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 第218章

作者:御风Roof 标签: 正剧 强强 HE 推理悬疑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安抚动作。

江洵愣了一下,随即身体一轻,嘴角露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浅笑。那是一种温暖感涌上心头带来的下意识反应。青年松了一口气,最终紧紧的反抱住对方,把整个人都埋进的那人的怀抱之中。

·

江洵现在安安稳稳的睡着了,而在江城的白青君的情况就不那么好了。

白青君被江洵骗着去和白雀见了一面,回来后直接连做了两天噩梦。

之前所经历的那些事又犹如磁带一样在他的脑子里放了一遍。本来那张谁看见都要说漂亮的脸蛋终于是被诡异的睡眠状态折磨出了一圈硕大的黑眼圈。

不管江洵的本意是什么,白青君都服了。

而跟着他的胡任秋倒是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太子爷这次没回z省,扔下手头一-大堆事就跟着他往江城跑,把跟屁虫作风发挥到了极致。白青君不理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卡里又无缘无故多了好几笔钱。

白青君看着自己卡里那串零,当机立断的分了一半给“死了”的唐肖。

偷偷摸-摸的躲过胡任秋的眼线和对方见了好几面。只是每次见面回去,胡任秋都是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

破男人还玩霸总游戏呢。

白青君在心中吐槽着,觉得某人的醋劲是真的很大,只是见两面而已,什么都没做……噢,做了他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立场和他甩脸子的。

唐肖这场演戏真的是演爽了,本来是要直接被带走的,结果后头江洵忽然出了意外。

白青君就耍了个心眼子把唐肖弄走了。可要说这么顺利就能把通缉犯带走,背后没有江洵在做担保,白青君是不信的。

江洵此人……就算心眼子多,还就真的做到了对他的承诺,在事情结束前不动他和唐肖。

白青君的心情意外地有点复杂。

当坏人当久了,忽然被人这样真心的对待,还有点不习惯呢。

唐肖被白青君藏在了江城的某条小巷里,那是他以前刚进娱乐圈时租的小房子,为的是有一个自己的空间逃离林灯的监控。

后来呆的有感情了,就买了下来,现在居然还派上了用场。

唐肖现在的情况和蜗居在家的江洵并无不同,只是江洵是自愿的,唐肖是被迫的。

他本来就只答应了白青君帮忙演一场戏,而他本人对江洵和警方并无多大的信任感。

自己的戏份演完后,便想直接离开。

白青君怎么可能放他走?一放对方走,就是去送菜的。

白青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道德观念,为了“消磨”小年轻过分强悍的精力,防止对方搞事情。鬼知道两人这些天在房子里鬼混了多久,白青君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对方还知道分寸,自己大概会直接死在这个小房子里。

喔,这样想着,胡任秋对他甩脸子好像也正常了。

谁乐意当个绿帽侠,看着自己的小金丝雀每天都裹着别的男人的味道?何况还是用自己的钱养着的男人。

拎着一堆吃的,白青君推开出租屋的门,看见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看着他的唐肖,想起前一天对方把他顶在墙上祸害了一下午,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疲惫。

妈的,他是什么香饽饽么?

往日的大明星眯起眼睛,忍不住腹诽。

他总感觉自己就是个送外卖的。

现在就只有两头地方可去,结果两边都是畜牲,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拆了,就离谱。

看着唐肖慢悠悠起身要从他手中把东西接过来,白青君下意识后脑勺就是一紧,连忙后退两步,避开了他的手,神情警惕:“你别动!”

唐肖步子一顿:……

白青君扯扯嘴角,感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唐肖,进客厅把东西放好,

第223章 告别

白青君能走么?其实他现在随时都可以离开,可如果他离开了,就等于亲手撕毁了他和江洵的约定。

白青君自然是这样想过的,他可以躲到其他地方去,让江洵一辈子都找不到他,无法见面,无法沟通,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埋怨。

可见了白雀之后,白青君本来坚定着要走的心反而忽然冷了下来。他一向想的很多,他会想江洵刻意指引他去见母亲的意图。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友善的,会觉得这可能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见面,不带任何的其他意图。

可万一呢?

万一他从没真的认识过对方,万一白雀被他们当作筹码,万一这次见面只是一次威胁……

他本来是可以不用去疗养院的,只要他想,他自然可以随时拒绝。

可白青君拒绝不了心里的声音,他很清楚自己想见母亲,所谓的被骗去,只是自己给自己的台阶下罢了。

他这一生可能就这样了,在某些事情上太心软。小的时候因为白雀,被陆无据束缚着,现在还是因为白雀,被自己的心束缚着。

心里想通了,反而不觉得难受,只有坦然。他看向对面那双漆黑的眸子,了然的摇头。

“我不能走,小唐,我妈还在这里。”

“我得留下来,实现我当时的承诺,我妈才能过得好。”

就算知道警方不会虐待她,但白青君心里还是没底。他深呼吸,把心头萦绕的焦虑感吹散,“我和江洵有约定,我帮他办案,是立功,我不会死,最多是蹲局子出不来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身份太敏感了,你除了顶着“唐肖”这层皮,就没有其他的身份可用了,当年宋城的事情闹得太大,你在国内就是一个活靶子,更别说后面袭警,杀了那么多警察。”

“所以你必须走。”

唐肖的表情有点茫然,特别是听见白青君说自己母亲的时候。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对方,和那些兔子一样,在那种情况下成长,连人格都是缺失的。

所以他体会不到白青君说起母亲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眷恋。

真是奇怪。

唐肖心道,明明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感觉,但是在白青君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白青君一看他那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唐肖后半截都没听进去,忍不住叹气,声音大了一些,喊道:“二愣子!”

唐肖没理他。

白青君:……

青年快气死了,气氛渲染的这么好,唐肖啥都没听进去。白青君伸手去揪对方的耳朵,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了什么?”

唐肖感觉耳廓被人捏了两下,终于回神了。但一回神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锋利的眉皱起,他握住白青君的手腕,语气有些严肃:“如果他们要杀你呢?”

“如果江洵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呢?”

他的眼神复杂,认真的看着白青君,一字一顿,“我不走,我留在国内陪你。”

白青君沉默了两秒,不出意外的炸了。

他对着唐肖那张表情认真的帅脸就来了一下,咬牙切齿的揪住对方的衣领:“你-他-妈的不走也得走,我都打点好了,别浪费我的辛苦钱。”

他的双手有点颤-抖,捏着对方衣物的手发软,可说话的语调依旧愤怒:“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床上有过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轮到你陪我了?你有什么资格?”

“我告诉你,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别自作多情了。”

唐肖就算在床上和他的关系再深,在白青君眼里也只是一条足够听话的狗而已。性-爱在他眼中是很随意的东西,只要他看得上,谁想和他做,他都不会拒绝。

爱?那是最可笑的东西,身体能换来资源,能换来利益,但唯独换不来爱。

白青君也不需要爱。

他握紧拳头,一副要往唐肖脸上再招呼一下的模样,可拳头砸下去,对方却不闭眼。那双眼睛就像是什么摄像头似的,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的脸。白青君莫名有点于心不忍,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放开了唐肖的衣领,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滚,滚远点,老子给你买了票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这只乖狗就得照做。”他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些侮辱性,却扭过头去不看对方,“别恶心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白青君,你真是太坏了。

胸腔涌上一股酸涩,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没有问题。一个人心里有两个人,那是罪恶:可放弃了其中一个,那就是亏欠。

他站起身好似要走,唐肖也没有拦他,只是沉默着,依旧盯着他。虽说那眼神里没有情绪,白青君却意外的读出了一种小狗要被抛弃的悲伤。

他如芒在背,不敢再看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唐肖轻声喊他。

“白青君。”

他认真的念了bred的全名,却像是第一次学说话,有些生涩的道:“我爱你。”

白青君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猛地揪紧。

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只看见唐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有些局促的看着他,好像还想在说什么,白青君就已经用眼神制止了他。

本来还很愤怒的白青君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露出一种早该如此的了然。

“别说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你要很清楚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在我这里没人能后悔。”

“如果你爱我,就听我的话。”

他拉住门把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轻飘飘的抛在地板上。

“走远点,把那些话全部咽下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出租屋的房门被狠狠的砸上,本来就悬悬欲坠的木门不堪其重,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楼道的声控灯早就不会亮了,白青君为凭自己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唐肖没有跟出来,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很听他的话。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唐肖对他有意思,正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所以才觉得荒谬。这个小年轻把心拴在他身上的荒唐程度,不亚于当年胡任秋为了他这只金丝雀,因为酒肉朋友的两句荤话,在酒桌上和对方大打出手。

心脏在这一刻不平静的跳动,明明是情场上的老手了,他居然会因为对方的一句疯话,感觉到窒息。呼吸都显得急促,他颤-抖着想要伸手去摸烟盒,却一下子把口袋里的手机也带了出来。

手机的屏幕是亮的,在黑夜里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照亮了白青君的脸。

白青君蹲下身来想把手机捡起来,却一下子看见了走进屏幕上赤-裸裸摆着的那条消息。

那是一个死人发来的。

江洵:我们找到他了。

我们找到他了。

找到陆无据了……

白青君蹲在原地半天没动,过了好久,这才强装镇定的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回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睡进房间里没动静之后,这才快步离开。

可十几步就能下的楼梯,在这一刻好像变得无比漫长。白青君说不上来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了下来,可在那松懈的感觉之下,又有一种痛苦感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等到重新回到车里,白青君已经麻木的脸才察觉到冷意,他愣愣的看着汽车后视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的满脸泪水,咬牙拿出手机,想了很久,这才和对方发了条消息。

白青君:你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