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 第64章

作者:御风Roof 标签: 正剧 强强 HE 推理悬疑

“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说了团伙里一个重要犯罪嫌疑人的信息,现在宋城公安局已经在发协查公告了,力求迅速的把对方抓捕归案。”宋野老老实实的把案件细节说了出来。

陈之行闻言拐杖又是一敲,“谁听你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他就没和你说点别的东西?”

宋野表情一僵,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

之前没有传出去,现在任务完成,宋城市公安局里隐隐约约传出了“江洵为了完成任务和别人拍了性爱视频”的事情,连新宇一直在压,却还是堵不了他们的嘴。

但尽管这样,视频的另一个主角是没有人知道是谁的。

每一次在公安局里听见那些人嚼舌根,宋野都忍不住一阵冒火,他真的不明白,江洵做事明明是为了所有人,但是那些人还是为了八卦,把这件事传的越来越广。

现在他又觉得心里有点发虚,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看向面前的老人。

这老师怕不是知道了什么东西?

陈之行听见自己孙子进医院了,老着急上火了,现在又看面前这小年轻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免得更急了,“你说话啊。”

宋野脸色有些古怪:“……他让我不要哭?”

陈之行:“……”

在一边听着的陈千岁:“噗呲……”

去搬凳子的几位领导姗姗来迟,他们一人手里提着一把红色的塑料凳,似乎是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便齐刷刷的看向了之前还不在那个位置的宋野。

陈之行仔细的瞧着面前的年轻人,看了好几眼,却真没在对方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便也是一脸认真,冷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顾长青刚把凳子放下,就忍不住的跑来护犊子了。

宋野好歹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就算有的时候有点一根筋,但在他眼里也是个好孩子。

他站在宋野身边,跟陈之行介绍道:“这是莲城市南区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宋野,陈老,就是我之前和您说的那个,人很好,之前江洵还没有习惯公安局的工作节奏,就是他一直在带着。”

陈之行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但打眼一看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想起顾长青说对方和江洵好的人穿一条裤子,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轻哼,“是长的人模狗样,就是有点愣,看着呆呆的,不怎么聪明。”

正说着话,手术室的灯突然灭掉,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灭下去的灯光吸引住了,瞬间从刚才的闲聊中抽离出来,齐刷刷地围了过去。

那一片忙碌过后瞬间的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大家此刻都不说话,紧紧锁定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这场手术其实谈不上多大,总时长还没超过两个小时。

当医生匆匆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后,紧张的气氛才渐渐散去。江洵还需要在ICU里住一天,只要第二天伤口处的缝线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转去普通病房了。

一般是这个结果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紧张转为松快,有的甚至喜笑颜开。

陈之行更是当下一扫前面严肃的模样,那紧绷的脸瞬间柔软了下来,高兴地拍了拍自家小孙女的头,引的陈千岁一阵哎哟哎哟的叫。

但是宋野并没有挤到最前面去,他虚虚地扶住自己的膝盖。

从接到电话起,他就一直悬着一颗心这一刻终于放下,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一放松,便感觉到自己的腿好像在这一刻都麻木了,踉跄了一下,后背一下子撞在了身旁的承重柱上。

那承重柱被石膏包住,有些尖锐的角,撞得他后背生疼,疼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却又忍不住笑。

【我没有事,只是一点小伤……你别哭啊。】

我哪里有哭了?

他忍不住那样想,只感觉心脏处传来一揪一揪的疼,就好像是那把锋利的钢刀没有捅在江洵的腹部,反而是在他的胸口一进一出,将一颗本就破烂不堪的心脏剁的粉碎。

冰凉的液体从眼角垂落,他忽然就呼吸不上来了,那种几乎要将他的身心整个覆灭的惧怕在此刻终于卷土重来,一点一点的割去自己的理智。

他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只感觉到一阵湿润,还没处理好情绪站起来,就感觉身前一阵利风,那拐杖便不轻不重的打在了他的小腿上。

宋野红着眼眶,有些愣住的向上看去,只看见所有人现在都看着他,站在最前方的陈之行臭着脸,莫名有点咬牙切齿:“你滚前面去,去帮人家医生推车,真是的,大男人还哭,丢不丢人,怪不得要我们家阿洵哄你。”

站在他旁边的顾长青更是一脸没眼看,信誓旦旦道:“你就当我没教过你,太丢人了。”

宋野:……

脑子有点发蒙,虽然尴尬,但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起来。

被车推出来的江洵脸色依旧苍白,他在昏迷中微微蹙起眉头,几个小护士显然十分的熟练了,没有宋野要帮忙的地方,但是他还是十分执拗的跟着,直到将对方送进了监护病房。

太好了。

隔着门上的窗户,他看着对方躺在床上的身影,看着心脏监测仪有规律的律动,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对面那个人是活着的。

太好了……

劫后余生感突如其来,他忍不住在心里说。

幸好你还活着。

第51章 惊喜

一场游戏落幕,在暗处窥探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结局,网上的数据流在瞬息之间增大到了极限,信息刷得飞快。

【疯了,Zipper是不是疯了?她知不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

【他制定了那么多游戏规则,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感觉这个婊子就是故意搞我们!】

【Bred为什么不说话?他不是制定这场游戏的人吗?他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跑了吧?】

【才不是呢,我之前就听小道消息,这场游戏压根就是上头要和那个姓江的玩的,连对方拍的那段视频都被他收走了,压根就没有人看见。】

【那你说到这段视频,我还感觉对方真的很豁得出去,他既然能做到这个份上,我觉得他不一定不能赢。】

【前头的,你有病吧?本来就觉得这局游戏对方没有胜算,那个警察怎么可能会去杀一个人?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那现在该怎么算?她一刀把别人差点捅死,这难道不是犯规吗?】

一有人提到“犯规”这个字眼,霎时间聊天室里的人们全部都沉默了。

就算是最幼稚的小孩儿都知道,一场游戏里如果有人玩不起,试图用犯规的方式逃避失败时,这场游戏的天平就会无情地倾斜,主动权瞬间转移到另一个阵营手中。

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只要有人走出一步错棋,整个局面就变得不可收拾。

而苏昱捅出的那一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让整个局势瞬间逆转。

江洵仿佛被命运眷顾,成为这场游戏毫无争议的胜者。

毫无疑问,在苏昱捅出那一刀时,江洵就已经赢得了这场游戏。

刹那间,在宋城大学的每个角落,所有正在聊天室中讨论这件事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可以冷眼旁观看着别人的挣扎,但不意味着他们能接受自己深陷泥潭,变得像他们眼中的牲口一样,只能无力反抗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们再也顾不上室友那诧异的眼神,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纷纷慌乱地敲击着手下的键盘。

键盘被他们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仿佛能将整个桌子都震得摇晃起来。

他们试图疯狂地发送消息,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种突如其来的慌乱,让每一个陷入其中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杀了那个婊子啊,不是有监督员吗?为什么他会放任zipper就这么败坏游戏规则?他难道不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他也会被捅出去吗?】

【为什么这次的监督没有到位?那个人要害死所有人,上面的人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我们是不是已经是弃子了?上面的人要放弃我们了吗?】

【不能让她说出任何东西!他只要还活着,我们就都会暴露。】

无数人开始艾特身为监督员的唐肖,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一直在线的监督员此刻也好似已经被抓的zipper一样。

好像彻底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回应。

这些消息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石沉大海,瞬间沉寂,没有激起一丝涟漪,让所有人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网站早已超负荷运转,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出来维护,没有人来控制局势,没有人来安抚人心。

所有的求助消息被发出,可最终只换来一片沉寂。

当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最高点,那种压抑、那种紧张、那种绝望,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网站骤然崩溃,那一肚子气的无处发泄,憋在心里不停地敲响着警钟。

他们彻底撑不住了,网站的消失,好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彻底折断。

绝望的哭喊声从喉咙中骤然发出,他们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一阵后悔,清晰地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们被抛弃了。

江洵在第二天早晨就已经转了普通病房,大概是来陪床的几位身份相对来说比较特殊,宋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从他醒来开始,来探病的人就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鲜花,果篮堆了一地。

让人一进房间就傻眼,压根就找不到任何能下脚的地方。

杯子里的水已经被放凉了,温热的感觉正合适入口,江洵一个早晨下来脸都笑僵了,等到探病的人出了门,才伸出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没敢喝得太快。

就在这瞬间,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江洵的身体狠狠一颤,一口水直接呛到了气管里,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动作幅度一大,身上的伤口被扯得一阵剧痛,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微狰狞,眉头紧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撞开门,一脸欢天喜地地拎着山竹打算和哥哥分享的陈千岁,听见江洵的咳嗽声就知道不对了,感觉自己好像闯了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跑。

好在他没有喝太多的水,咳几下就缓过劲儿来了。

在病床上他没戴眼镜,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少女,伸出手对着她招了招:“陈千岁,过来。”

声音有些沙哑,陈千岁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情绪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有些忐忑地走了过去,把那一提山竹放在脚边,装作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老老实实地喊道:“哥哥。”

“不是明天就要上课了吗?”

江洵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

他那两年一直在陈之行在养伤,对于这个小了他接近一轮的妹妹判若几出,平时就宠得很,现在也舍不得骂,“怎么跟着你爷爷一起来这边?你妈妈不说你?”

陈千岁嘟起嘴,她抓住了江洵的手,轻轻晃了晃,一副要撒娇糊弄过去的模样。

娇还没撒出来,就见江洵直接用指节顶住了她的额头,语气无奈:“好好说话。”

陈千岁撒娇无果,彻底老实了:“我偷偷跟来的,我爷爷之前也不知道,后来车开到J省,他们才突然发现我在后备厢里,没有办法就把我带来了。”

江洵早就知道了这个妹妹的尿性,听见这话,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你老老实实跟他说,他哪里不会带你来,硬要整这出,被骂了吧?”

陈千岁猛猛点头,一脸委屈的模样:“他这两天看到我就烦,老是骂我,气死我了。”

吐槽过后,那双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又看向了面前的江洵,她对着江洵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还是伸手抱了上去,“我这两个月想死你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L省啊?我这两天吃宋城菜吃得都有点魔怔了,分量都好少,我在那边餐厅点饭都要点三碗,然后我一吃饭,周围的那些人就看我,特别尴尬……”

“那是因为你挑的馆子不好……”

江洵也没搭理她的无理取闹,好脾气地劝道,“你去找几家看上去就特别接地气的馆子就好了,宋城菜分量都很大的,你实在不行找别人带你一起去吃,顾叔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