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第二部 第182章

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标签: 推理悬疑

她也做了相同的梦!

渝州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钟表店的阁楼。卧室内,妇人已经躺在了床上,皮肤泛青,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而夏盖尔老人坐在她的身边,动作轻柔,将毛毯裹在她瘦弱的身躯身上。

看到渝州的出现,妇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然如此!站在卧室门口的渝州,嘴唇嗫嚅了两下。

尤利卡没有撒谎!梦中的怪物真实存在!

它能取代现实中的人!

妇人希望梦中的怪物找到她,取代她的身份,陪伴夏盖尔老人。因为【复活】很可能是有极限的,而她已经到了寿数的终点。

--你疯了吗!?

渝州龇目欲裂,用锐利的目光传达着心音。

梦中之魂究竟是什么,会不会伤害身边的人,它来到现实是何目的,又将去往何方。

这一切,都无人知晓。

而妇人仅仅是凭借尤利卡一家的状况,推测梦中之魂不会伤人,这也太武断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会招来怎样的祸患!

然而,妇人眼中流露出祈求的神色,摇了摇头。

渝州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终是咽下了所有质问。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正因为它无人所知。

一旦被第二个人知晓,秘密便再也守不住了。

她本该拼死保守,却因不希望尤利卡被人误解,而挺身而出。

她在用自己的人生,换取另一个人的未来。

渝州还想问些什么,夏盖尔老人却已亲吻着妇人的额头,照顾她睡下。

阴冷的房间,青栀子花静静绽放,两个相互依偎的人彼此依靠,似乎再也容不下他人。

渝州离开了。

步履缓慢地回到了咨询室。一进门,便闻到了红茶的清香,渡鸦坐在窗前,仅穿了一件黑白两色的绸睡衣,两条腿蜷曲着,像个孩子。

睡衣有些大,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有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头。

明明是活色生香的场景,渝州却不由蹙起了眉:“你放了几勺茶叶?”

“12勺【神清气爽】大香叶茶配1勺【卡路里=0】的白砂糖。”

“你是想失眠吗?”渝州喝了一口,又往里面加了11勺糖。

“托你枕头的福,【沾之即睡】让我像猪一样,睡到了现在。”渡鸦懒洋洋的说道。

“有没有可能你本来就是猪?”

“好友你真过分。”

谈笑间,渝州已经将外套脱下,刚准备休息一会儿,一股若有似无的薄荷香,却从二楼传来,萦绕在鼻尖。

渝州神情一肃,快步走了上去。2楼的熏香被点燃了,四周飘荡着浓重的薄荷清香。

那是【去味留香】木熏制而成的香,被潜伏者【方块】收藏,是他最趁手的工具之一。

渝州撵了一把落在地上的灰,至少已经烧了3个小时。

渡鸦在撒谎!

一瞬间,渝州浑身的血液冷了下来,他一把推开盥洗室的门,那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根散落的头发,什么也没有留下。

“怎么了?”渡鸦慢吞吞地走了上来,唇角带着一抹熟悉的笑。

“你杀人了?”渝州说道,“你在遮掩血腥味。”

“呵。”渡鸦低笑一声,“我说过。我从来不做让朋友为难的事,既然你不喜欢,我便不会去做。”

“我,不,信。”渝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哎,好友,你这可就伤我的心了。”渡鸦叹息一声,“就算你不信我,可捉贼拿赃,捉奸成双,你怎么也得有证据啊。”

渝州没有证据,整个屋子干净异常,完全不像是有命案发生过的样子。

再看渡鸦似笑非笑的眼,似乎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但渝州知道不是,因为渡鸦从来不做多余的事。

他看向那一尘不染的盥洗室,曾经有人倒在血珀中,身体不断被锋利的匕首刺穿,复活又死去,死去又复活。

血腥味飘的满屋都是,他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抽搐,不断哀求,可换来的却只有一个微笑。

一个像春风般柔和的微笑。

第 189 章 灵魂矢坠--轮(12)

“好友啊,与其瞪着我,不如想一想该如何解决这个副本。”渡鸦倚着铸铁栏杆,浅笑道。

渝州收回了目光,是的,他没有证据。所有的指控与愤怒,都像是在无理取闹。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事件与你何干?你没有接到任务,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nonono,”渡鸦摇了摇手指,“刚才有一个病人慌慌张张跑来找你咨询,我接待了他。于是叮的一声,就接到了大事件【迷梦】。”

“编谎话也得遵循基本法吧,我就不值得你花点心思吗?”渝州都有些无奈了,“事件是你在杀人时接到的吧,你一刀捅下去,人死了没复活,证明他已被取代,属于活框的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你究竟对几个人动了手脚?”

渡鸦抱起一个枕头,将下半张脸埋在枕头中,嗤嗤笑着,却没有回答。

渝州也不再搭理他,虽然这家伙没一句实话,但大事件【迷梦】还是给了他一种启示。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黑匣,将深藏的秘密暴露。

渝州飞快点开任务面板,查看事件介绍,

【框架-轮之律】

【神秘旅行者】

【仲夏夜之梦】

三个任务,不多不少。

这就有意思了,在这个副本中,同样的事件会起同样的名字,就如【框架-轮之律】和

【神秘旅行者】。

这两个任务他与渡鸦都接到了。

但奇怪的是,梦中谜团一个叫【仲夏夜之梦】,而另一个却叫【迷梦】,这是否意味着,两个事件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渝州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两个事件太相似了,更何况他刚接触过老妇人,却没有接到事件【迷梦】。

很可能两者是包含关系,【仲夏夜之梦】包含了【迷梦】,而【迷梦】只是事件【仲夏夜之梦】的一个分枝。

就如同【神秘来信】和【神秘旅行者】一样。

也就是说,他的运气非常之好,尤利卡,或者说那一整个家族,就是怪梦事件的源点。

渝州表情古怪。

亚伦的妻子,女主人莲信誓旦旦她是个正常人,可事实却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你想到了什么?”渡鸦见渝州久久不语,好奇询问。

渝州瞅了他一眼,还是将实情告知。

渡鸦神色有些许古怪,但很快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凑了上来:“好友啊,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把尤利卡一家抓起来,严刑拷打。”渝州语气淡淡。

渡鸦干笑两声,“好友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这不就是你想做的事吗?”渝州说道。

明明是荷鲁斯一脉,却偏偏要用莎拉维尔的方式解决问题,不得不说也是个奇葩。

“哎,看来我们离心有灵犀还差点距离。”渡鸦吹灭了熏香,眉目间是淡淡哀愁,“我的想法是,你一一找那5人谈话,能问出些东西最好,问不出来也没事。我偷偷潜入,从起居用品上寻找线索。”

渝州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重点关注一块定制手表,以及他们搬家前的地址。”

那日傍晚,渝州重访尤利卡一家。

也不知是不是渡鸦下手太狠,路上的行人很是稀疏,三三两两,神情警惕。

惶恐与不安像是流感,一夕之间,占领了整个小镇。

得益于矿泉水瓶装的【橘井泉香特制茶】,虽然早上不太愉快,但亚伦先生以及尤利卡的祖母,还是同意了这次会谈。

谈话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但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搬家原因是亚伦先生受不了干燥的气候,罹患上严重的干燥症,不得不搬迁到南方小镇来发展。

听起来很扯,但几人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已将谎言说了千百遍。

唯一的收获,是渝州偷偷取走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以及一个说不上线索的线索。

尤利卡所居住的别墅中,没有长桌,富丽堂皇的大厅之内,只放了一张【耐酸耐油耐切割】的圆桌。

而2楼也没有浴室,像是在刻意规避着什么。

离开时,亚伦盛情挽留,想要招待渝州一晚,却被他拒绝了。

装扮成马车车夫的渡鸦,已在门口等待他,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怎么样?”回到咨询室的渝州问道。

“没有地址信息,但手表我确实找到了。”渡鸦卸去伪装,饶有兴味地问道,“你猜,东西在哪?”

渝州扬了扬眉:“肯定不在亚伦夫妇的房间中。”

如果东西还在尤利卡母亲身边,渡鸦不会如此兴奋。

“好友,用排除法犯规哦。”渡鸦提醒道。

“那就在尤利卡房内。”渝州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尝了一口后,又添了三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