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他最后也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必然不会啊,他可是主角。
渝州再次笑了起来,欢快从空间中掏出了怪鸟的尸首。
那尸首上的血肉已经被啃食干净,只剩下一堆零件和骨头渣子。渝州本想直接分解,却发现他的心脏处有一枚金属徽章,上面绘着一幅万鸟朝拜图,头戴圣者光环的神明站在鸟群最上手,下面是顶礼膜拜的怪鸟。
神不是鸟族,他的眼睛极其细长,有一种阴冷的感觉,身上则穿着无数宝石镶嵌而成的纱衣。徽章背面则写着“神民8835号”。
渝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么多信徒,看来他日后的行动得万分小心了。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个机会,他手上有【摸尸圣手】,随便逮着一只怪鸟,从他口袋里掏出【坐标】,不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
前路光明万丈,渝州的精神变得更加亢奋,再看向怪鸟时,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算了,看在这货帮了他大忙的份上,就不分解他的尸体了。
但是,好东西还是得摸走的。渝州默默对怪鸟的尸体伸出了邪恶之手,最终从他的心脏下方摘出一个【能量块-生物型】(5%能量剩余),眼球瞳孔处摘出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摄像头,上面有一根发丝细的电缆,直通向缠绕着大脑的神经元芯片。
芯片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似乎死不瞑目。
“别了。”渝州将摸出来的东西塞入口袋,对怪鸟尸体挥了挥手,由于此地没有土壤,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将怪鸟埋在了粪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还用纸扎了一朵小花,放在了坟堆上,默念:“愿阿克苏赫德护佑你。”
就在他诚心祭拜之时,突然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脸上。
血!?
渝州猛的抬头,却发现天花板上滴滴答答,落下的却不是想象中的血液,而是真正的雨水。
渐渐的,整个石室潮气蒸腾,不止是缝隙处,连完好的石砖上也开始渗出水珠。水珠相互凝结,如大珠小珠滚落玉盘,霎时,暴雨倾盆而至。
渝州赶紧打开了【隔离雨伞】,朝母鼠跑去,只有跟着它们,才能找到离开的方向。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三只母鼠也像是受了惊般四处警戒,似乎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怪事。
就在渝州疑惑之刻,一道闪电划过,他浑身一麻,毫无反抗能力,瞬间就晕了过去。
晕倒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是怪鸟眼球中的摄像头看到他了?那位神明想要杀人灭口?
……
黑夜,冷风,残月。
鬼影重重的湖泊,手拿枯枝的男子站在血湖中张狂狞笑。刀光一闪,一条胳膊被齐齐斩断,血液飚溅,汇入血湖。
渝州一下睁开了眼,脸色煞白,背后一身冷汗。
他支撑着坐起身,怎么回事,过了这么久,他怎么会突然梦到云刑?
难道说……渝州拿出手机,相机中的自己头发卷曲,还冒着一股糊味,一看就是受了电疗。
原来是触电了,难怪会想起云刑。
渝州刚想躺下,又警觉地蹦了起来,等等,这里又是哪里?他看向身下瓷白的医疗仓,和墙上绘着丛林的半圆形房间,顿时一阵心惊肉跳,他被俘虏了?
渝州摸向身上的物件。阿克苏赫德徽章,隔离雨伞,生物能量块都完好无缺,浑身上下只缺了一件东西,那个闪着红光的芯片。
渝州心底一沉,翻滚着从医疗仓中爬出来,刚走两步。
却听见医疗仓中响起了一个机械女声:“洛伦医疗提醒您,切勿随意走动,您目前的治疗进度为92%。”
渝州这才发现他已经变回了人类形态,并且伤势已经被治愈的七七八八。
俘虏还给疗伤?难道说,对方有事相求?
想到这,渝州瞬间乐观了。既然对方有事相求,那他不妨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让敌人看不清他的底牌,这能让两者间的谈判优势更倾向于他。
渝州慢吞吞换了件新衣,观光般欣赏起墙上的丛林。
那是典型的亚热带雨林,树木葳蕤茂密,藤蔓粗壮如麻绳,更有低矮的草本与灌木点缀其中,靠近时,还隐隐能闻到草木清香。
只是不知为何,丛林的东北角却一片凋敝,不知经历了什么危机,渝州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东北角的唯一一棵光“杆”司令。
却见那树枝瑟缩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
“您好,客人……欢迎……来到建国……第一宇宙飞船……很高兴……见到……您恢复意识,尼古拉斯建国……教授正在休闲大厅等待……您的光临。”
它话音一落,墙上一颗枝叶繁茂的阔叶植物便180°扭转了身体,漏出肚皮上巨大的树洞。
树洞高约1
第 5 章 回环日:六面骰的第七个点数4
灰肤男子依然面无表情:“老师,他认错了人,你为什么要啄我。”
猫头鹰教授气冲冲地跺了两下爪子:“你是我学生,我想啄就啄。”
灰肤男子神情没有半分变化:“您不能因为自己秃了,就想把我也变秃。”
猫头鹰教授此时反而不生气了,用嘴巴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得意道:“哈哈,你不用总拿这个说事。我已经注射了【浓密五号】基因插件,马上我头顶飘逸的羽毛很快就会长回来了!”
灰肤男子拿出一张折叠说明书,毫无波澜地说道:“老师,您可能没有仔细看说明书,上面写着,本插件与物理学天然排斥,请物理院的各位教授谨慎购买。”
“不可能!”猫头鹰教授倒吸一口凉气,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如同胶水般黏在了那两行字上,下一秒,身子就直挺挺向后倒去。
帽子落在了地上,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灰肤男子提起猫头鹰的脖子,将他放在了从窗外伸入的树枝上。擦了擦手,这才转过身对渝州道:“让你看笑话了,阿克苏赫德教的信徒。”
渝州一直在默默观察两人,看他们像小丑一样表演着老套的剧情,研究他们救他的目的,此刻听了灰肤男子的话,他心中才略略松了一口气,故作警惕道:“你们想从我教得到什么?我是不会背叛吾神阿克苏赫德的。”
“放心。”面瘫脸的灰肤男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前,“我请您帮忙的事与信仰无关。您刚才也看到了,我们的飞行器在路过此地的十二星环时,遭遇了空间风暴,整个控制舱和能量舱都损坏了。”
渝州想起了丛林中那个凋敝的东北角,看来每一棵树木就等同于一个舱室。
“其余的我们可以自己维修,但是,控制加速度的矢量环完全报废,需要回厂维修。不知你们飞船上有没有多余的备用品?”
“这……”渝州故作为难,“我可以帮你询问一下,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信徒,上面同不同意,我并不能保证。”
“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感谢您。”灰肤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渝州坐下享用美食。
渝州点头,坐在了一个像是木桩的凳子上,拿起一块糕点,舔去了上面的糖霜,感受着甜味在口腔中爆炸的美好:“我有一个疑问,你们船上的人没有【坐标】吗?只要有一张,将这艘飞船放入空白卡中,维修好,再来接其余的人,不行吗?”
灰肤男子脸上第一次露出面瘫以外的表情,只见他脸部肌肉微微抽动,吐出了两个字:“没尘。”
“我的导师很贫穷。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尘去负担一块新的矢量环了。”他顿了顿,“因此,我恳请你们同意赊账的请求,我会把老师抵押给你们的,等赚够了尘,我一定会把他赎回去的。”
为什么我感觉你完全不想把它赎回去,渝州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想起了当初读研时的经历,有些大boss手下有课题有资金,出手大方。而另一些刚升硕导的boss,兜里穷得叮当响,弄不到项目,连学生的硕士论文都得花大力气搞定,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渝州敬佩地看了眼灰肤男子:“这样你还愿意拜在他门下,真是令人感动。”
灰肤男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已经联系好了另一个导师。回去就办理手续。”
渝州嘴角一抽,这么现实的吗?他咳嗽了一声,带过了这个话题,“你是在地下室找到我的?你们怎么会去那里?”
“地下室?”灰肤男子微微一怔,“你是老师救回来的,他说他是在外面枯树林里捡到的你,当时你浑身焦黑,不省人事。”
枯树林?渝州神色凝重,怎么回事,他分明是倒在地下的老鼠窝里,怎么会出现在枯树林?是谁把他带了出来,又为何丢在了路边?
一连串的疑惑接踵而至,渝州感觉手中的糕点都不香了,他思索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将疑惑放下,继续问道:“刚才的暴雨和闪电你看到了吗?它们来的很是蹊跷。”
“那是处刑人的手笔。”灰肤男子眉头微蹙,似乎对渝州没有认出处刑人感到奇怪。
云刑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渝州的心跳快了两拍,对方眼神如此古怪。莫非阿克苏赫德教派与处刑人有关系,作为教徒,我理应认识处刑人?
电光火石之间,渝州哀叹了一声:“我知道是处刑人,可我刚才到沙漠巡视去了,不明白他为何出手。看那气势磅礴的样子,他应该不是一时手痒,随便找了棵树比划吧?”
灰肤男子点了点头,并未怀疑他的说辞:“放心,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你们,通过抛撒出去的蝙蝠探测器,我们看到他和宇宙互助救援协会的人起了冲突,好像还有木族的人参与其中。”
渝州嘴唇翕动了一下,云刑,宇宙互助救援协会,阿克苏赫德教派,木族,还真是风云际会啊,不知这颗没有副本的星球中究竟蕴藏了怎样的秘密,能引得各方势力同时侧目。
是因为【它】吗?
没等渝州继续套话,灰肤男子便快他一步:“我们的飞船是因为空间风暴才降落于此,对【它】毫无觊觎之情,也绝无打听的意思,这个请您放心。”
果然是【它】。
一股熟悉的即视感扑面而来,渝州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莱奥德的恐怖庄园。
当时的庄园似乎也是这番模样,因为一件不属于那个层次的武器-【命运赌盘】,引各方大佬齐聚一方,龙争虎斗,可最后,却谁也没有得到那件东西。时过境迁,他竟在此地又遇到了相同的事,相同的人。
想起云刑,渝州的太阳穴微微有些刺痛,云刑的天赋除了雷电还有降雨,这么看来,当时最后那场雨十有八九就是他招来的,还真是八字不合,自己遇到云刑总没好事。
这次他应该不会那么背,又被云刑逮捕了吧?
呸呸呸,渝州甩了甩头,将这恐怖的念头甩出脑袋。
只不过……宇宙互助救援协会来的有些蹊跷,作为公益性质的组织,他们不应该参与到这种争夺当中,至少明面上不应该。他偷偷看了一眼灰肤男子,嗯,这个家伙宁愿向阿克苏赫德这样的野鸡教派求援,也不找寻宇宙互助救援协会,想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渝州的手指轻敲木桌,等等,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几个月前,云刑和命运赌盘失之交臂,几个月之后,他就出现此地,并开始寻找【它】,莫非……【命运赌盘】=【那件东西】=【它】?当初真的有人将命运赌盘从副本中带出来了?
渝州不由坐直的身体,心脏止不住狂跳,这种戏剧般的巧合,充满了命运的鸡屎味,像极了那个维度的手笔。
难道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对了。老师救回你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你的外接芯片。”灰肤男子将那个闪着红光的芯片拿了出来,下面还连接着一块类似砚台的处理器,“东西已经尽力恢复,但因为芯片里设置了集成密码,我们打不开,因此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数据。
“不过你放心,你最常使用的那一部分数据我们已经通过荷鲁斯最新技术恢复了。你看一看。”
渝州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伸手接过。
只见处理器表面没有光亮,处于关机状态,灰肤男子似乎想以此证明他并未偷看其中的内容。渝州摁下了唯一的开关。上面浮现出了好几段录像,皆是第一人称观察到的画面。
大部分是“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只有一段,不知为何显露出来,那是一只仪态庄严的长腿鸟,站在宣讲台的最中央,高声诵读:
吾神降下神谕,务必在十日之内找到【它】。
现提供【冢】的占卜结果:
坐标【c5763849】
一:它将诞生于公约历30年7月15日,世纪钟5点32分,一个最寒冷的黄昏。
二:凯旋大道的尽头,阴影中的神秘之地。
三:常青藤最后的余晖,一切的终结。
四:漩涡边缘,苦苦挣扎的拾荒者。
五:寒夜,母亲撕裂羊膜,胎儿与血污滚落在地,她拾起最幸运的那个,为他披上羊皮。
六:放弃吧,【它】不会让你得到幸福。
读完这六条,长腿鸟眼睛突然翻白,就如同被死神的锁链勾住了脖子,下一秒便魂魄离体,直挺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