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兑水了了
孟锍耸肩：“这么一大美女都看不上，你该不会……”
“不会什么？”庄寂看着孟锍，语气竟有些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孟锍上下扫量他：“有女朋友了？”他轻轻啧了声，“看不出，你还挺守男德。”
庄寂收起浅淡的期待，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几秒，才解释：“没有，而且我说过她找错人了。”
说完，他抬脚往里走。
孟锍有些恍惚。
没有什么？
找错人又是什么意思？
还没能从这句话品出滋味，庄寂的声音再清晰传来：“开会了。”
孟锍掀了掀眼皮，不情不愿地朝会议室走。
会议室内。
审讯前，需要把手头上关于陶卓才的线索整合。
出租屋的脚印可以证明陶卓才爬窗进出过，却不能证明他在案发当晚十一点半到凌晨三点之间离开过，现在需要更多能够佐证他跟这起案件有关系的证据。
“确认了，用何世远账号跟乌黎黎连麦的声音就是陶卓才。”
“我们又重新看过陶卓才去面试的监控，他从走进公交总站大门起，就刻意在躲避监控镜头����他很清楚公交总站监控的安装位置。”
“何梦娟下午来过一趟，她没见过陶卓才，但无意中透露出我们没注意到的消息，他们都是临南县人。”
线索一点点冒出，整合能清楚看到这些线索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它几乎在告诉众人，陶卓才就是杀人凶手，但还缺少关键的证据。
陶卓才跟何世远是否有过接触。
陶卓才是否使用了何世远贷出来的三十万。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会议室里的安静氛围。
“谷全说在“锐弗逊”见过陶卓才。”
迟迟才赶到的谭菁扶着门框重重地喘着气，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丢出第二个“炸药”����
“他说亲眼看到陶卓才在跟人做交易。”
第24章 酒吧
陶卓才很可能碰毒了。
为求立功，谷全主动把当晚偷拍到的照片上交，拍照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谭菁将照片投到会议室大屏上，照片拍得不算清晰，环境也有些暗，却能分辨出更靠近光源的那个人就是陶卓才。
陶卓才常年啃老，父母去世后给他留下的存款应该不多，但他没工作却能去碰那些东西，证明他有钱。
至于钱是从哪儿来的，那就很有说法了。
这个消息终于让这起案件看到了曙光。
“庄队，现在提审吗？”梁泊惟拳头抵在桌面上，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提。”庄寂说。
同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慢悠悠，打算等人走完再离开的孟锍跟故意留下来的庄寂。
孟锍余光瞥见那位工作狂还没走，就知道对方是专门在等自己的，他抬头看过来：“庄队有小会要跟我开？”
庄寂没跟他迂回，直接问：“一会儿你主审？”
“？”孟锍拒绝，但给了庄寂想要的答案，“我给你打配合。”
果不其然，得到想要的回答，庄寂满意地点头。
要不是看到庄寂眼底闪过的狡黠，孟锍真以为这人能有多需要配合，不过是强行拽着他加入罢了。
五分钟后，庄寂出现在孟锍面前，手里拿着冒着热气的食物。
“泡面、包子豆浆。”庄寂给他选择，“你要哪一个？”
“我选米饭。”
“你在找茬”四个字刚走到嘴边，门外就传来清晰的声音：“谁点的外卖，我给拿进来了。”
庄寂看着孟锍起身往外走，他不是要找茬，是真的在案情会前就点好了饭。
两人面对面，一口米饭一口面的吃着。
庄寂人高马大胃口好，一桶泡面、一个包子外加一杯豆浆全被他消灭了。再看对面的孟锍，只吃了三分之一。
“吃那么少？不赶这点时间。”
庄寂跟孟锍吃过两次饭，不管是在食堂还是面馆，孟锍都不是这个食量，便以为他是在赶时间。
没想到孟锍说：“难吃。”
庄寂看了眼还没碰过的最后一个包子，试探性地问：“素包子，吃吗？”
孟锍不紧不慢地收拾外卖盒子，漫不经心地丢出一个字，得亏庄寂耳力好，否则当凭孟锍的状态，根本不能确定他说的是“吃”。
庄寂将包子递过去：“下回先问问人再点，能少踩点雷。”
“多少钱？”
孟锍一手接包子，一手点开跟庄寂的对话框，打算把钱转过去。
下一秒，庄寂抢过手机摁灭，倒扣在桌面：“素包子能几个钱？”瞥见孟锍有话要说，他抢先开口，“如果你真想销账，那明天就还给我带个菠萝包吧。”
孟锍扒拉着袋口，低声嘟囔：“真会换，一个菠萝包能顶俩素包子了。”
庄寂简直气笑了。
他没真的跟孟锍计较，起身端着还有几口汤的泡面桶，趁孟锍吃包子时拿上他收拾好的垃圾，又打断他“哎”后面的话。
“你快吃你的吧，顺手的事。”
虽说庄寂也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跟孟锍相比，他简直是个毫无边界感的人，毕竟孟锍像是时刻要求自己跟所有人保持社交距离。
庄寂不需要感谢，但回来时还是发现桌面多了个一次性纸杯，里面是茶，不知道孟锍什么时候泡的。
“给我的？”庄寂拿起纸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问道。
孟锍用的是自己带来的陶瓷杯，抿了口茶，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感谢费。”
庄寂嘴角微勾，露出那一小点儿平时几乎看不见的梨涡：“给你吃包子的感谢，还是帮你丢垃圾的？”
话音落，孟锍喝茶的动作顿了下，两秒后再喝一口，他没有回答庄寂，生硬地转移话题：“几点提审陶卓才？”
见过怼人很厉害的孟锍，还是头回看到因为回答不上来而选择转移话题的孟锍，可越知道他别扭，庄寂就越想逗他。
“等会儿的。”庄寂握着纸杯，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茶谢的是哪件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喝？”
孟锍“啪”地将茶杯放下，丢了句“你爱喝不喝”后起身往外走。
庄寂憋着笑，视线跟着他的方向：“你上哪儿去，一会儿还得审人呢。”
“上厕所！”孟锍咬着牙回答。
望着孟锍越走越快的步伐，庄寂笑出了声，直至那道带着怒的背影从拐角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到纸杯的茶水上，盯了会儿后端起，一口饮尽。
不是什么好茶，但口感还算清新，估计孟锍没打算加太久班，否则应该不会泡那么淡的茶。
孟锍回来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看到他茶杯旁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笔迹写着“我先过去，庄寂留”。
他坐到椅子上，往椅背靠去，深深吸一口气，这几天往外跑的次数几乎要比他前半年出门的次数都多。
庄寂身体跟安装了发动机似的，从早到晚都保持着非常饱满的状态，看不见他累，也看不到他有挫败或者失望的情绪。
孟锍只知道庄寂来到港湾市临港分局前当过卧底，并没听说过庄寂卧底期间都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他跟庄寂有没有相同或者类似的经历。
或许没有。
应该是没有。
庄寂太像个正常人了，正常得让同样有过卧底经历的孟锍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这是庄寂真实的状态吗？
也不见得。
“庄寂……”孟锍闭上眼睛，抬手捏眉心，低声咂摸着两个字。
还没品出滋味儿，耳边就传来反问：“找我？”
孟锍猛地睁开眼睛，盯天花板，忽然，替换白墙的是浓密的眉毛跟饱满的额头，再接着是庄寂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眸。
猝不及防出现的脸吓得孟锍条件反射猛地往后昂，幸好庄寂及时拽住椅子扶手，否则孟锍此时该是“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了。
不过，他现在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儿����
庄寂一手摁住椅子扶手，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他借着重力稳稳坐回原位，可抓着他衣领的那只手还没撒开。
“我的衣领好抓吗？”孟锍面上平静，但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
庄寂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轻抚几下被他抓皱了的衣领，笑道：“我这不是怕你摔了吗？”
“我谢谢你。”孟锍依旧面无表情，推开椅子从后绕出去，临近门口时顿下脚步，“不是要提审嫌疑人？”
“我就是回来告诉你的，今晚先不审。”庄寂解释，“等检验结果出来再一并收拾他。”
闻言，孟锍顿住脚下的步伐，转身看向庄寂，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孟锍特地留下来加班，这会儿却说不需要提审，他顿在原地的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外还是往里走。
“为表歉意，我今晚亲自送你回家。”庄寂将车钥匙揣兜里，弯身替孟锍拿上包，走两步递给他，“看在我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先把您那气收收，成吗？”
孟锍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拽着上了车，靠近路口时没看到庄寂打转向灯便立即眯起警惕的眼睛。
可他还没来得及提，车子已经直行，缓慢驶过路口。
“过了路口靠边停。”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争吵，只平铺直述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