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看到两人,宋秋余停了下来。
【邵将军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绣山?】
【他回来我就不能查案了,好烦啊啊啊啊!】
被宋秋余嫌弃的邵巡:……
虽然被嫌弃了,但如今他们有求于宋秋余,不好惹宋秋余生气,因此邵巡朝宋秋余挤出僵硬的笑。
章行聿招手叫宋秋余,宋秋余只好慢吞吞走过去。
看宋秋余白皙的额角亮晶晶地布着细汗,章行聿掏出帕子给他看了看,说:“回去吧。”
宋秋余眼睛不自然地四处乱瞄,比过去还老实地应了一声:“哦。”
见宋秋余乖乖地随章行聿回去了,邵巡提着的心放下,之后去找温涛。
-
回到房间,宋秋余去净手,用皂角认认真真搓洗每一根手指。
身后的章行聿语气随意地问:“你可有法子挖出岩石里的金子?”
宋秋余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像被大教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啊?我不知道。”
有章行聿在,这种问题哪里需要他动脑子想?
章行聿好像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指望从宋秋余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嗯了一声便没再问。
宋秋余好奇:“挖掘遇到问题了?”
章行聿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不算大问题。”
见不是大问题,宋秋余便没有深究,忍不住跟章行聿讲案件的进展,还说了当票的事。
宋秋余说:“估计温先生会下山去当铺查看那张当票。”
章行聿问:“你想随他一块去?”
宋秋余:“若是能一块下山,那我自然愿意跟着去。”
章行聿:“那就去。”
宋秋余迟疑了一下:“我能下山么?献王会不会因此怀疑我们动机不纯,然后找你麻烦?”
看着乖巧的宋秋余,章行聿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不会。”
章行聿靠得很近,宋秋余又忍不住想起先前章行聿亲他的事。
第93章
章行聿的呼吸拂过掀起的小气流,好似先前落在宋秋余眼皮上的吻,轻柔之中带着一丝温热。
宋秋余眼神飘忽,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脑袋,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我知道献王不信任我们……”
不等他说完,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门外传来李晋远冷淡的声音:“世子。”
李晋远是来看章行聿左肩伤口的恢复情况,宋秋余止了接下来的话,转身为李晋远开门。
李晋远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放下药箱为章行聿查验伤口。
“伤口已愈合,但最近日子还是要多加注意。”李晋远从药箱拿出一瓶药道:“每日外敷在伤口,饮食还是要清淡。”
说完李晋远收拾药箱,起身便走。
看着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李晋远,宋秋余将手边的生宣纸揉作一团,然后朝李晋远掷去。
李晋远反应还算敏捷。在纸团砸到他身上前,他便闪身避开了。
纸团堪堪擦过李晋远的肩头,落在地上滚了一圈。李晋远回身,冷若冰霜地看着始作俑者。
宋秋余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来,歉意道:“抱歉李军医,我并非有意,只是手滑。”
李晋远漠然地说了一句“无妨”,便拎着药箱离开了。
等他一走,宋秋余赶忙问章行聿:“哥,以你所看李军医有功夫么?他的武功高不高?”
章行聿道:“观看他方才的反应,以及他的气息,他应该只是懂一些拳脚。”
“哦哦。那也就是说他功夫不高了。”
【若这三起凶杀案真于李晋远有关,那他肯定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帮凶。】
【这个帮凶是谁呢?】
宋秋余托着下巴琢磨,那张当票会是李晋远放在死者口中的么?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是为了揭穿蔡义和一行人作过的恶事?
这件恶事会跟献王有关么?
若真有关系,倒是可以打压献王,让他威信有损,这样章行聿就能上位了。
所以,破案等于帮章行聿在白巫山上站稳脚跟!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温涛查案的宋秋余,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宋秋余底气十足地问章行聿:“哥,你方才说我可以跟温先生下山,真的么?”
章行聿道:“你在此等着,我去跟献王说。”
宋秋余怀疑:“他会同意么?”
章行聿笑了笑,那双狭长的眼眸显得意味深长:“他会的。”
果然,章行聿只出去了一刻钟,回来便告诉宋秋余明天他可以随温涛一块下山。
能下山外出放风,宋秋余自然非常开心,恨不能跑去找温涛炫耀此事,但宋秋余忍住了。
献王必定会找温涛,告知温涛明日自己会同他一块下山,或许还会嘱咐温涛,要他监视自己……
不知道温涛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温涛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大麻烦,宋秋余便觉得心里高兴。谁让他敲自己的脑门,还敲红了!!!
见宋秋余开心地哼着歌,章行聿笑着问他:“这么想下山?”
宋秋余抬起头,眼眸盛着细碎的光,嘴角翘得快与天齐平了:“想!”
想破案!
想下山放风!
也想看温涛吃瘪的模样!
宋秋余仰着脸,毫不知忧愁的模样。章行聿眉眼柔和,低头亲了亲宋秋余带笑的眼眸。
宋秋余懵住了,但与前两次不同,他这次抓住了时机,讷讷地问:“为什么又亲我?”
章行聿没答,低声反问他:“你厌恶?”
宋秋余不料章行聿有此一问,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那倒也没有。”
他话音刚落,章行聿便从容地在他另一只眼上亲了亲。
宋秋余:?
亲完宋秋余,章行聿好似无事发生,坐到书案上拾一卷古籍看。
宋秋余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摸完这只又去摸另一只。
足足半刻钟,宋秋余才反应过来——他虽然不厌恶,但也没有说自己喜欢,怎么又亲了他一下!
又过了半刻钟,宋秋余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亲一下?他又没少一块肉!
-
献王营帐内。
献王负手望着悬挂在案桌之后的江山图,邵巡在他身后垂首恭敬而立。
章行聿走后,献王便默然不语,邵巡不知他在想什么,不敢随意开口,只得压下心中的焦虑静静陪着他。
许久之后,献王才开口:“你可知本王为何叫你从绣山回来?”
邵巡半真半假道:“属下愚钝,难道不是为了挖掘金矿一事?”
他心里觉得是献王的疑心病又犯了,不信孟常一行人所言。特意叫他回来是复述在绣山发生的事,看能不能跟孟常他们的话对得上。
这种实话自然不能言明,邵巡只得装傻。
出乎邵巡的意料,献王说:“本王叫你回来,是因京中传来了消息。”
他转过身,将密函递给邵巡:“你看看。”
邵巡双手接过密函,上面内容并不多,只写着一行字,却叫邵巡吃了一惊:“这……世子还不知道此事?”
方才章行聿过来是来请示献王,说明日想跟温涛一块下山。看章行聿的样子,想来不知道这件事。
献王收回密函:“他确实还不知道。本王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他,又怎么告诉他,这才叫你回来商量一下。”
这倒是难住邵巡了,思索片刻他道:“属下觉得这倒是好事。”
献王挑眉:“哦?”
邵巡分析道:“听闻世子是章老太傅一手养大,关系十分之深厚,如今朝廷将章老太傅下了牢狱,世子必定会更加厌恶朝廷。”
献王摩挲着座椅鎏金的虎头扶手,神色隐在阴影之中,眸光闪烁。
“你说,章太傅为何突然入京?鹤之与章太傅既然如此亲厚,那他来南蜀之前,为何会让章太傅留在京中,他难道不担心朝廷会为难章太傅?”
邵巡心中一惊:“主公的意思……世子是朝廷派来的?”
献王又问了一个他曾问过的问题:“你觉得章行聿是我兄长的血脉么?”
邵巡答不出来。
人一旦有了私心便无法冷静判断,邵巡的私心与孟常一样,希望章行聿是陵王的血脉,希望章行聿带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离开白巫山。
若是再在这深山老林待着,不用朝廷派人围剿,他们会死于绝望,死于意志消散。
邵巡不怕死,怕的是毫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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