞娅双手环胸靠在电梯的墙上,“我的消息来源告诉我,他就在这儿。”
“这儿?”凯西微微皱眉,“‘这儿’指的是,美国?”
“不,”格洛瑞娅道,“‘这儿’指的是纽约。”
凯西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他淡淡道:“我会找到他的。”
“我们会找到他的。”格洛瑞娅纠正他。
凯西没再说话。
过了大概二十秒,他有些尴尬地主动提起:“我很惊讶你没有问我,关于刚刚在办公室门口,我和迪诺——”
“噢,”格洛瑞娅打断了他,露出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对我来说那完全不算一件可以值得聊一聊的事,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关我的事。”
电梯到了,格洛瑞娅率先出了电梯,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并且根据我的亲身经验,偶尔和同性谈谈感情,转换口味也是件很好的事情。”
凯西:“……”
我没有,和同性,谈感情。
凯西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中午
詹姆斯很准时地把DNA送到了检察官助理办公室,沈烈正转着笔,一脸吓人的严肃,詹姆斯敲了敲门,当沈烈抬头以后,他倚在门框上,挥了挥手里的文件,打趣道:“看起来有人早饭吃的不合心意?”
沈烈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午餐时间。”
“忙碌的人没有资格吃午餐。”詹姆斯注意到了沈烈的腕表,心里疑惑为什么一个检察官助理能戴的起这么贵的表。
沈烈指了指门边的小茶几上放的一袋食物:“那有我助理给我买的吃的,你先吃着。”
詹姆斯也没客气,打开了那个袋子发现里面是个芝士汉堡,他咬了一口,嘟囔:“还挺好吃,就是有点凉了。”
沈烈打开了文件,挑了挑眉:“因为那是我的早餐—— DNA吻合了?”
“100%”
“看来我的早餐值回票价了。”沈烈用手指弹了一下文件,“我下午就正式提出诉讼,我看了下时间表,运气好的话明天就能召开听审会。”
詹姆斯咽下第二口芝士汉堡:“运气不好呢?”
沈检察官短暂的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尤其是这次。”
“你看起来很自信。”詹姆斯耸了耸肩,“我听说法院最近几天忙得很。”
“因为我能。”沈烈拿起电话拨号,“你好,是威斯敏书记官吗?我是沈,纽约曼哈顿警局助理检察官……我想预约一下明天上午的听审会……是的,嫌犯是泰特.弗叶……明天排满了?不,我相信还会有空隙的,如果你问一下诺丁法官他就有空的……好的谢谢。”
沈烈挂上话筒,给了詹姆斯一个“看?”的表情。
……
曼哈顿法院第三法庭
“案件号SK132,纽约人民诉泰特.弗叶,八项一级杀人罪,两项二级杀人罪。”
书记员说完以后,坐在法官席的诺丁法官——一个相比大部分白发苍苍的法官要年轻的多的法官,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坐在那个地方很少有人会认为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已经是个法官了——低头看了一眼文书,瞟了一眼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泰特.弗叶,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检察官:“允许保释吗检察官?”
“控方申请不予保释,并请求单独监禁。”沈烈道。
“控方在没有准确物证的情况下提出这种要求是很不合理的。”辩方的律师是一个瘦高的女人,她的脸部轮廓非常突出,高颧骨和瘦削的下巴让她看上去相当不好惹。
沈烈完全不吃这套,他淡淡道:“控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法官阁下可以在控方提交的材料里看到,DNA是完全吻合的,如果这都不是准确物证,那我很怀疑什么才叫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