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51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献王吓得形神俱震,嘴皮哆嗦着喊了一句:“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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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忽然刮起一阵邪风,弓箭手们准头尽失,给了宋秋余四人脱身的机会。

邵巡经常下山进城,对城中可逃生的地方了如指掌,带着他们从一侧的小角门逃出。

这里有卖胡汤的摊贩,是邵巡亲自布下的接应人。

在摊贩的掩护下,四人成功脱身出了城。

邵巡中了一箭,好在没有伤到要命的地方,温涛折断弓箭,为邵巡包扎伤口:“好在箭上没涂毒。你忍一忍。”

邵巡嗯了一声,咬着牙关,在温涛涂药时一声也没吭。

宋秋余又累又热,瘫坐在树荫下,被章行聿喂了两口水总算缓过来,停摆的大脑也开始转动。

他骂道:“肯定是有人出卖我们了!”

温涛包扎好伤口,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哦了一声:“你觉得是谁出卖了我们?”

宋秋余看向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猜不是凶手。”

温涛似是来了兴趣,笑着问:“为何不是凶手?以我看,这凶手的嫌疑最大!”

【因为我怀疑你就是凶手!】

宋秋余此言一出,原本闭目养神的邵巡猛地睁开眼,瞳仁紧缩了几下。

【那个乞丐从当铺出来,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是因为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当铺外等着乞丐赎东西时,温涛就一副悠哉的模样,好像对那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当时宋秋余就觉得奇怪。

其实仔细想想,温涛对这三起案子的态度一直很微妙。既不怎么上心,又从未掩饰过自己的不上心。

正是因为温涛这份漫不经心的态度,宋秋余从未怀疑过他是凶手。

可他漏的破绽太多了,宋秋余不得不怀疑他。

被宋秋余指为凶手,温涛不仅没怒,反而笑道:“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何不觉得是凶手设下的局?”

看着笑着催促他的温涛,宋秋余由衷地不解。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别的凶手还会演一下,他是一点都不想演,生怕被人发现不了似的!】

邵巡赶在宋秋余开口前,生硬道:“此地不宜久留。”

见温涛还想说什么,邵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强撑着站了起来,从牙缝挤出一句:“先回白巫山再说。”

第95章

宋秋余在温涛的激将之下,本来想要点破他就是凶手,但被邵巡强行打断了,宋秋余也就作罢了。

毕竟他目前只是猜测,并无确凿的实证论断温涛是杀人真凶。

四人没再说话,骑马回了白巫山。

回到山上便听说献王旧疾发作,章行聿去看献王。宋秋余没跟过去,闷在房中将三起斩首案仔细琢磨了一遍。

回顾完案件,宋秋余有两处疑问——

其一,温涛在杀第二个死者郑监军时,先是用布料堵住了对方的嘴,将人杀死后又取走了布料,温涛为何要多此一举?

当时宋秋余怀疑布料可能会暴露凶手的身份,但温涛却说,那布料没有特殊的用处,只是为了防止郑监军喊出声,所以塞了布料。

那个时候宋秋余没将这番话放在心里,如今温涛疑似是真凶,他这些话便玩味起来。

第二处疑问是,温涛为何隔了两日才杀人?

蔡义和的死在白巫山惊起不少涛浪,当天夜里邵巡便加派人手巡逻,即便是这样,第二日还是有了第二个受害者,也就是郑监军。

再后来,宋秋余随章行聿去绣山寻找金脉,他们还在绣山留宿了一夜。

那一日温涛没杀人,等宋秋余他们回去后,第三个受害者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秋余的错觉,他隐约觉得温涛好像是在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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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巡没着急见献王,也没找军医重新为自己包扎右臂的箭伤,而是去了温涛的住所,收拾东西让他离开白巫山。

见邵巡往行囊里塞了一包碎银,温涛捋着胡须故意问:“你这是何意?”

邵巡眉眼冷峻,一言不发地继续为他收拾东西。

温涛笑吟吟道:“闰廉兄,我若真离开白巫山,要是献王问起来你该怎么办?”

邵巡不为所动,将收拾好的行囊塞进温涛怀里,冷声说:“这不用你操心。离开后你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待在南蜀。想去哪里随意你的便。”

温涛不接行囊,反问他:“躲得过去么?”

邵巡像是忍无可忍,扔掉手中的行囊,到底还是问出藏了一路的话:“温少良,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杀蔡义和他们?”

温涛径自一笑,言语带着嘲讽:“你是真不知,还是不想知道,也不敢深想?”

邵巡噎了一下,继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开口道:“你若是想说蔡义与胡总兵有书信往来一事,我确实知道,此事也是献王默许的。”

这些年来,大庸的朝廷多次派兵围剿陵王叛军,但一直没清剿干净,不单纯是白巫山易守难攻,还因有些人不想彻底剿灭叛军。

南蜀的胡总兵不想,胡总兵身后的郑国公、韩大都督不想。

郑国公是皇帝的外祖,韩大都督是皇帝的亲外舅,两人把持朝政多年。小皇帝即将要亲政,南蜀叛军就是他们与小皇帝争权的筹码。

叛军一日不剿灭,朝廷一日不安,郑国公便可以大做文章。

而驻守在南蜀的胡总兵自然乐见其成,每年朝廷批下来的剿灭叛党的军费一大半都落进了胡总兵腰包里。

为了跟朝廷要更多军费,胡总兵会亲自写书信给蔡义和,让他来南蜀闹事。

如今这些书信大半捏在温涛手中,他布下这个局是为了将宋秋余引进来。

邵巡一语道破温涛的目的:“我知道你大费周章是想借宋秋余之口,让白巫山的人知道献王跟朝廷有所勾连。”

温涛没有否认。

邵巡满脸失望:“你温少良是统兵总司,不该看不出献王此举的深意!大庸朝廷内斗于我们来说一桩好事,便是山上的兄弟们知道了,也只会感激献王的良苦用心!”

温涛笑了,一开始只是轻笑,而后哈哈大笑。

邵巡被他的笑声震得心惊。

温涛边狂笑,边抚掌赞道:“好一番慷慨激昂,与你相识二十多载,我竟不知你邵闰廉有这样好的口舌。”

邵巡冷声道:“你有话便直说,不必拿话讥我。”

温涛面上带笑,言辞却犀利:“今日在城内我们被围射,敢问也是献王的良苦用心?”

邵巡不愿正面回复他,一脸冷肃:“此事还没查清,但无论结果如何,如今都跟你没有干系了,你现在就下山,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

温涛笑容倏地一收:“我不走,献王既想杀我,那便让他杀,我早该死了。”

邵巡气极:“你……”

温涛幽幽道:“二十年前我就该追随陵王而去。”

【咦,俩个老基友吵架了?】

温涛与邵巡都在气头上,谁都没察觉有人靠近,直到那熟悉又清朗的声音传进来,两人全部顿住了。

邵巡惊骇之中又带着几分担心,担心宋秋余听到不该听的内容。

温涛心中甚是无谓,宋秋余全部听到才好呢。他正想借着宋秋余的“口”,将献王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

一颗脑袋探进来:【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温涛/邵巡:……

宋秋余扒着墙张望了一会儿,里面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下来,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怎么不吵了?】

宋秋余正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房门突然被打开,他险些一头栽进去。

温涛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宋秋余:“你来做什么?”

宋秋余心道:【不是你引我来查案的?】

温涛面上的笑容更盛,他果然猜得没错,宋秋余敏锐又聪明。

这只是宋秋余的猜测,并无实质证据,因此嘴上说:“闲来无事,找你聊聊这三起凶杀案。”

此话正中温涛下怀,却让邵巡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让两人多聊,怕聊出问题,忙对宋秋余说:“世子还在献王帐中,宋公子,你我一块去看看?”

宋秋余不乐意去:【献王有什么好看的?】

邵巡实在不想宋秋余与温涛待在一起,只好以情诱之:“如今章太傅被朝廷的人抓了,想必世子正跟献王商议营救一事。”

提及章老爷子,宋秋余这才心动:“好吧。”

邵巡递给了温涛一个“赶快下山”的警告眼神,而后带着宋秋余去见献王。

温涛目送着离去的邵巡,开口道:“大厦将倾,你能拦得住几时?”

邵巡呼吸微顿,但没理温涛这话,脚下步伐未停。

宋秋余扭头看了一眼打哑谜的温涛:【什么大厦将倾?这个大厦该不会指的是献王吧?】

【若说的是他,那的确要倾倒,毕竟我哥来了!】

邵巡闭了一下眼,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让宋秋余见献王,他这张“嘴”实在……

真是什么都敢说!

但不得不承认,宋秋余确实有“敢”的资本。想起今日城中骤然吹起的那阵邪风,邵巡信了章行聿说的“受上天庇佑”。

不仅邵巡信,疑心病十分重的献王也相信了。

看到随邵巡一块进来的宋秋余,躺在床榻之上的献王面色微变。

毫无察觉的宋秋余行礼道:“见过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