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 第104章

作者:越涧 标签: 强强 制服情缘 业界精英 推理悬疑

所有人,不论男女,都穿着暴露的在包厢里又唱又跳,不一会儿就有五六对找到了搭子,在晦暗的光线下火热地接吻,起哄声不绝于耳。

在热烈的氛围里,有人开始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

他们丝毫不把身边的人放在眼里,放浪形骸,将男欢女爱视为情之所至的常理。

她起初担心有巡逻的警察敲门进来检查,被抓现行。

蒋钰蓝吹了一瓶啤酒,含着熏人的酒气冲她吐了一口,弯唇一笑:“玩儿的不就是心跳?这样才刺激。”

她的道德底线在那天彻底沦陷。

自此以后,她赚钱的路子多了许多,一样比一样野,得到的报酬丰厚,轻而易举日进斗金。

富贵迷人眼,她很快就沉浸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那些本不该接待未成年的声色场所,正因为有无良商家的存在,反而成了她打工的地方。

正当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好出路时,她在街上被星探发现。

对方说她长相清纯,又年轻貌美,很适合演一个青春校园剧里的女主角,问她有没有意向签约经纪公司。

多么美好的明星梦啊。

可她一身的黑历史,就算成名也迟早会塌房,何必让喜欢她的人付出真心却被糟践?

她仅剩的一缕良知让她断然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结果这部剧播出以后,由于女主角的人设足够完美,饰演女主的演员一炮而红。

真的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在一夕之间。

是她放弃了这次注定会失去的机会。

而这次注定会失去的机会本不注定,皆因她当初做错了决定,选择投靠蒋钰蓝换取自身的安全。

说来也奇怪。

她是良家女的时候,她的哥哥恨不得逼良为娼。

她变得浪荡而不自爱以后,她的哥哥反倒不敢随意嘲讽她了。

因为她变成了“意姐”。

她可以找一群人来打他了。

她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她的金主。

接下来受到的所有虐待也都来自于她的金主。

她经常被变态的金主折磨得走不了路。

也就是一个下雨夜,她在路上遇到了给酒鬼父亲买烟的秦雪琼。

秦雪琼不光给她撑伞,还用把给父亲买烟的钱用来给她买紧急避孕药。

当时她就知道,自己雪白颈间凌乱的吻痕和深紫的淤青被秦雪琼看到了。

自己羞耻、狼狈的一面被人撞见,她似乎是要威胁对方不要说出去。

可她看到了秦雪琼手臂上被烟头碾过的烫伤。

原来秦雪琼是遭受酗酒父亲家暴的受害者,却竟敢把给施暴者买烟的钱用来给她买药。

她心灵深处最原始的柔软被触及到,猛地一颤,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自己参与霸凌的女孩子救了。

那一瞬间她形容不出自己心里杂陈的千百种滋味。

就好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在即将接受神罚时,受到了神仁慈的宽恕。

她这才想起自己曾几何时也想做一个善良的好人。

她问秦雪琼:“你是因为知道买过他的烟会变成烟头来烫你,才故意找理由不给他买烟吗?”

秦雪琼望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我不给他买烟,他可以摔碎酒瓶用玻璃扎我,我逃不掉的。”

说着,目光看向她不整的衣衫,诚实坦率地说,“你也不能当做不给他买烟的理由。”

她沉默了好一阵,对秦雪琼说:“你走吧,就当我们今天从来没见过。”

她自身难保,一切同情怜悯都是虚妄。

秦雪琼劝她:“我们都身不由己,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是我还有明天,你也能回头。”

听了秦雪琼的话,她起了从良的念头。

她歇了一周没去打工,试图与蒋钰蓝划清界限,对秦雪琼多加照拂。

好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惜她因为过分美貌被蒋钰蓝的“男友”徐旭洋盯上,成为了在劫难逃的猎物。

徐旭洋以蒋钰蓝的名义将她骗去酒店,把她拖进了订好的房间实施了强/奸。

事后对方嚣张地说:“你不想让你们学校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地里是娼/妓吧?你都不是处了,还把贞节牌坊立那么高做什么?就算你长了嘴可以解释,蒋钰蓝会信吗?她会弄死你的。”

她听着徐旭洋颠倒黑白,把过错全都推给她这个受害者,眼里被恨意充满。

到了这一步,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只想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于是那天她就没有吃避孕药。

报警说自己被强/奸,必须要是完美受害者才不会受指责。

但是变成孕妇就不一样了,她故意说她和徐旭洋情投意合才怀了孩子,蒋钰蓝没办法对她这个孕妇下手,就会把矛头指向徐旭洋这个罪魁祸首。

她在赌自己能够怀上,一次性买了很多验孕棒,多次测试的结果都不如人意。

就在这时,学校的教导主任陈中奕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伺候大人物,揭晓了校园里藏着的秘密。

她问陈中奕,如果她不要钱,只希望给徐旭洋一个处分,能不能合作。

陈中奕一听能省掉不少钱,那些钱都可以被他收入囊中,果断答应了,带她上了那艘游轮,让她与特定的对象春宵一度。

意想不到的是,验孕棒是假冒伪劣商品,测的结果根本不能当真。

好消息是她如愿怀上了。

坏消息是她在做/爱的过程中滑胎了,当即将贵人吓得脸色惨白,八成是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陈中奕给贵人赔完罪,将她骂得狗血淋头,什么肮脏的词汇都用上了,对她的人格进行了全方位的羞辱。

午夜梦回时她会想,如果她那夜没有滑胎,成功怀上了权贵的孩子就好了,也不用再费尽心机寻找其他证据了,直接能把陈中奕的罪行锤得死死的。

可惜她后面怀的这胎可能是任何人的孩子,唯独不可能是那位贵人的。

不知名的野种就该堕掉,免得生下来,命运和她的一样。

她对警方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

唯一隐瞒的就是秦雪琼也成为陈中奕招的妓/女。

想当初秦雪琼是劝她回头是岸的人。

到头来也被风月染指,实在是讽刺。

所以当秦雪琼把她辛辛苦苦收集到的罪证给陈中奕时,她们才会发生激烈的争执。

这场争执让她想借陈中奕的手惩罚秦雪琼的背叛,同时报复陈中奕对她的刁难和羞辱。

没想到秦雪琼却死了。

她的坏心变成了可能致使秦雪琼死亡的动机,她可不想被警方怀疑,只能试着让警方将注意力放在陈中奕所犯的大罪上。

不管怎么样,秦雪琼的死多少都和她有关,她在面对警察时其实有些心虚。

那个被秦雪琼呵护的雨夜。

她记得多深刻,就有多怀念。

案发当晚,她答完警方的提问都还不知道坠楼的是秦雪琼。

直到警察撤走她也没见到秦雪琼的身影,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疯了似的拼命寻找,以至于留到了最后。

秦雪琼失踪了。

没人问询秦雪琼的下落。

这晚死了一个人。

死的人是……秦雪琼吗?

是她,害死了秦雪琼?

第127章 枯萎

对曾婉意的审讯正进行到一半, 忽然有人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审讯是破案过程中相当关键的一环,一般在审讯中是不会有人打扰的,但是他们今天的审讯也不是一般的阵仗,整个刑侦支队的主力几乎都在这里了。

敲门的人传话给开门的白明庭, 白明庭又凑到闻铮铎耳边对他说了句话。

闻铮铎闻言便抬头看了曾婉意一眼, 独自起身出了审讯室, 吩咐其他人:“继续审。”

童予宁掌握了接下来的主动权, 问曾婉意:“案发当晚秦雪琼和人约好在天台上见面, 约的是你吗?”

曾婉意迟疑地说:“应该是我。”

童予宁一改之前知心姐姐的形象, 沉着脸, 严肃的说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们有没有约着见面你难道不清楚吗?”

曾婉意颤抖了一下:“就随口提了一嘴,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约定。”

“是你约的秦雪琼, 还是秦雪琼约的你?”

“她约的我。”

“她约你几点见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

“你是不是知道她约你做什么才故意没去。”

“我……”曾婉意犹豫了一下才说, “我不知道。”

童予宁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不知道还偏偏选在这天去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