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38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他原本想着章行聿位极人臣后,自己做一个蹭吃蹭喝的快乐米虫。

谁知章行聿是陵王的儿子,若他真要起兵造反,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混一个异姓王爷当一当?

正当宋秋余脑子乱跑马时,守卫给他们端来两碗稀汤寡水的米粥,还有一碟咸菜,俩梆硬的窝窝头。

送饭之人存心给宋秋余下马威,放饭时冷着脸,闹出不小动静,窝窝头几乎要从破碗里震出来。

看到饭菜,宋秋余眉心皱得能随机夹死俩蝇虫。

【不是,陵王的部下也太穷了,晚饭就吃这些?】

送饭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饭只给你们吃?

【看来他们对陵王是真爱,条件这么艰苦都能忍下去。】

宋秋余看送饭之人的目光带着怜悯,对方额角跳了跳,愤然离开了。

陵王还有血脉在世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营,但没人相信章行聿的身份,觉得这都是大庸的狗皇帝设下的毒计。

因此营地的人对宋秋余与章行聿存有强烈的敌意,宋秋余吃过饭,想开窗透透气,窗外的人堵着窗门。

宋秋余后知后觉感受到他们的态度,不由起了坏心思,他在窗上捅了两个洞,一会儿往外吹黑豆粉,一会儿拿带毛的东西探出洞蹭看守的后颈。

看守的两人不胜其烦,但大将军交代过,不许伤人,只能看着不准屋内的人乱看乱走。

俩人也只能忍着这口气。

戏弄完两人,宋秋余心情颇好,但等看到蚊虫顺着小孔洞钻进来,笑容瞬间僵住。

这一晚宋秋余过得分外难熬,南蜀这种气候最易滋生蚊虫,偏偏他又十分招蚊子。

章行聿受着伤,宋秋余被叮狠了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反反复复将自己埋进被褥里。

这么折腾许久,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宋秋余的后颈,将宋秋余的脑袋摁到自己肩头。

宋秋余贴着章行聿,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章行聿遮住了,耳边烦人的嗡嗡声也小了许多,不知不觉宋秋余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章行聿服过汤药,又吃了一粒解毒的药丸后,面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吃过午饭,守卫进来说献王要见他们。

宋秋余担心章行聿后背的伤会再次崩开,不满道:“献王想见我们怎么不自己过来,我兄长还受着伤呢。”

守卫冷冷道:“别说受伤,便是死了,我也会将你们拖到献王面前。”

宋秋余张口便要怼,章行聿拦住了他。

守卫轻蔑地嗤了一声,而后转身朝外走:“跟上!”

【你横什么横,我惹你了!】

宋秋余虽然生气,但还是不忘扶着身体不便的章行聿。

走出房间,宋秋余才发现他们在一座山上,低矮的房屋间隙扎着不少行军帐。

宋秋余随着那个横气的看守穿过一片营帐,屋舍逐渐高大起来,守卫领着他们进了其中一个乳白色的行军帐。

帐内有十几余人,宋秋余一进去便感受到数十双目光审视他们。

行军帐内摆着沙盘,一个披着明黄色披风的男人正垂眸看着沙盘,听到宋秋余与章行聿进来的脚步,也不曾抬头。

男人身旁站着昨日在密林遇见的那个刀疤男。

【这个死装死装的人就是献王吧?】

一听到宋秋余的“声音”,刀疤男眼皮跳了一下。

献王是陵王的亲弟弟,也是陵王叛军一号人物,因此宋秋余合理猜测——

【这个献王该不会担心我兄长真是陵王的儿子,日后会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才派一个小兵给我们下马威吧?】

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看沙盘的献王身形一僵,皱眉朝小兵看去。

带宋秋余他们回来的小兵察觉献王突然看向自己,不自觉站直身体,心中打起鼓来。

怎,怎么了,献王为何要看他?

章行聿出声打破了帐内诡异的寂静:“见过献王。”

献王目光落在章行聿身上,声音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本王该叫你什么名字?”

章行聿不疾不徐答道:“我身上有一样物什,献王看过后应当知道我是谁。”

献王眉峰压下:“什么东西?”

宋秋余眼巴巴看着章行聿:【对呀,什么东西?】

章行聿道:“此事关系重大,可否请献王单独一叙?”

不等献王说话,营帐里的人便扬声斥责:“这人定是朝廷派下的走狗,千万不能信他。”

章行聿受着伤不方便,宋秋余站出来替他对线:“我兄长背上中了一箭,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似是觉得宋秋余用“怕”影响他们的英雄气概,营帐里的人个个露出怒色,甚至有人拔出腰间佩剑,打算让宋秋余血溅五步。

跟宋秋余打过交道的刀疤男,见情况不妙,开口道:“各位不要冲动。”

毕竟这人疑似能招来雷,他们还是谨慎为妙。

在这时章行聿开口对献王说:“我所谈之事与居山先生有关。”

此言一出,营帐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只有宋秋余满头问号:【居山先生是谁?】

众人:……

第83章

居山先生大约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不仅营帐内的众人神色各异,就连献王也同意与章行聿单独一叙。

看着两人去了营帐的后面,宋秋余对这个居山先生越发好奇。

【这个居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方才怼过宋秋余是奸细的众人都是一脸无言,不知道宋秋余是不是在装傻,但凡读过书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居山先生?

营帐里,宋秋余只认得刀疤将军一人,挪动脚步朝他走过去。

刀疤男余光瞥见宋秋余靠近的动作,但他不想跟宋秋余扯上干系,便低头假装去看沙盘,但身后还是有一颗脑袋探了过来。

邵巡:……

宋秋余自来熟地与他搭话:“看沙盘呢?”

邵巡闭了一下眼睛,好似嗯了一声,又好似没说话,自始至终都没看宋秋余。

搭完话之后,宋秋余用一种自然的口吻说:“这个居山先生我略有耳闻,听说挺那啥的,你认识他么?”

邵巡从未见过如此拙劣的探听手段,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帐内不乏竖起耳朵偷听之人,闻言鼻腔发出一声嗤,当即出口呛道:“你兄长都要与大王谈居山先生之事了,怎么你对居山先生仅仅只是‘略有耳闻’?”

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宋秋余不以为然:“我兄长能作诗三百篇,我背三百篇都费劲。我知道的事情比我兄长少,这很古怪?”

呛声之人被宋秋余噎了一下,而后毫不留情拆穿宋秋余:“你怕是压根不知道谁是居山先生吧?”

【妈耶,被他们看出来了。】

邵巡:……不是看出来,是“听”出来的。

不愿他们再为这事起争执,邵巡还是开口为宋秋余解释居山先生的来历。

居山是字,他名作司徒渊,是陵王的军师。

陵王于司徒渊有知遇之恩,陵王兵败自缢在南蜀时,司徒渊追随明主,同样死在南蜀之地,留下一段佳话。

高祖皇帝为了笼络天下的学子,彰显自己的气度仁慈,便为司徒渊立碑建庙。

【哦哦,原来是这样!】

听着宋秋余恍然大悟的心声,一众人都惊叹于他贫瘠的知识,简直像没读过书的瞎白丁!

【这个居山先生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章行聿提及他,献王会立刻答应单独谈?】

众人嘴角抽搐:这小子不是没读过书的白丁,他是村夫野人!

【难道这人留下什么能让叛军起死回生的锦囊妙计,或者是宝藏?】

众人:……算你小子还不傻。

忽然宋秋余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下巴。

【原来那个造型奇怪的铜钥匙是打开司徒渊留下的宝藏。】

众人一惊,看向宋秋余的目光都带上瘆人的审视。

方才他还一副不知谁是居山先生的模样,怎么会知道铜钥匙的存在?

【所以……】

像是怕打草惊蛇,众人的目光纷纷从宋秋余身上移开,与此同时竖起耳朵,静等宋秋余接下来的话。

【这个司徒渊跟章老爷子认不认识呀?】

一众人被宋秋余跳跃的思维虚晃一枪,有的暗自搓火,有的暗自磨牙,还有不少暗骂的。

好端端的扯什么章老爷子!

说,你为何会知道铜钥匙!!

宋秋余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继续不负责任的猜测。

【这俩人该不会是高山流水的知音吧?】

众人:?

【司徒渊的尸首找到没?人会不会没死?章行聿是不是就是司徒渊抱到南陵的章家?】

宋秋余每猜测一个,众人的眉头便夹紧一分。

二十年多前,陵王不愿自己的尸首被鼠辈拿去讨封赏,引颈自戕后,便跳下了万丈悬崖,司徒渊追随陵王跟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