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起不是枸杞
嚯,陈右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终于有东西可以堵住叩尘客的嘴了。
没有叫赵骁远,陈右时被这股饥饿感折磨的快疯掉,他伸手将兜里的一瓶药物倒进嘴里生吞活咽下去,苦涩感在嘴中充盈,但是还不够。
陈右时舔了舔嘴唇。
对着这位背对着他的警察露出病态的笑容。
他上前几步,这位警察转过头看向他,面如死灰的向他走来,而且不止这位警察,在陈右时的各处都出现了死人。
他走几步,他们也走几步。
他不动,他们也不动。
但他向门口走一步,他们就露出可怕的笑容,向他走两步。
这里的规则是什么?
完全不能动?还是要背对着他们走?
不知道,这格外诡异,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怕是会被吓死。
但可惜,这些诡异面对的是正被叩尘客疯狂的食欲所折磨的陈右时。
于是哪管什么规则,陈右时冲上去一把拽住最先出现的警察,手上青筋浮起,一用力,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不让警察爬起来,他跪在它身上,然后拖住它的脑袋,狠狠一扭,咔嚓一声,来了个分头行动。
回头对叩尘客冷冷的说:“吃。”
叩尘客听话的上前,狼吞虎咽的吃掉了警察。
此时,派出所里的其他诡异也纷纷下场,目眦尽裂地上前要杀了陈右时。
“哈。”
一只诡异尖叫着用尖利的指甲要掐住陈右时的头,陈右时一把握住它的手,使劲一拽,将它尖利的指甲刺进另一个扑上来诡异的脑袋中。
随即很快往后面一个回旋踢,又从诡异的包围中往地上一滚,摔进堆满了桌子的地方,他很快站起,提着一架钢筋板凳,冲着诡异的脑袋猛砸。
砰砰砰!
把脑袋砸得变形,钢筋板凳又不慎被另一个诡异从手中打掉,陈右时就用拳头揍在了它脸上,用力到手背出血,然后手指翻转间,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插进它的头颅。
身后有诡异钻进墙中,又从地底冲出来,想打陈右时一个猝不及防,但是让诡异都感到诡异的是,那些数不清的幻觉奸笑着扑向了它。
让它根本从地底冲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陈右时高举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铁棍,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然后直直的刺向它,啪嗒一声,捅了个对穿。
陈右时喘着粗气,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但是因为手背上也有血,所以越擦越脏,但幸好他不在乎,只是挥了挥手。
“吃吧,这还有烧烤呢。”
叩尘客吃啊,埋头苦吃,把所有诡异吃的这有一只手臂,那有一条腿,搞得现场跟什么分尸案件似的。
但是,治标不治本呐。
陈右时一屁股坐在旋转椅上抖着腿,他把整座派出所的诡异团灭了,身体有点累,但精神很亢奋,而且肚子还是有点饿。
赵骁远在办公室里找了一阵子,好不容易找到个线索,便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他要从办公室出去,却发现好家伙,门被陈右时上锁了。
等他一脚将门踹开时,一切都晚了,只能看见陈右时满身鲜血的坐在旋转椅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满地的尸体碎片,而他的诡异正在茹毛饮血。
面前的场景对赵骁远的冲击有点大,他愣了两秒才回过神,皱着眉走向陈右时。
“你干了什么?”
“我在干好事啊。”陈右时咽着口水,“你看这样,你想找什么线索就找什么线索,没有诡异会来伤害我们了。”
“你的状态很不好,又发病了吗?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赵骁远一直在陈右时面前说话,甚至弯下腰强迫陈右时抬头看他。
“你不对劲……唔?”
赵骁远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陈右时揽住他的脖子,特别用力,然后咬住了他的嘴。
啃咬撕扯克制又用力,看起来想吃了他。
但又因为克制,所以更像一个血腥的吻。
赵骁远把人推开,陈右时又扑上来并且力道大的可怕,整个人都贴紧,将赵骁远摁在了旋转椅上,乐此不疲的啃咬赵骁远的嘴和脖子。
已经咬破了皮流出鲜红的血,这个血简直救了陈右时的命,他疯狂的舔舐和啃咬赵骁远脖颈处的伤口,简直要咬下一块肉,去吮吸血液。
当他抬头,苍白的脸庞唯有嘴唇红的鲜艳,嘴角向下流出一抹鲜血,琥珀色的眼睛嗜血的像野兽。
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叩尘客也眯起眼睛,不再吃地上的尸体。
赵骁远压根没反抗,他很冷静,非常冷静,看着陈右时的脸,打趣着说:“你好像一只吸血鬼。”
第70章 :战火硝烟(20)
“我在档案中并没有找到关于校园霸凌案件的记录,但我找到了参与校园霸凌事件的主要参与者的一些线索。”
赵骁远站在派出所的院子中,手中翻着橙黄的档案袋,然后递给秦刚和顾曲生,让他们两个看看。
“罗晚森在高考之前上吊自杀,而在自杀之前,她独自去到了h市,没有人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唯一可以查到的h市与她相关的消息就是霸凌过她的主要人物,马子豪转学去了那里。”
“而在罗晚森自杀后,马子豪便紧跟着失踪,当时的警察认为是罗晚森的亲人或者暗恋者在给罗晚森报仇,可是并没有找到嫌疑犯,也没有找到马子豪的踪迹。”
赵骁远让他们交换下档案,继续提道:“而第二份档案则是与郑博文相关,她也是参与霸凌的主要人员之一,这份档案中则记录了郑博文在高二,也就是校园霸凌事件发生的时间中总共报了四次警。”
“其中有两次是控诉自己父母对她的家庭暴力,而剩下两次,则是举报学校老师和校长的不作为,理由是学校里有人在搞邪教仪式,而老师和校长却置之不理。”
赵骁远把这一个个线索摆在明面上,他大脑思考着。
“单纯来看的话,这是一起校园霸凌事件,但是仔细思考下去,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错综复杂,而且校园霸凌事件一般都是小团体作案,再不济也得是同一个班级吧。”
“但关于罗晚森的霸凌事件,却直接牵扯了两个年级的学生,而且这两个年级的学生并不熟悉,性格各异,还来自不同的班级。”
赵骁远轻笑着,“事情是不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在这里一通分析,秦刚和顾曲生的视线就这样扫过他的脸和脖子。
秦刚皱了皱眉,“这派出所里的诡异这么猛吗?还能把你弄成这样?”
顾曲生手中捏着档案,视线时不时的看向坐在台阶上的陈右时,但当陈右时真的把目光看过来,他就立刻怂了,赶紧转移视线。
赵骁远身上的伤口挺…暧昧的。
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人咬的,那意味不明的吻痕和咬痕,明明白白的在脖子和脸上,只是太过激烈,看得顾曲生觉得肉疼。
这些伤痕看起来可不像是诡异弄的啊。
赵骁远不在意的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哦,这个吗?问题不大吧,不要被不相干的事情转移了视线,你们手中的档案才是重点,接下来我们会前往医院的太平间,去找罗晚森的尸体。”
顾曲生没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啥叫不相干啊?”
赵警官也太淡定了吧?
赵骁远无奈的笑了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刚挑眉半信半疑的看着赵骁远,然后默默的说:“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医院?”
赵骁远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去看陈右时,走近弯腰,低声询问:“休息好了吗?”
陈右时颓丧的抬起眼帘看他,一句话都没说,赵骁远伸手将他从台阶上拉了起来,同样一句话没说,看起来十分公事公办。
一行人打算从小道去往医院。
陈右时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他走在赵骁远的旁边,现在还满脑子懵逼,感觉自己在派出所里做的事情都是幻觉!
他都干了什么?
哇塞。
他强吻了赵警官,还硬要喝人家的血,只为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坏了,这都啥,都是叩尘客的错!
它怎么就这么贪吃?
但最重要的是,赵骁远的态度实在让陈右时琢磨不透,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个人又是想杀死自己又是想吃了自己,估计林哲得把那个人切成臊子。
可是赵骁远的脾气也太好了,好的不正常,好到让陈右时有点害怕的地步。
他没有见过赵骁远真的发火,就算是骗他,或者在医院里捅他,还有这一次的冒犯,赵骁远的脾气一直特别稳定,永远保持着理智并且好声好气的对待每一个人。
可赵骁远并非没有生气的实力,而且也绝对不能算作懦弱,陈右时更愿称这种能力为包容,他从没遇到这样的人,人真的有这种堪称温良的性格吗?
陈右时不安的小声询问:“你不生气吗?”
赵骁远在前面带路,正左顾右盼小心时刻会出现的诡异,他随口回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生病了,你只是需要帮助。”
他真的是天使。
陈右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耳尖的地方奔涌,让耳尖和脸部都非常发烫。
赵骁远又说:“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每次犯病后都会那样吗?”
“……当然不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骁远哑然失笑,“你有很多事情在瞒着我,陈右时,我总得搞清楚,你发病了,如果忍不住可以来找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赵骁远,我也一直想问。”陈右时很认真的盯着赵骁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有吗?”赵骁远居然被问的一顿。
秦刚默默的说:“你有。”
“……”
秦刚耸了耸肩,他也不是故意听的,主要是这条小道上本来就他们四个人,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在吹,这个时候前面两个人在小的声音说话,想不听到也难。
赵骁远爽朗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一看见你就觉得特别合眼缘吧,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挚友。”
陈右时懵懂的点了点头。
赵骁远结束话题,继续工作,只是一向沉稳理智的眉宇多了几分杂絮和考量。
在他们到达医院时。
陈右时听见身后传来猛烈的炮火的声音。
他回头望,看见小镇中硝烟弥漫,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听见枪击爆破声,接着便是黑色的烟雾和风中被吹散的刺鼻的硫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