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第二部 第33章

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标签: 推理悬疑

可自己被派去引开主力,这件事的成功率已大大降低,就算自己阳奉阴违,云刑也不是傻子,见势不妙也能战略性撤退,而那时,自己就危险了。

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渝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云族新一代大厨的水准。”

就在渝州苦思冥想时,锅开了,云棠从从那锅速食中,捞了一勺咖喱状的粘稠物,递给了渝州,又替云刑也准备了一碗。

他眼神闪亮,就像等待着褒奖的小狗崽。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渝州敷衍了一句,便十分热心的接下了送餐工作。

并在离开后的不久,将自己碗中的粘稠物倒入了云刑碗中。

**

沙地边缘。

身世凄惨的云刑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中拿着读卡器,一根鱼线落在沙地之中,随着漩涡不断起落。

黄沙涛涛,远处是不绝的笑闹声,近处却连虫鸣都难以听闻。就在这时,一个脚步踏着枯枝落叶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不怎么愉快的速食云砂的气息。

云刑瞥了眼渝州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碗,淡淡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动碗里的东西。”

“为什么?”渝州带笑的声音响起,清亮柔和,“因为小棠的手艺能要人命吗?”

云刑像一位枯坐老人,古井无波般说道:“公约中,每年不知有多少傻子和菜鸟死在了那张嘴上。更何况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渝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在他记忆中,因抽吸外域烟草而晕倒的那一次,云刑并未在场。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不是傻子。”云刑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渝州没搞明白其中逻辑:“好吧,我承认我是傻子,所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他相信以两人的交情,云刑不可能监视他这样的小人物。

云刑朝他投来冷冷的一瞥:“装傻充愣对你有什么好处?”

渝州都快被气笑了:“我真不知道,大哥,你就别当谜语人了。”

云刑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眉头紧皱:“【莱奥德的庄园】,你是怎么进去的?”

“就被入侵者坑了一把,他用了一张诅咒牌。”渝州不明白云刑这么问的理由,这件事对方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莫非这其中还另有玄机?

两人眼神交换,气氛陷入了漫长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云刑鱼竿一提,自沙漠中钓出三张卡牌。

卡牌自空中飘落,来到了渝州手上。

【滋滋滋怪味棒】,【滋滋滋魔力香肠】,【滋滋滋百味面包】。

三张卡牌同属于一个公司,吃完之后花费1尘,便可续购。

“见过没有?”云刑问道,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渝州摇头。

云刑:“那你现在可以买一包试试。”

渝州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却还是买了一包滋滋滋怪味棒,拆开画着卡通图案的包装袋,里面躺着十来根手指棒,而在其下方,则躺着一块圆形塑料牌。

上面写着四个渝州万分熟悉的大字:再来一包。

“公约有时会借助这种形式发放任务,但抽到的概率很低。”不知何时,云刑双指间也出现了一块相同的圆形塑料牌,只是上面的文字有所不同,那是: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入场券

注:这是一个难度为e阶的逃杀副本。持有此物者会在7月22日被拉入副本,新手及处于特殊状态下的玩家除外。

“只有拥有入场券的人才能进去?”渝州沉默片刻。

“自然。”

“诅咒牌也做不到?”

“自然。”

“所以,那时的我只有身上带有入场券,又遭受诅咒,才能够进入?”

“自然。”

第 41 章 22

【无缝□□】,渝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张卡牌,同样的无根飘萍,同样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他的卡池中。

但很快,渝州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扫雷副本中,他的卡池里只有一张牌--【拟态-蜘蛛】,如果凭空多出一张,他不可能没发现。

也就是说,他的身上真的没有入场券,那么自己又是怎么进入的庄园副本?

云刑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嗤笑了一声:“无知之辈,你知道入侵者的看家本领是什么吗?”

渝州还没从上一个问题中挣脱,眼神略带迷茫。

“进入不属于他们的副本,而不需要受到任何制裁。”云刑手臂上的三羽徽记若隐若现,那来源于公约的强大法则,将他的力量尽数封存。

渝州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有能力撕裂规则,送我进入?”

“是的,但你要明白。”云刑的眼眸变得深沉,“打碎壁垒需要消耗能量,壁垒越是坚固,耗能越大。”

在一刹那,荒诞的感觉占据了渝州的脑海,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噩梦自那噩梦般的庄园起始,却没想到,早在那之前便已暗流涌动。

不需要诅咒牌,也不需要入场券,他进入【莱奥德庄园】是因为入侵者的能力。入侵者在有计划地将他推向那个副本。

为此,他们甚至还死去了一名同胞。

渝州难以置信。

那一日的惨烈画面还历历在目,阴冷的诅咒依然飘荡耳边,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人布置了一整个局,要将他送往不属于他的副本,却不希望他知道这背后有人操纵。

是谁?动机又是什么?

渝州回忆了那一日的点点滴滴,最后锁定了【命运赌盘】,只有【命运赌盘】--这件g阶的道具--才能让人费尽心机。有人想借他之手夺取【命运赌盘】。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是他?

那个幕后之人觉得他有能力得到【命运赌盘】?

他确实曾经万分靠近过那件神器,近到咫尺距离,一伸手便能将【命运赌盘】揽入怀中,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失之交臂。

赌盘没有选择他,命运没有选择他。

这也证明了他并非那个天选之人,那么问题又回到起点,为什么是他?

渝州的心脏像灌满了铅,难以跳动。

他眺望眼前的沙海,那被阳光炙烤滚烫的沙砾,好似变得陌生起来,它们匍匐在沙面上,就好似一双双窥伺之眼,正静静凝视着他。

这也是所谓的礼物吗?一个难以忘怀的噩梦。

“我知道您一直在追杀入侵者,对于这群人,您还知道些什么?”不知沉默了多久,渝州最终决定回到一切的源头。

“那些人不是你可以触碰的。”云刑半是警告,半是嘲讽,“想要追寻他们的秘密,我推荐你还是买个舒服点的枕头,梦里什么都有。”

渝州眉头微皱:“要不这样吧,您偷偷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去找他们的麻烦。”

云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见过找死的人,也见过冥顽不灵的人,却从没见过一心找死又冥顽不灵的人,你是第一个。”

渝州愣了愣,脱口而出:“我见过关心别人的人,也见过从来不说人话的人,却从没见过既关心别人又不说人话的人,你也是第一个。”

云刑豁然起身,腰间惊蛰出鞘,漫天雷光,恰似囚笼一般环绕渝州,让人在转瞬之间,有一种即将被劈成焦尸的错觉:“你当真觉得我不会杀你?”

渝州也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你胡说。但彼时彼刻,却又给他一种万分熟悉的感觉,好似不怼上两句,就错过了百万大奖。

错已铸成,渝州没法,只好深鞠一躬,竭力挽救:“即便是死,我也想知道入侵者的消息。”

“好,好。”惊蛰归鞘,蕴藏雷电之力的刀在半空打了几个旋,落在渝州手中,恰似一块秤砣,将他整个人砸向地面。

“待【它】到手,我自然会送你去死路上走一程,现在,你还是想想怎么在千军万马中下活下来吧。”

渝州狼狈起身,托着那把烫手的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这个给我?那你呢?”

“对付一个伪神,何须用刀。”云刑冷淡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冷笑:“况且,没有惊蛰,哪个不长眼的,会把你认成我?”

渝州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幸运女神终于想到来他家串门了吗,真是不容易啊。渝州拿着刀,莫名有些感动。

还没感动完,却见空中落下两张人皮,将渝州当头罩下。一张是云刑所穿的特制皮肤,另一张则属于鸟族。

“穿上试试。”

渝州手忙脚乱将它们掀开,却见【特制皮肤卡】的说明中有一行小字:已申购公约形象专利,专利号0259845h,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挪用。

还是世界上独一份的。

渝州假笑一声,赶紧将皮肤穿戴在身上,顿时,一个身高三米,腰胯宝刀的俊伟男子出现在荒漠之上。

他的眉毛很浓,眼睛很黑,注视着一个人时,仿佛死神已将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现在,男人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惊蛰从雕刻云纹的刀鞘中抽拔而出,带着刺目的电光。

眨眼之间,那惊蛰之刀挥过飘落的枯叶,带着无法捕捉的残影,回到了刀鞘之中。

风未动,人未动,只有枯叶飘飘荡荡,落到了地面,分毫未损。

没有砍中!

本是万分尴尬之事,渝州却不为所动,他背对枯叶,沧桑地望着天穹:“珍惜吧,前世的一千次回眸,才换来今天的造化。你,值得我这一刀。”

云刑沉默了,良久才道:“我突然觉得,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云兄,凡人皆有错误,不过几息,你就失了傲骨吗?”渝州提着刀,目光中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冷淡,三分桀骜。

“好好好!”云刑眉心直跳,连说三个好字:“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恢复正常;第二,死!”

“别这样,开个玩笑。”渝州赶忙将刀收回腰间,笑道,“大人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行,演技还是可以的。”

“呵,”云刑懒得跟他扯皮,“这5张卡牌借你,有攻击有防御,还有特质变化,穿上这件鸟族皮肤,想办法混进鸟巢,半个小时后,‘处刑人’便可登场。”

他食指一弹,5张卡牌依次插入了枯树之中,入木三分,“记住,要是你演得不够真,坏了我的名声…”

渝州:“我自裁谢罪。”

两人正待商议细节,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林中,紧接着便是一张茫然无措的脸:“刑哥,不好了,那锅,那锅炸了!”

云刑毫不留情:“锅炸了你就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