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棠
他不经意地问程墨:“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约会?”
程墨看着他,迟疑了一会,才说:“我去去就回。”
不是他想听的回答,谢非抿紧唇,低沉的说:“嗯。”
高明煦正站在警局门口。看见程墨走过来,直起身迎过去,笑说:“今天这么忙?”
程墨淡淡的说:“嗯,有案子。”
高明煦自然的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累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程墨没给他:“不用,这天还没那么冷,东西就不吃了,直接去你那。”
高明煦笑着:“好。”
谢非看着两人神态自然,一前一后往外走。心里堵得发慌。
这高明煦跟程墨在一起后,似乎改了性子。谢非本以为,高明煦坚持不了多久又会回到以前的样子。没想到这高明煦像是被程墨吃死了。来的勤快,出去玩的也少了。
远处的高明煦正给程墨开车门,弯着腰,自然的扶了一把程墨的胳膊。
谢非皱起眉,但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自然透着点奇怪。就是太自然了。高明煦这样的人怎么对待程墨有点过于克己守礼。
他们两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半个月,按道理说是在热恋期。正常恋爱对象间的亲密举动,他从没有见到过。两人之间反倒是像相识多年一样。但高明煦眼里的爱慕又不像装的。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高明煦的车已经没了影。谢非捏了捏眉心,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
高明煦家。
一旁的高明煦絮絮叨叨。
“哥,不是我说,你现在没必要再混在谢非那帮人身边吧?”
程墨挑着面,慢慢的吃着:“善始善终,有些事还没了。”
高明煦撑着脑袋:“谢非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他精着呢。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搬出来吧,到我这,又安全又能照顾你。”
程墨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整齐的放在碗旁边:“突然搬出来,才更容易让他起疑,而且,你这也未必最安全,你怎么知道没人盯着你?”
高明煦坐起来,盘起腿,说:“随他们盯,我们这戏做的足,再盯也不过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些。我这家里面,设计的密室一样,谁也进不来。”
程墨捏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说:“赵那边最近催我很多次。我还没找机会过去。月底过论文,总要见面的。我怕见了面又要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得加大力度。”
高明煦皱起眉,不赞同道:“加大力度?你能吃的消吗?”
程墨说:“可以,最近我感觉控制的比以前好了,程新语出现的诱因也找到了,下一步我想做的就是,我要能自如的唤醒她。”
高明煦眉头拧的更深:“但是……”
程墨打断他,说:“别但是,按照我说的做。老头子最近也逼的更紧了吧?你今天这个点叫我来,难道不是老头子那边有动作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高明煦看着程墨,唇紧了又紧,最终松了口:“你想怎么做?”
程墨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淡淡地说:“帮我准备电击设备。”
高明煦一下子站起来,起身时带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水浇湿了地毯,高明煦没心情管,他焦急地质问程墨:“哥,你是不是疯了?你要电击自己?”
程墨平静的看着他:“心理治疗本来就有这一项,你紧张什么?”
高明煦烦躁不安:“我知道,但是……但是,那很痛苦,而且,我不懂这个。你自己给自己施加,万一中途有什么意外,那怎么办?哥,要不,要不,我们算了吧?”
程墨扬起眉:“算了?你甘心?你母亲怎么死的?你若甘心,你就退出去,我自己也可以。”
高明煦的心猛地一颤,他怎么会退出去?程墨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么多年,他们如阴沟里的老鼠,为了那埋藏深渊里的真相,为了复仇,苟活挣扎。
他明明是担心他。程墨这个人……这人怎么能这么说?
是了,现在他面对的是程墨,不再是“程新语”。他早知道,程墨这个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要不是,他与程墨站在同一阵线,又有幼年的相识情谊,程墨怕是根本不会在意他一丝一毫。
高明煦深吸一口气:“好,听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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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第43章 端倪
翌日林海市公安局
谢非和程墨一前一后刚踏进警局。远远看见大厅坐着的胡冬冬父母。
谢非问值班的警员:“夫妻俩什么时候来的?”
警员小声说道:“来了有一个小时了。给买了早饭也不吃。”
程墨望向夫妻两,轻声说:“刚经历丧子之痛,哪有心情吃饭。”
谢非颔首:“嗯,让刘茹带他们去办理手续,孩子该回家了。”
刘茹刚要领着人去办理手续。
谢非却突然留下了胡东东的父亲。
胡父搓着手,有些紧张:“这位警察同志,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谢非笑着,给胡父发了烟,说:“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想再了解一下冬冬失踪前的情况。”
胡父接过谢非的烟。
谢非给他点上火,然后问:“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冬冬失踪的?能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么?”
胡父一边吸着烟,一边开始回想:“2个多月前发现的。我们那个村子在山里,经济不好,我和我老婆早些年就去市里面打工了,冬冬一直是我爸妈带的。平时,我们每天晚上会给儿子打个电话。可是,那天还没到晚上,我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冬冬找不着了。我那天有点忙,以为小孩子贪玩,跑去哪里摸鱼摸虾的也正常,就没放在心里。”
胡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涩声道:“等我忙活好,晚上8点多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冬冬还是没回来。”
胡父有些哽咽:“我跟我老婆买了第二天一早的车票赶回去,村长告诉我,找遍了没找到,有可能是被拐走了。我一想到,我们那个县里,之前就说过丢了几个小孩,我才赶紧去报了警。要是,要是,我早点报警,说不准……说不准……。”
谢非捏着打火机琢磨,之前也丢过小孩?那胡冬冬就不是偶然情况了?他又想起了那些失踪报案。
等男人控制住情绪,他才继续问:“你是说你们那一片,之前有失踪的小孩,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胡父回想着:“就近几年吧,我们村丢的另外两个孩子,一个去年,一个也是今年。其他村的就不太清楚。”
谢非皱起了眉,感觉离线索越来越近了。
“你们那有没有成年女性失踪的?”程墨突然插了一句。
胡父突然一愣,看着程墨,想了半天才说:“去年隔壁村有个小媳妇,跟人跑了,后来再也没回来过,听说跟娘家也没联系。还有一个小姑娘是我们村里的,说出去打工,2年了也没一点消息。家里人都说心野了跟汉子跑了,你们要说是失踪,这算不算?”
程墨与谢非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具是惊骇,这样一个小小的县,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失踪人口?这龙山县,到底有什么猫腻?
胡父离开后,谢非说:“程墨老师,有没有兴趣出去旅个游?”
程墨一挑眉:“去哪?”
谢非双眼一眯:“平屿市龙山县”
程墨睨他一眼:“正有此意”
……
借着归途劳累的由头,谢非要送夫妻二人回平屿市。夫妻二人再三推辞无果,只好答应了谢非。
程墨上车后,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发起了信息。
谢非不经意瞄了一眼,发现程墨给高明煦发了了天信息。
【离开几天,回来联系。】
谢非抿着唇,说是情侣间的汇报吧,但这几个字,丝毫没有感情,字里行间透露着公事公办的气息。说不是情侣吧,怎么又刻意汇报行程?
谢非又迷茫了,这两人,太奇怪了。
一路上,因后面坐着夫妻俩,谢非程墨两人也不方便交流什么。加上谢非在琢磨程墨和高明煦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程墨一度以为谢非开的太困倦,他说:“换我开吧。”
谢非淡淡的拒绝了:“不用,你休息吧。”
程墨淡淡瞥他一眼,扭过头看窗外。
谢非又在生什么气?
……
3个小时后,他们进入了龙山县。
龙山县,群山环绕,一眼看去,绿峰起伏连绵。山间处建立了不少镇子,倒是风景独特。
此刻开在盘山公路上,不仅弯多还狭窄,谢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几人在山路上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胡家村。
远远的看见胡冬冬爷爷奶奶站在门口盼着,胡家夫妻两人顿时又是一顿酸涩痛苦。
夫妻俩红着眼睛把事情跟老两口一说,老太太直接抱住媳妇就哭,怪自己没看好孙子,直说要跳河陪孙子去。谢非和胡父拉扯半天才把人劝住。
折腾完已经下午了。
谢非和程墨带着目的来的。在了解完几个失踪的未成年和女性的信息后,便推辞了一家人的好意,找了借口离开了。
他们从老爷子口中得知,这个龙山县有60%都是在山里,七七八八的大概有8个镇子,十几个村子。镇子之间大部分离得都比较远,县城中心离这些村镇就更远了。
两人花了半天时间把胡家村和比较近的几个村子都走访了一遍。这几个村子的情况也如胡父所说,年轻人都比较少,大部分去县城住了或者去了外面打工了,都是些儿童和老人守着这些老式的自建房。
入了秋,天黑的早。
两人路过一家农家乐,谢非停了车:“就这家先安顿一晚吧?”
程墨下了车,抬眼望去,周围黑压压的,亮灯的地方没多少。
可能因为两人都外貌出众,气质不错,老板娘看得稀罕,加上这个季节来山里的人也不多,就异常热情:“两位帅哥怎么这个时候来啊,现在这个季节旅游不合适啊?”
谢非朝老板娘温和的说:“我们也不单纯是旅游的,旅游杂志记者,来采采风。”
程墨夹着菜的手一顿,心想这人扯起胡话来还真是面不改色。
老板娘笑眯眯地说:“我说呢,这个季节山里温度低,你看你们穿的也有点薄,不像来玩的。”
谢非吃着菜,笑说:“是啊,不了解情况嘛,又是临时出差,晚上,还请大姐多给我们备两床被子。”
大姐乐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