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宋秋余也觉得,吭哧吭哧地吃了两大块:“喜欢吃,您就多吃点。”
【等章行聿查出无头尸案,怕是吃不到了。】
咳!
雍王妃狠狠呛了一口气,灌了两口茶才压了下去。
如今她是雍王这条船上的人,若他俩出事,她也是逃不掉的。
这下没心思吃糕点了,雍王妃心塞地揉了揉胸口,半真半假道:“昨夜没太睡好,因为看了一出戏。”
宋秋余问:“什么戏?”
雍王妃叹道:“一出可怜的戏,说是一对有世仇的男女相爱了,但父母并不应允他们的婚事,他们便想私奔。”
【私奔不可取!我不是很支持私奔。】
“……”
雍王妃又揉了一下胸口,继续道:“为了躲避家中的追捕,他们便想出一个脱身的法子。他们商量要女子装作意外落水,男子伤心之下跳水殉情。”
“他们计划得很好,中间却出了岔子。女子落水后,有一人自称青天,他断言女子落水与男子有关,让官府抓了男子。”
宋秋余觉得有点意思,追问:“那后来呢?”
“那出戏只唱到了这里,所以我昨夜一直没睡,在想这男子如何脱身。”
雍王妃以一种不经意的口吻道:“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宋秋余开始分析:“这事是有点难,女子若显身,官府必定会问她,为什么要假死,到时她跟男子约定私奔出逃的事便瞒不住了。”
雍王妃:“对对对。”
宋秋余:“她若不显身,那官府会以为男子害死了女子,必定要治他的罪。 ”
雍王妃:“对对对。”
【看来王妃讲的就是雍王跟秦将军的事。】
雍王妃:……
虽然被识破了,但她并没有难受。相反,她很是高兴,看来自己没找错人。
宋秋余聪明得不像话,这都能猜出来!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秦信承若站出来说无头尸不是自己,那便犯了欺君之罪。
若他不出来,章行聿一直追查下去,查明了真相秦信承也是死,只不过死的不只是他一个,还有雍王,包括王妃。
宋秋余有一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秦信承一定要诈死?他与雍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可以继续这样过。看王妃这个样子,她也是不在乎的。】
听到宋秋余的话,雍王妃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
宋秋余不是官府的人,他不知道这个案子的细节,更不知道雍王的打算。
漏了这么多信息,竟还能将整个案子猜出个七七八八!
雍王妃既震惊,又欣喜,赶紧为宋秋余补上无头尸案的最后一环。
她暗示道:“这对私奔的有情人,打算去蜀地隐居。”
宋秋余听后毫无反应。
雍王妃等了一会儿,见宋秋余一脸清澈空白,好似不知道蜀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一刻,雍王妃与赵刑捕发出同款疑惑:宋秋余究竟是不是大庸人!
她只好进一步明示:“听说蜀地又有叛乱了。”
宋秋余:?
宋秋余与雍王妃大眼瞪小眼,双方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宋秋余纳闷:好端端说什么叛乱?
雍王妃崩溃:不是一直很聪明么,怎么这个时候变傻了!
虽然不知道雍王妃这个时候提蜀地做什么,但宋秋余还是琢磨了一下。
【蜀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雍王妃:仅仅只是耳熟么!
【我听谁提过呢?】
【哦哦,想起来了,是那个菊花王!】
雍王妃疑惑:菊花王是谁?该不会说的是……陵王李崇吧?
噗——
菊花王,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李崇是喜爱菊,因为他,高祖皇帝下令不要宫中人养菊花。
【这个菊花王的残余兵力是不是就躲在蜀地?】
雍王妃:是的,而且一直没有臣服大庸,时不时就会搞点事,特别招人烦。
宋秋余前后一联想,瞬间明白了。
【我就说好像漏了什么东西,原来是作案动机!】
【这个秦将军既然设计自己的头颅被砍掉,那肯定会再设计一个凶手。】
【秦将军设计的“凶手”应该就是菊花王的部下!】
雍王妃激动起来:没错!
【叛军杀害我朝大将,朝野必定会愤然,就算为了我大庸的面子,也会出兵讨伐菊花王的部下们。】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雍王会请兵讨伐叛军。雍王这样做便相当于逃出京城,与秦将军私奔啊!】
雍王妃:没错!待在京城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就是要上阵杀敌,干死那些叛军!
【哇,磕了磕了。】
雍王妃满头问号:磕什么?
【等等,照这么说,雍王与秦将军是好人?】
【虽然诈死、欺君、“私奔”,但他们是忠君爱国的好男儿。】
雍王妃险些流下欣慰的泪水:可不是咋地!我们都是好人,我们不能白白枉死!
【可是章行聿已经开始查办此案了,若是差事没办好,那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雍王妃想说,要不你让你兄长睁只眼闭只眼,放我们一马。
宋秋余也在想:【要不让我哥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他们?】
雍王妃猛地坐直看着宋秋余,眼眸饱含热切地期望。
【可是不行,他们好像已经查到无头尸的主人了。】
雍王妃心头涌起巨大的失落感,她重新瘫回到太师椅上。
宋秋余拧眉沉思:【我想想,让我想想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他们脱身。】
雍王妃再次坐起来,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宋秋余。
宋秋余眼睛一亮:【有了——】
雍王妃精神为之一振:快说快说快说!
【既然无法收场,不如就将计就计。】
雍王妃一脸迷茫:如何将计就计?
-
京郊别院。
秦信承面上难得露出忐忑与不安,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坦白。
“启,启丰。”秦信承磕绊道:“有一件事我要与你说。”
雍王心中升出几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秦信承小心翼翼地说:“砍掉死囚脑袋,嫁祸蜀地叛军这事,是王玠给我出的主意。”
雍王面色一变,秦信承立刻熟练地跪到鹅卵石上,认错道:“我只是怕你不同意,才不敢跟你明说。启丰,我错了,你别生气。”
雍王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道:“你起来,这事不怪你,怪我……”
秦信承死死抱住雍王的腰,害怕道:“你别这样说,你有气就打我两下,别闷在心里。”
雍王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叹息一声:“我真没有生气,你起来。”
秦信承没动,脸埋在雍王身上,声音发闷:“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只是不想看你每日为朝廷操劳着,他们却还骂你,疑心你专权。我也不想在人前与你扮不和,还要在朝堂上与你讥讽相对。”
雍王抬起手放到秦信承硬扎扎的头发上,低声说:“我知道。”
秦信承抱着雍王良久,道:“我若有一日出事,你要好好活着。”
雍王掐住他的耳朵:“你在胡说什么?”
秦信承条件反射地嗷了一声。
雍王松开他,冷声问:“你方才说这个计划是王玠告诉你的?”
秦信承这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王玠给我的,我也看不懂,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
雍王拆掉密函,里面是一幅画,上面还写着八个字“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画上是一只鹤,独自在日照的林间,远处是一片梯田。
雍王端详着那幅画,秦信承在一旁抓耳挠腮:“这是什么意思?”
“这封密函应该是给我看的。”雍王道:“你仔细跟我说说,你与王玠商量这个计划的前后。”
-
雍王妃急切地看着宋秋余,希望他说明白什么叫将计就计。
【所谓将计就计是指,既然已经查出无头尸不是秦将军,不如索性承认。】
雍王妃:那不是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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