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康熙当国师 第37章

作者:云从龙也 标签: 爽文 甜文 强强 BL同人

  陈圆圆试图挣扎:“那,那獒儿呢!你说你要把持内务,凭什么把香火也管了!”

  孝庄:“鳌拜生前就曾大肆圈地,我不信他训练阴兵,就是为了维护阴鬼秩序,也不信他老老实实。昨夜我亲眼看见,鳌拜他偷偷藏香!”

  鳌拜:“……我!香火的事,能叫偷吗……”

  孝庄对青阳道:“我既然入了道观,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把担子就放在你一个小年轻的身上。我没什么别的优点,一没有陈圆圆爱钱如命的嗜好,二有臭和尚供奉香火。这些帐,从我手上走最清白。”

  陈圆圆发出一声哀嚎:“你是要我死啊——”

  青阳一个头两个大,有背景的新人带回来越多,磨合期的麻烦就越大。他对陈圆圆偷薅银子、鳌拜偷藏香火的事,也不算不知道,就是当个把柄,准备以后有必要了再发落,没想到孝庄直接给掀了,而且因为闹出的动静挺大,五灵公和师祖都被惊动了,六位神明的震怒齐下,陈圆圆和鳌拜都一时没了声响。

  青阳打了个哈欠,只想平平淡淡去洗个漱,和自己的卷发做做日常斗争:“那就这样,账务都由老太太统管。”

  刷牙,洗脸,梳卷毛。青阳摇摇晃晃就往后院去了,对于家中的矛盾,如今已经愈发的稀松平常。

  “……”鳌拜傻在原地,之前孝庄刚来时,他还说未来孝庄是自己手下呢,结果现在香火都归孝庄管了。

  陈圆圆更是差点哭晕,其实她真没薅多,就是一点点,一点点……

  孝庄这时候还满脸宽厚地伸手扶起陈圆圆,把恩威并施那一套用得非常熟练:“青福酒楼还是归你管,只是每日账目得给我过个目。该是你的都是你的,半点也不会少。只是春盛酒楼啊,这是我曾孙儿的酒楼,还是由家里人来管,更能让小九放心吧。”

  打从和青阳达成合作以后,胤禟将春盛酒楼直接抛给青阳,表示就当试点,要是糟蹋了也是他的损失,能赚钱那当然更好。

  “……”陈圆圆恨得直咬袖子,到底还是没能斗过这个老祖宗!

  一向与宅斗氛围格格不入的纳兰公子,呆呆地站在角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融入,或者说,穿越火线,离开道观……正慌神间,孝庄却极为和蔼地飘过来:“仔细看看,观里也就你一个老实鬼,春盛酒楼日后的收益啊,我一定会和小东家说说,捐书给私塾的孩子。”

  纳兰容若茫茫然接受好意:“多谢太皇太——”

  “唉,日后就跟着小东家叫我老太太。”孝庄拍拍纳兰容若的手,越看越喜,这种不争不抢的孩子啊,她就是更心疼点。

  陈圆圆:“…………”

  大意了!!!!光知道女人会宅斗,却不知道有些男人,生来就技能满点!!

  纳兰容若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自己的好处哪儿来的,被孝庄一路牵着,跟送自家孩子一样送到道观门口,刚飘门准备去私塾,迎面撞上俩和尚。

  绝明的表情很严肃:“容先生。”

  绝心捧起手中一搭纸:“您的新诗集写完了吗?”

  绝明举起手中笔墨:“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呢?我们等着抄书呢!”

  没钱啊,人肉印刷机在线催更!

  陈圆圆和鳌拜原本满心愤懑,见此情景,不禁顿时平衡,放声大笑:原来如此,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哈哈哈哈哈哈!”

  放弃捋直头发,准备去做早课的青阳:“……”

  青阳走进主殿,在三清像前盘膝坐下,心如止水地闭眼:群魔乱舞,我还是打坐入静吧,获得一点心灵上的平静。

  “嗡——”

  无形威压猛然扩散而出,瞬间镇压住了院内吵闹的妖魔鬼怪。大家各自无话,各干各活,青福观内恢复了真正的平静。

  青阳感动到擦泪:“师祖啊,还是师祖对我最好了,师祖今天中午我给你做醋溜排骨。”

  众人:“……”

  散了散了,终是给别神做了嫁衣……

  南书房。

  康熙面前摆着四份密折,从大皇子,到九皇子。康熙挨个看完,脸色越来越差,最终合上最后一本:“原定的南巡,是在明年吧?”

  张廷玉埋头工作:“……”

  康熙不轻不重地敲桌:“张爱卿。”

  “……”张廷玉想死,“啊,回圣上,是的。”

  “张爱卿什么都好,就是啊,反应比别人总慢几拍。”康熙说着,放下密折,“朕决定提前南巡,上次秦淮抓到的大鱼,得把根拔干净。”

  还有就是,这四份密折里都提到的那个道士,“青阳”。

  康熙:“此事必须想法子尽快推行,到时候,让老大、保成、老三、老九随行。”

  为了防止张廷玉有延迟,康熙帝还主动叫了声:“张爱卿,明白了吗?”

  张廷玉:“……”

第29章

  张廷玉咽着苦水, 领命下去了,众翰林们还特地等了一会,确定康熙没打算继续抓倒霉蛋说家事,才有个老大人上前汇报:“五月时, 御史张瑗张大人奏请, 毁掉前朝宦官魏忠贤的衣冠冢、拆除所有魏忠贤生祠, 现已完成。您吩咐臣私下跟踪督查拆毁事宜, 这是臣一路记录的折子。”

  “拆毁时可有人手脚不干净?”康熙直接询问, “还有什么剩下?”

  老大人:“生祠都不剩了,只在碧云寺衣冠冢处, 还有一对镇墓兽。说来也奇怪,这镇墓兽用石锤也砸不碎,不知道当初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臣以为, 既然这镇墓兽极为稀罕, 既然无法处置,不如送去工部,若能解析出来如何制作, 或许能用在建防等各个方面, 请您决断。”

  “请我决断什么?请我拿锤子锤那镇墓兽去?”康熙给这老憨憨气笑,“依你的意思,送到工部去。不过一对镇墓兽而已。你这老家伙,越发有当初索尼倚老卖老那相啦!”

  “……”老大人突然有种不太祥的预感。

  果然, 康熙:“唉。索尼若是现在还在,看保成这孩子轻信妖道, 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你说说, 朕的这群儿子们是被什么蒙了心。真要找个道士, 那全真教的谭守成不好吗?就在京都白云观内,何必舍近求远,找个不知名的妖道,还通通都落进坑里……”

  老大人:“……”

  张大人带带我,我要跟你走。

  南书房里发生的一切,青阳无从得知,要知道非得气死不可:这是我主动的吗?你们家葫芦娃自己一个个往上送,葫芦藤还强逼着我非往观里长,我薅薅怎么了,是他们先投怀送——啊呸,自送上门的!

  “老太太,您身子都还没养好,非跟我一块来。”青阳扶着孝庄,一块在春盛酒楼监工,“您要觉得头晕或者眼花啊,跟我说,我就送您回去。”

  孝庄此时贴了加持的符箓,就是一个圆脸老太太的形象:“不去,不回去。这多有意思,小东家,你跟我说说?这东西,是怎么能一直这么亮,还是这个颜色的?若是能替代烛火——”

  “呃,不太可以,”青阳惋惜地说,凑到孝庄耳边压低声音,“这就是商业机密了啊!我偷偷告诉您,那里头都是鬼气!就您摸得这管子青灯吧,就是獒儿提供的——”

  “……”孝庄瞬间面无表情地收手,还拿过旁边鬼仆的帕子,使劲擦了个十来遍。

  “嗨!我不是说这里得这么装吗?话你听不懂,东家给的图也看不清?”

  正擦着,工匠群中发生了些口角。

  这些被青阳雇来的工匠,不止是汉人,也有西洋人,本身沟通就不方便,理念更是完全不一样,吵架是常有的,但这次青阳还有马上继任掌柜的孝庄都在,那汉人工匠就气鼓鼓地跑来:“东家你说吧,我讲这里要按着您给的图装,他个番邦鬼在那儿叽叽咕咕非闹事儿。”

  西洋人的表情有愤怒也有疲惫,但还是走过来,很努力地连比划带说地讲了一堆。

  汉人工匠:“别叨叨了,谁听得懂啊!”

  “我听懂了,跟你翻译一下。”青阳转过头对汉人工匠道,“他说这个地方这样装不太连贯,不符合最初我提出的要求,所以他认为应该做些改变。”

  不止是汉人工匠有点呆,就连孝庄都怔住了,据她所知,小东家不是没去过私塾,才支持纳兰容若办私塾、给小窄巷里的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的吗?怎么,西洋话都听得懂?

  汉人工匠也想,不会是东家瞎说的吧?

  结果下一秒,青阳就转头过去,用他们绝对听不懂的语言和那位西洋人交流起来,西洋人的表情也渐渐舒缓,显然青阳说的确实是正宗的西洋话。就是偶尔呢,对话会磕巴一下,似乎是青阳说的词西洋人没听懂,这时候西洋人就会迷惑又礼貌地说:“怕扥?”

  青阳一连换了好几种词汇,最后不得不用长句进行描述,解释的直想挠头。

  这就是为什么在私塾里,他选择让胤禟去教孩子们西洋话,而不是自己亲身教的原因了。他会的英语那是二十一世纪的语言,很多单词和现在是不同的,教起学生来不是给学生们添麻烦么。

  孝庄老小孩一样愣凑过来,竖着耳朵听,等他们沟通完,工匠们都钦佩服气地走开,才问:“‘怕扥’是什么意思?”

  她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了,记得贼牢。

  “……”青阳顿觉羞耻,脸都红了,含糊地说,“我西洋话是自学的,说的太烂了,他没听懂,请我重说一遍。而且也不是怕扥,是Pardon,口音太重他们也听不明白。”

  哦,自学,难怪。小东家可真勤勉。

  孝庄点点头,无声念起新学的语言,神情还挺严肃:“小东家,我有两个事想跟你说。”

  “怎么?”青阳赶紧扶住孝庄,根据抚养圆圆和獒儿的经验推测,“您头晕了?想吃香火了?”

  孝庄:“……”平时小东家都是怎么养陈圆圆和鳌拜的啊,“不是,我是想说,既然以后春盛酒楼由我来做掌柜,那我也想学学西洋话,还有,这个亮光的管子装鬼气不行,装佛气可不可以呢?”

  孝庄平静地说:“我看那俩臭和尚到现在半点银子都没还出来,是不是催催债,刚好这里没有金色的鬼气。”

  青阳:“……”

  亲娘薅羊毛,下手就是狠。

  春盛酒楼的翻新花了数月的时间,赛博朋克绝对不是一个小包厢能呈现的概念,冲击力也会大打折扣。青阳索性直接打通了半扇酒楼,左半边仍然保持旧式的小包厢、一包厢一主题的风格,右半边,数层楼被打通,敞开式的环境,但凡走进酒楼,第一眼就能瞧见赛博朋克城市夜景,一切都仿若真实,如同世界被割裂,一半真实,一半疯狂梦幻。

  等到真正完工,已经是九月,正是金桂开放的时节,青阳特地发动大家摘了不少桂花,不管是做吃食,还是饮品,都是不错的选择:“嘿嘿,回头给师祖做个香囊,给小泥像熏熏。”

  所有鬼听到有的吃喝,都干得热火朝天。虽然轮到他们,肯定吃到的不是青阳亲自做,但青福酒楼做的也不差啊!

  只有赵公明有些发寒,躲在偏殿里和其他四位同僚碎语:“你们看主殿里那神像……中间那座,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最开始是那模样吗?”

  他们一块往主殿里看,小金贵正在里头忙上忙下。帷幔这些也是需要时常更新、换洗的,神像也得时刻注意,保持光洁。小金贵此时正踩着梯子,仔细清理三清像衣襟褶皱处的积尘,显然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没有吧,我感觉没差别啊。”刘元达吸着香火,胖胖的脸上满是疑惑。

  “确实是有些不同了?”张元伯迟疑道,“眉毛上挑了些,鼻梁也变高了……只是这变化太小,刘兄都注意不到,更别提日日面对神像,一点点适应改变的小金贵了。”

  “那位,不会是想露真相吧?”张元伯喃喃,“可——为什么呢?”

  五人陷入沉默。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明白,为什么那一位会出现在小金贵的道观里,按照小金贵的态度和意思,他分明请的是三清,为何那一位会无缘无故地特地挤开三清,从三十三天外降神于此,之前百般隐瞒身份,现在却又想要显露真相,让小金贵知道他的身份?

  “……就是按这速度,小金贵怎么也得等个年把才能发现不对吧?”刘元达捧着香无语凝噎,“就你俩眼尖,我都没看出不同!”

  那到底是想让小金贵知道,还是不想让小金贵知道啊,这么磨蹭纠结,完全和那位的性格不像!

  正想着,他们就看见小金贵爬下梯子,清洗了一番双手,捧出一个十分迷你、大约只有拇指那么点大的香囊,供奉在同样迷你的小泥像前,上完香、叩完首就走了。

  数秒后,一道玄黑的身影从神像后转出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小香囊看了半晌。

  然后看似屈尊降贵实则飞快地捡起,愣往自己腰带上一挂。

  挺好,溜了。

  五灵公:“…………”

  重金求一双没看过这幕的眼睛!!

  …………

  “来啦,老太太。”青阳扶着孝庄,又一次来到春盛酒楼,不过这一次是来检阅完工情况的,顺便让孝庄来测评测评,“特地让您几个月没来,就想留惊喜的——看!”

  青阳推开大门,一个割裂的、充满视觉冲击力的新世界,就呈现在孝庄眼前。