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 第334章

作者:木尺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钓系 高智商 推理悬疑

临走前, Joker把自己当初整理的一份详实的“受害者资料”,给到了宋隐:

“我应该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毕竟, 要确保他不会再犯案,我才敢让‘雨夜杀人魔’死去。否则孟小刚那场戏就白演了。

“这样, 等你研究完这些资料,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很好奇,你认为的凶手,和我认为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等你找出凶手, 我带你去岛上转转。你可以好好看看,大家在这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一日,宋隐就这样近乎麻木地,听Joker坦白着他曾犯过的种种罪行。

然后他淡漠地看着Joker找人拿来锁链困住自己的双脚,差人进进出出地搬了一堆东西过来。

最后他再平静地注视着所有人离开。

不久前,听着Joker说出那些话,宋隐表现出了愤怒、恐惧的样子,他甚至故意抖动了肩膀,握紧了双拳。

然而这一切其实都是他装给Joker看的。

事实上他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似乎自从目睹了吕正德的尸体开始,宋隐就逐渐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了。

他只知道自己要杀死Joker。

除此之外的一切,他好像都没有办法感知了。

甚至他对于自己此刻戴上镣铐被囚禁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他完全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这一切的,就好像他的灵魂与意识,已经彻底与身体完成了切割。

宋隐学过心理学,知道自己大概有些病了。

这种病症叫“解离”——

当个体面临极端创伤、长期高压或强烈情绪冲击时,大脑会自动 “切断” 部分心理功能与当□□验的连接,本质是通过 “隔离痛苦” 保护自己,避免因过度刺激而崩溃。

轻度的解离无需干预,然而一旦发展成病理性的,就会严重影响生活,甚至给自己、给他人带来生命威胁。

宋隐微微偏了一下头,尝试着回忆起病理性解离症的几种类型——

解离性失忆症、现实感丧失、人格解体、身份认同混乱、解离性身份障碍等等。

宋隐认为自己的情况属于人格解体。

也即,他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他看到“我”被囚禁在了这座岛上,他知道“我”应该害怕,可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有些严重了。

可意识到这一点,好像也无济于事。

因为宋隐已经完全不会感觉到恐惧。

此时宋隐已经喝过了粥,也吃了一块小虾饼。

他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

他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给自己盖上一条薄毯,随意坐在蒲团上,看向了白板上粘贴的一篇又一篇新闻报道。

针对这起案件的调查,真的重启了吗?

连潮……也在查这个案子?

斜阳照进牢笼。

暖流漫过胸口。

这一刻,宋隐总算感知到了些许情绪——

如果连潮确实在调查雨夜杀人魔,自己现在也研究这个案件的话,好像就能离他近一些。

宋隐勾起些许笑意。

不过他的眼神依然异常平静,像是已经入定。

用这样的眼神平静地看了那些新闻报道片刻,宋隐端起了Joker整理的那本“受害者资料”。

宋隐先简单翻阅了孟丽萍、宋禄、周宇这三个人的信息。

他有些惊讶,现在居然连看见“宋禄”这两个字,他都没有任何情绪了。

孟丽萍和宋禄无疑都是Joker杀的。

至于死在文化公园的周宇,Joker不久前对此的说辞是,人不能完全算是他杀的,因为那是协会高层派给他的任务。

协会的人从周宇身上捞了很多钱。

可周宇并未泥足深陷,有一天居然幡然醒悟了,并声称掌握了有力证据,要去省里举报协会。

于是协会安排了Joker完成杀人灭口的任务。

那晚Joker曾被小混混们追,这件事倒也是真的。

不过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杀完人,完成任务后,Joker故意把风声散播给那帮混混,让他们以为文化公园有油水可捞。

那帮人果然立刻赶了过去。

他们在大雨中找到周宇的尸体,从他身体上摸出钱夹,并瓜分了钱财。

这个时候Joker装作了姗姗来迟的样子,扬言见者有份,并故意出言得罪了他们中的几个人。

一番拳脚后,Joker见打不过他们,找机会逃了,就这样一路逃到了宋隐的家中。

通过这样的手段,Joker把那群欺负过自己的街头混混,全都变成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人。

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沾上了受害者的血,因此全都染上了嫌疑,得以“同仇敌忾”“团结合作”。

他们异口同声地对警察表示,他们只是意外发现了尸体,顺手想从他那里拿一些钱财而已。

无论如何,这三起案子都是Joker犯下,并嫁祸给“雨夜杀人魔”的。

那么,另外五起案子呢?

宋隐把“受害者资料”翻回到第一页。

然后他依次看完了外出买盐后被杀的林晓晓,与老婆吵架离家出走后被杀的赵志强,独居妇人周桂芳的相关资料。

最后他看向的是受害者苏琴,以及石秋雨的故事。

苏琴死于2015年12月。

受害的时候她只有28岁。

她的尸体被发现于一个废弃的小型货运码头上。

那里距离淮市市区差不多有100公里,附近的小县城原本没什么人去,后来有房地产公司在那里填海开发了一个海景度假村,也就为县城带来了很大的人气。

据苏琴的母亲沈美娟表示,苏琴周五下班后就没有回家,留下一句会与男朋友去度假就离开了。

虽然已经28岁了,但苏琴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母亲心急如焚,多次给她打电话,可根本无法阻止她的行为。

事发后警察调取了苏琴的开房记录,发现她入住了新开发的度假村里的酒店,也就立刻去到了该酒店核查监控。

经查,周五晚上10点,苏琴是一个人入住的,她的身边并不存在一个所谓的“男朋友”。

监控显示,周五晚10点入住后,苏琴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一直到次日下午才出门。

她先去室内游泳馆游了一会儿泳,然后换了一身厚衣服去海边散步。

她一路沿着海岸线往前走,最终走出了度假村的范围,去到了监控看不见的未开发地带。

她再次被人发现,就是在距离度假村酒店三公里外的旧码头了。

那是次日下午,也即周五下午的事。

那会儿她已经去世了。

尽管没在酒店发现任何“男朋友”,苏琴总不会无缘无故对母亲这么说吧?

警方刚开始有过一种猜想,这个男友也许就是凶手。

他约了苏琴去该度假村,却又放了她的鸽子。

这是因为他不想在酒店的系统,以及酒店监控里留下自己的踪迹。

其后,他找了个借口把苏琴约到没有监控的地方,继而把她杀了,并抛尸在无人的旧港口。

抱着这样的想法,警察调查了苏琴的通话记录、邮箱等等,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只发现,从周五进酒店,到周六离开酒店前,唯一和苏琴通过电话的人,就是她的母亲沈美娟。

沈美娟陆续给苏琴打了整整62通电话。

不过苏琴一个都没有接。

直到苏琴给母亲发出一条“你再打电话我就关机”的信息,母亲这才停止了打电话的行为。

后来苏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给母亲回拨了电话。

这件事发生在周六下午,差不多是在苏琴沿着海岸线散步,刚好脱离了度假村范围的时候。

这个电话,她和母亲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而这个时间点,已经距离法医推测出的她死亡时间非常近了。

总是警察并未找到苏琴嘴里的这个“男朋友”。

不仅如此,将苏琴的亲朋好友走访了一圈,也没有人听说她交过男朋友。

最终警方得出的结论是,苏琴压力大,且与母亲发生了一些矛盾,也就随便找了个由头出门散心了。

由于周一还要上班,且又恰好接近期末周,苏琴没法走太远,而是就近选了个人造景点。

通过排查苏琴的社会关系,警方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人,只能将案件算在“雨夜杀人魔”的头上。

苏琴的父亲是包工头,常年出差不在家,据说为人花心,在外面还养着几个小老婆。

这种情况下,苏琴如同丧父,母亲沈美娟如同丧偶,母女俩只能相依为命。

案发时,沈美娟56岁,在超市当收银员,没有排班的时候还会出去打零工,她爱女如命,是典型的奉献型人格。

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其实我这辈子怎么都能活,有口馒头就够了!但我这么拼,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琴琴你!”

记者在报告中强调,这段内容绝非胡诌,而是从街坊邻居们那里听说的。

他们听这样的话都听了无数次,想必苏琴更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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