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了阴间的王位 第86章

作者:未知 标签: 韩文 推理悬疑

疫神权能所致的死亡是超脱既定命运的死亡。

因疫神而多死25万人,意味着生死簿要全部重写。

那么为了修改生死簿四处奔忙的是谁?

正是我们这些差使。

但25万份生死簿重新审批?光听描述就想再死一次。

「不……那个,我们,并不是……故意的。」

唯独这件事我确实无可辩驳,痘神也早已畏缩地嘟囔起来。

不知不觉间散发出的毒气也与平日不同,莫名显得有气无力。

「我们的权能……并非总能随心所欲,实在是四方尸体太多……」

疫神的权能本就不会完全依照其意志施展。

因为瘟疫本就是在不知不觉间蔓延的。

想必痘神与江南天子国的疫神们也不是故意要多害死二十五万人。

「呵。」

但对于两年没下过班的差使来说,根本不存在情有可原这回事。

「大王您看见了吗!见到尸体就丧失理智!那也算神吗!根本是灾星!」

兄长破口大骂的模样,活像是见到了不可理喻的异端分子。

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竟毫不掩饰暴烈的怒意。

“…….”

我因他这般罕见的反应觉得新奇,直勾勾盯着他看。

兄长过去可曾如此激烈地厌恶过什么?

虽说他确实强调过不要与疫神牵扯……

这位大人平日押解穷凶极恶的罪人时都始终冷漠得很。

「疫神,就因为那个该死的丑东西,累到昏倒的差使们天天被抬进西天花园啊!」

「啊,前段时间客人多是因为这个吗?」

这时沙罗突然插嘴。

于是兄长这次转头瞪着沙罗。

「还有你沙罗?」

目标从痘神转移到了沙罗身上。

「如果说疫神是阴间头号恶徒,沙罗,这家伙就是阴间二号恶徒。」

兄长目露凶光继续道,显然不打算罢休。

「您忘了吗,22年零10个月17天前。」

……?

呃,什么事记得这么清楚?

「那老妖婆生前竟敢凌辱先王整整百日!」

……!

啊对,想起来了。

那是23年前,当‘第一次天罚’发生导致阴间笼罩不祥预兆的时候。

想调节心情的西天花园沙罗树大王曾向好友阎罗大王提议:

-我这儿有用笑靥花酿的好几坛酒,不知不觉都快窖藏千年了吧?

这对我们嗜酒的大王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怎么样,要是您能赢一局,我就把全部家当都送给您。

于是围绕珍贵美酒展开的围棋对弈。

我们大王……连续100天都输给了沙罗。

咳,作为儿子替父亲辩解的话。

一个玩了五千年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嘛。

就算我比那家伙多活四倍岁数,围棋造诣怕是连他四百分之一都不到。

大王是这么说的。

总之我作为侍奉客人的老幺全程目睹了战况。

沙罗那位大人,下得真是出神入化。

当连续五局分别以1目、2目、3目、4目、5目之差获胜时,连拔舌地狱差使的身份都忘了,差点就要海狗式鼓掌。

恼羞成怒的大王最终连审判都搁置,在棋盘前鏖战了百日之久。

结果阴间传开了'阎罗连输沙罗100局'的流言。

在向来压抑的阴间,这算难得令人愉快(?)的消息。

其他地狱的大王们和差使们也开始三五成群地聚集到阎罗宫。

最终连常驻人间的生佛王和送子三神老妪都过来咯咯笑着看热闹。

"-阎罗这小子,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吗?"

甚至留下这等千古名言。

就这样,因阎罗与沙罗不合时宜的围棋对决,阴间众人都获得了快乐。

……唯独我们那些将大王奉若神明的拔舌地狱兄长们例外。

「敢断言那耻辱若再多持续一天,我们差使定会亲手斩下那老怪物的首级。」

姜林兄长对沙罗竖起了食指。

不过,他生前不就是专程来阴间讨伐阎罗的狠角色么。

想必是真心话。

「直到元江娥眉大人听闻消息挥下笞杖,这段屈辱岁月才告终结。」

……啊,确实如此。

听说阎罗连审判都撂下只顾和沙罗下棋,元江娥眉竟追到拔舌地狱,把那个不成器的无业丈夫揍得后背啪啪响。

"-哎哟!你这死鬼!适可而止每天至少回趟家啊!"

「……反正男人只要乖乖听老婆话不就行了。」

沙罗骨碌转着眼珠回答道。

「……不,但凭良心说那算是听话吗。」

就因为太不听话最终才酿成大祸的。

顺带一提那件事的后续是这样的。

-济渊啊,去把李三石的名簿拿来。

-啊?那个围棋棋士吗?

-没错,就算把我师父请来也得挫挫沙罗那家伙的锐气。

-呃?可那位还年轻着呢。

-…….

-该不会想篡改名簿吧。

-…….

-怎么不说话啦?

-老幺,来这儿本就没有先来后到。

-怎么没有!分明就是滥用职权!

「您听明白了吗,大王。」

继痘神之后又彻查沙罗恶行的兄长再次看向我。

那双寒光凛冽的眼睛这次钉住了我。

「新来的两个差使,一个惹是生非,一个玩忽职守。」

真是刻薄的评价。

「这当真是您的上策吗?」

“…….”

兄长……

是专程来训我的?

我哑口无言地呆望着兄长。

说实话随便招人当差使确有其事……

不过痘神和沙罗差使的话,对阴间覆灭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神明了吧?

系统都称得上是生老病死组合了!

但面对那双寒光逼人的眼睛,我实在提不起勇气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面对兄长连珠炮般的追问,我只是像被揉皱的纸团般蜷缩起身子。

就像从前那个老顽固在阴间各处发号施令整顿纪律时,他那青筋暴突的三角眼总让人不自觉地缩成一团。

「不过您不必担心。」

可意外的是,与我四目相对的兄长竟露出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