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第二部 第36章

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标签: 推理悬疑

下一秒,海兽发出让人心魂俱碎的闷响,在场所有的鸟族皆身体一麻,竟齐齐其吐出一口鲜血来。

“您最虔诚的仆人恭迎您的到来,海中巨兽。”祭司将身体折成一张弯弓,虔诚的拜服下去。

“您最虔诚的仆人恭迎您的到来,海中巨兽。”在场所有的鸟齐声诵念。

渝州也操控着吉尔多,张开了嘴。

在所有人的呼唤中,巨鲸海兽低沉的闷响渐渐低落,随后,由数亿信息流汇聚而成的光柱自它后背喷发。数据交织,逐渐化作了一颗密生的光之树木。

枝叶生长,叶片垂落,随后无花生果,自枝叶之间长出了12枚光华流转的种子。那种子介于虚实之间,无数信息在它指甲盖大小的躯壳内涌动,速度达到每秒上百万次。

渝州只觉眼前光点闪烁,肉眼难以捕捉。胸腹之间有一股憋闷之去气上下翻涌,几欲呕吐。

与此同时,难以描述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视觉再不属于眼睛,嗅觉再不属于鼻子,声音再不属于喉咙,一切秩序皆被打乱,又以难以想象的扭曲形式拼接在一起。

渝州垂下头,不敢再看,心中却是一片哗然。那纸片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就是他在莱奥德庄园中得到的东西。

两者应是来自于同一张纸,下意识的,渝州的目光看向了专属空间,那纸片所在的一隅。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差点心魂俱碎,那张纸片竟然在疯狂震动,隐隐有一种要突破空间阻隔,与兄弟拼接在一起的征兆。

大哥,冷静点儿,渝州咽了口唾沫。几乎是想也不想,便把那纸片关进了【中央保险箱】中。

挣扎似乎小了一些,渝州还没松口气,满师的信息便自光环传了过来:保护好科加和吉尔多,我会帮你的。

保护,怎么保护?渝州瞥了眼众人中心,跪服于烛台前的祭司开始了真正的仪式。

“伍尔夫。”他呼唤一只怪鸟的名字,待怪鸟垂首上前,他便取下一枚种子,让怪鸟服下。

随后,数据光流自怪鸟七窍之中升腾而起,又逐渐平息,复归于无。他看起来并无太大变化,但渝州从所有人的态度中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祭司似乎很是满意,点点头,挥挥手并开始呼唤下一个名字。

“注峰。”

“瑞德。”

“尼尔切。”

“奥尼尔。”

最后,“吉尔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渝州身体微微轻颤,带动吉尔多打了一个哆嗦。他四下看去,虚幻天使的目光注视着他,祭祀的目光注视着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他能想象,如果他在此刻逃跑,那些目光将会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刺穿他的□□。

这是逼上梁山啊。此时此刻,渝州终于明白了这个成语的含义。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横竖吃下种子的是吉尔多,与他没有关系,只要他藏好自己,别被人发现,就一切ok,想着,渝州又将自己的身体往吉尔多厚实的羽毛中躲了躲。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幸运值,随着空间中那破碎纸片与它兄弟越来越近。挣扎变得无法制止。同样的,深埋在巨鲸体内的纸片似乎也有了反应,洪流之树开始摇晃,叶片快速枯萎,种子瞬间皱缩。

就像一次鲸喷的结束。由光流构成的树木化作喷泉,落回了巨鲸的体内。那鲸鱼巨口一张,纸片竟被原原本本吐了出来,紧接着,野马般朝渝州飞扑而来。

如果渝州现在可以开口,他一定会用惊恐的眼神,望着那张纸片,然后大吼一声:你不要过来呀!

但显然,他不能开口,即便开口,纸片也不会听他的话。两张纸片像久别多年的兄弟,此刻重聚,必要紧紧拥抱在一起。

“渎神者!”火焰中的金色天使开口,冷漠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动。他嘴唇一张,那飞在半空的纸片竟微微一颤,慢慢向后退去。

那纸片一退,拉扯着渝州的身体也跟着向前方挪去。

渝州知道,今日之事怕不能善了了,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而在这个房间中,唯一让他牙关发紧,心中畏惧的便只有蜡烛中浮现的天使虚影。

说时迟那时快,渝州长刀在握,惊蛰出鞘。

一道巨龙般的闪电自顶空划落,劈在了蜡烛之上,这一击几乎抽干了惊蛰1/3的力量。

浩浩荡荡,犹如天罚,瞬间将中心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坑,而那三根蜡烛也在高压电流之下化为灰灰,虚影扭曲了两下,在火焰熄灭之后,就此消失。

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纸片完好无损,它的状态极其古怪,似乎不再此处,不在彼处,因此,所有攻击皆对它无效。

此刻失去了掣肘,纸片便欢脱地朝渝州奔来。

这东西能勾连他空间中的另一片,像指针一样永远指向他,这无形中给渝州出了一道选择题,要么拾取这张纸片,要么,抛弃空间中的那张纸片。

该如何选择?傻子都知道。他操纵吉尔多一个翻身,将纸片纳入怀中。

“抓住他!”气急败坏的鸟鸣声响起,鸟族祭司终于反应过来,木杖一指渝州操控的吉尔多:“他的手上私藏了一张神之书页。”

全场哗然,但不管大祭司如何鸣叫,在场的信徒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他手上拿的是惊蛰吧?”

“是吧是吧,绝对是惊蛰。”

“我去,吉尔多那小子居然投敌了。”

“你脑瓜子被驴踢了吗?就算他投敌,处刑人也不会把惊蛰给他。”

“难道说……”

渝州看着窃窃私语的怪鸟们,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危险的部分还是得靠他来完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将翅膀背负身后,朗笑一声:“你们猜的没错,我就是处刑人云刑……”

祈祷室内,所有信徒皆面露惊惶。就在骚乱将起之时,屋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啸叫声:“处刑人,处刑人打进来了,就在a区大厅。”

“敌袭,敌袭!”

紧接着,所有警报闪烁红光,一一亮起,尖叫声,逃跑声,相互踩踏的声音,纷至沓来,祷告室之外乱成了一团,而祷告室之内,所有怪鸟齐齐望向了渝州,神情中充满了诡异之色。

渝州干笑两声,有些尴尬道:“想不到吧,我就是处刑人云刑……的替身使者。”

第 45 章 18

“你就是他本人也没用。”大祭司冷笑一声,整个祷告室内的灯光齐齐亮起,将屋内的一切镀上了毁灭的色泽。

不,那不是灯,那是足以将活物化为灰烬,连残骸都消失无踪的【歼灭者矩阵】。

“把东西留下,或者……”

“看刀,”渝州不等他放完狠话,便将惊蛰往天空中一掷,与此同时,盘绕在吉尔多身上的藤蔓,化作利箭抽离。

惊蛰撞上了【歼灭者矩阵】,顿时电光流窜,无数火花像倾盆之雨一样洒落。

光在这一瞬间化作火焰,点燃了名贵的穆西姆地毯,点燃了怪鸟蓬松的羽毛,点燃了大祭司手上的木杖,混乱迅速蔓延。

没有人察觉到一条藤蔓的快速抽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了被抽打一鞭,像陀螺一样旋转的吉尔多身上。

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何用意。

“别让他跑了。”大祭司从天空中扯下了惊蛰,大声宣告。

于是无数怪鸟争先恐后,将吉尔多的身体压向地面,让他的脑袋亲吻自己的屁股。

他们不会明白,此时此刻,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渝州攀爬在飞船的天花板上,长吁了一口气,两张纸片,已然合二为一,成了不可分割的一对好基友,而他也从死地中逃脱,险死还生。

唯一遗憾的是,正版惊蛰被他丢弃在了祈祷室内,无法取回。

嗯……如果云刑死了,自然没必要取回,如果他还活着,就把镜像体身上的盗版给他,想来他也不会发现。

等到一天后,呵,盗版的消失那是他云刑自己不小心,跟我渝州有什么关系,毕竟货已签收,概不负责。

想到这儿,渝州的脚步轻快起来。

……

a区,第一大厅,鸟山鸟海。

穿着云刑皮肤的镜像体站在大厅中央,双手还胸,怀抱神刀惊蛰,12块菱形能量结晶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漂浮在他的身侧。

这是云刑交给本体的5张卡牌之一-【星磁环绕】,一张群体杀伤性的卡牌。卡牌的效果非常之好,在他身周,被打倒的怪鸟已堆积成山,而他,甚至连刀都未曾抽出。

“哈哈哈哈哈。”镜像体渝州发出云刑标志性的朗笑,突然抽刀直指,锐利的双眼逼视着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冷傲而嚣张,“想活命就把伪神的位置告诉我,否则可别怪我下手没有轻重。”

渝州来到战圈外围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镜像体神勇难挡,将一众信徒掀翻在地,姿态傲然,显然将他的嘱咐抛在了脑后。

渝州扶额。

“噗呲噗呲。”他穿上鸟族的皮肤,在无人的角落疯狂朝镜像体投递眼神,并用翅膀在空中比划道,“破绽。”

镜像体朝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没忘记这个革命性的任务。在随手砍翻了几条杂鱼之后,他便仰天,疯癫大笑起来:

“我乃常山处刑人,尔敢与我一战!”

渝州:“……”

阿克苏赫德的信徒们不明白其中的梗,他们眼神闪躲,那把由闪电锻造而成的刀指过谁的鼻尖,谁便后退一步。

10秒之后,镜像体周围10步便再无一鸟,见此情况,镜像体轻轻抚摸刀身,用一种半是寂寥半是落寞的声音道:“天不生我处刑人,刀道万古如长夜。”

一支躲藏在暗处的尖兵小队受不了了,自后方冲出,用重火力扫射向镜像体。

镜像体下巴一抬,身体瞬移到了右侧,与此同时,【捕蝇草】像蛛网般打开,将尖兵小队团团围住。

随着他的一个响指,网越收越紧,骨骼错位的“噼啪”声不绝于耳。错乱的空气,压缩的空间,没有给这支倒霉的尖兵小队任何机会,便将求救呼喊声吞没于虚无。

短短30s,一支10人小队,全军覆没。

“爬虫,你们尽力了。”镜像体负手而立,语气苍凉而冷漠。

这就是传说中的处刑人吗?所有的阿克苏赫德信徒齐齐浮现出一个想法,为什么这么欠扁!?

真的好想打他啊?

更有甚者,已经偷偷拿出摄像工具,开始拍摄这与传说中大相径庭的处刑人。

“拖住他,等待支援,绝对不能让他进入大天神所在的地方。”一个小队长低声吩咐。

于是,又是10条鲜活的身影冲了上去。

10秒后他们像沙子一样被抛飞在了半空中。

镜像体傲然一笑,左手一抖,一支玫瑰从袖间滑落,与此同时,藏在口袋中的手机也开始播放bg

却见此时,他的好友光环亮了起来,满师气急败坏的问候语出现在了屏幕之上:你会不会演戏?会不会演戏?你演的那是处刑人吗?你演的是死海之主吧!

有吗?渝州看着镜像体精彩绝伦的表演,顿时鲁豫附体,那傻子能说出这么有文化的台词?他不信。

但此刻想要反驳却已经来不及了,镜像体与满师打得“如火如荼”,根本没有时间回复他的信息。

头疼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踱至渝州身边:“亏我们关闭了内部7成的通道,瘫痪了几乎9成的对点武器,给你创造了如此巨大的发挥空间,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渝州猛的转头,却见敷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目不斜视地望向满师。他做了伪装,纯黑的羽毛上点缀着褐色斑点,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杂毛鸟。

“你!”渝州差点没惊呼出声,敷辛出现在这里,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将生死交给了他,如果大天神今天没有死,那他的尸体必将在明日之前被抛入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